|
天宫上,鼓乐齐鸣,美丽的仙女们载歌载舞,红烛绿酒交相辉眏。众仙吃着仙桃,品尝着山泉煮的茶水,咀嚼着小菜和花生米,边说边笑边指,好一派热闹非凡的景象。
喧闹的场景,欢跳的歌舞,玉皇大帝和王母娘娘置身其中,一股幸福的暖流从头顶灌输到脚底,玉皇大帝往自己的嘴里面放了一个花生米,兴奋的哈哈大笑:“美,太美了。”
“哎哟!”一阵剧烈的疼痛,使王母娘娘赶紧捂住了胸口。玉皇大帝听到王母娘娘凄厉的喊叫声,一着急,把嚼烂的花生米呛在喉咙里,不断地咳嗽起来。
顿时,现场大乱,仙女们担心受训,私自停止了歌舞慌里慌张地下去了。
众仙扔下手中的吃食,乱了方阵,不知如何是好,还是太白金星见多识广,扯着嘶哑的声音喊道:“大家别乱,快叫御医,快叫御医。”
一会儿,玉皇大帝把嘴里面的花生米吐了出来,拿起一杯茶,“咕咚咕咚”地喝了个净光,太白金星来到玉皇大帝面前,咪着眼睛看了一下玉皇大帝,修长的眉毛一闪一闪地,说:“玉帝,现在感觉怎么样?”
玉皇大帝手往桌子上摸了摸,众仙不知何意。
天狗见状,心领神会,殷勤地递上毛巾,玉皇大帝用毛巾擦了擦嘴,对众仙说:“你们这群不中用的东西,还是天狗有眼色。”
众仙羞愧地低下了头。这时,玉皇大帝想起了王母娘娘,急忙问道:“夫人可好,御医马上就来。”
玉皇大帝伸手取茶,想让王母娘娘喝杯水缓解一下症状,不料,他刚才剧烈的咳嗽把茶水推倒在桌子下面。
众仙刚被玉皇大帝骂了个没眼色,心里面正憋着劲儿,想着下一步如何表现,看到玉皇大帝手往桌子上摸索,以为玉帝又要毛巾,有的神仙取出身上的手帕;有的神仙取出身上的毛巾;有的神仙施法将家里面的毛巾飘向手中,法力不够的干脆用小刀割断衣服的一角。众仙纷纷上前,手捧各式各样的毛巾、手帕、面料,齐声喊道:“请娘娘御用。”
在这个特定的场合,大家配合的是如此的默契,想了同一件事,做了同一件事,说了同一句话,就连众仙自己都惊讶了,觉得太不可思议了,王母娘娘手捂着胸口,吃惊地凝视着大家,半响才说出一句话:“你们…你们这是干什么?”
玉皇大帝看到众仙唯唯诺诺、满脸堆笑的样子,非常恼火:“你们这些神仙呀,净是一些饭桶,为了能进城,在天宫谋取一份差使,托关系,找熟人,像观音菩萨这样的本事人都被调出去了,反而把你们都留了下来,一个个吃的肥头大耳的,在外面,凭着天庭的影响耀武扬威;在家里,浑浑噩噩,懒散无力;在天宫,巴结讨好,阿媚奉承。臭让你们出完了,你们这些酒囔饭袋,能为我干好事吗?那一年从石头缝里面蹦出了个孙猴儿,他来天宫闹事,吓得你们躲的躲,藏的藏,有的甚止巴结那个瘟猴儿,让我受尽了羞辱,我要你们有什么用。我夸了一句天狗,你们竟然生搬硬套,把我取茶水当成取毛巾,太不像话了,哎呀,都让你们把我气昏了,忘记问候夫人了,夫人,怎么样?”
玉皇大帝训斥众仙的时候,众仙都低着头,听到玉皇大帝询问王母娘娘的病情,又来了精神。众仙双手作揖,齐声喊道:“娘娘可好。”
又是想了同一件事,做了同一件事,说了同一句话,大家互相看了一下,又看到玉皇大帝阴沉的脸色,伸了一下舌头,慌忙退回朝班。王母娘娘看了看大家,摆了摆手,说:“哎,让大家担心了,也让大家挨骂了,其实,我也没有什么病,就是心痛,可能是宝石花将有一场大的灾难,累及到了我。”
太白金星问道:“经常听你说到宝石花,她是谁呀?让你老人家这么操心。”
王母娘娘带着无奈的口气说道:“宝石花是一朵三千年开一次花的奇花,那天正好她开花,处于亢奋状态,碰巧的是当时我恰好在宝石花的身边,她为了得到法力,私自碰了一下我的脸,她的目的达到了,却受到了我的惩罚,二千多年后,凡间有个名叫大宝的人救了她,宝石花变成人形后,花根消失了,唉!不说了,有的话不好说。”
太白金星没有听明白王母娘娘的话,打破沙锅问到底:“天下太平不太平与宝石花有什么关系。”
王母娘娘叹了一口气,说:“我简单地说一下,你们不知情呀,这个宝石花身上有我的灵气,如果在开花之日,有野心的人将宝石花控制住,就会取代我和玉帝,你说到那时天下能太平吗?你们还能做官吗?”
太白金星听了王母娘娘的一席话,上前一步,对玉帝奏道:“玉帝,娘娘所言,以前下仙略有耳,现在已听明白了,为了天宫的安全,不如把他们关押起来,省得招惹麻烦。”
王母娘娘把头摇得象拔浪鼓,说:“万万不可,俗话说‘宁拆一座庙不拆一对人,’ 我们不能为了有太平的日子过,活生生地拆散他们,更不能把他们关押起来。其实,重要的是宝石花身上有我的灵气,把她关押起来我能好受吗?关了她等于关我,帮助她等于帮我。”
众仙急忙答道:“应该帮,应该帮,我们就是为人服务的。”
玉皇大帝听得满头雾水:“你们说要帮宝石花,可是怎么个帮法呀。”
王母娘娘静静地沉思之后,回答道:“我看还是派一位神仙下凡去帮助他们,直至他们结婚后再回来。”
听到要派人下凡间,众仙慌了神。玉皇大帝皱了皱眉头,缓慢地说道:“主意好是好,可是派谁去呢?”
玉皇大帝边说边举起手指向众仙,众仙唯恐指到自己,个个埋起了头。玉皇大帝的指头转了半个圈,停在了太白金星的头上:“太白金星,你见多识广,遇事沉稳老练,能处置突发事件,驾驭复杂局面,派你去帮助宝石花他们,是再好不过的人选了。”
太白金星最害怕玉皇大帝指到他的头上,但是害怕的事偏就这么发生了,太白金星心想:“不能去,去凡间帮助宝石花,说的轻巧、好听,什么磨难呀积德呀,那可是陪着受罪,陪着送命的事儿,事干成了,没有实惠,事办不成,还要受处罚,弄不好丢了饭碗可是事大,我去,我傻呀。”想到这,老奸巨猾的太白金星眼睛咕噜咕噜地转了几个圈,主意上了心头,向玉皇大帝答道:“玉帝,我不能去呀。”
太白金星竟敢违背自己的旨意,玉皇大帝满脸的不高兴:“你怎么就不能去了呢?说出你不能去的理由,如果胡绞蜚缠,定打不绕。”
太白金星镇定地拔出一根头发,变出一根拐杖,手拄拐杖,猫着腰,不断地咳嗽:“你…你看我…人已老矣,走…走路都不顺当,每行走一步还得拿根拐杖,多有不便,玉帝呀,这可是实际困难呀,为了皇家的天下,我就是粉身碎骨,也是在所不惜,可是我的命丢了事小,耽误了事,让人亵渎了宝石花的灵气,王母娘娘的身子,可就不得了了。”
玉皇大帝看了看太白金星的弯腰和拐杖,说:“奇怪呀,刚才看你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就变得又老又病了呢。”
太白金星诡辩道:“玉帝,我一直是这样,难道老还能装吗?只是以前没有引起玉帝的注意罢了。”
玉皇大帝心想:“太白金星确实老了,不中用了,这个不去的理由充足,我不能硬逼他去,否则,会落下一个不扶老的骂名。
玉皇大帝停顿了一下说:“罢、罢、罢,你去不了,我另派人去。”玉皇大帝又举起了手指,众仙都在心里想同一个问题:太白金星找了个理由没有去,玉皇大帝心里面有气,如果这次再把头埋起来,肯定要挨骂。但也不能露个脸让玉皇大帝点呀,索兴假装干别的事,让玉皇大帝既看不见自己,又看不出自己躲着藏着。
这些神仙呀,有的装作脸难受,揉起了脸;有的摆弄着衣角儿;有的掐着手指儿;有的干脆装作寒冷的样子,把衣服领竖起来,让人看不见了脸。
玉皇大帝手指转了好几个圈,手指停在了赤脚大仙的头上:“赤脚大仙,你去凡间帮助宝石花他们,你平时经常说到你为人朴素,待人谦和,最能接近基层,这次派你去也是个不错的人选。”
赤脚大仙听到玉皇大帝叫他去,激灵打了一个冷战,差点晕了过去。心想:“我不能去,为了进繁华的京城,我请客送礼,神没有少劳,钱更是没少花,好容易来到天宫,还没有享受几天清福,就要派我下去,不行,我在外面把罪受了,天宫的位子占满了,回不来了,那不是前功尽弃了,这亏可就吃大了。”想到这,赤脚大仙鼻子一酸,眼泪差点儿流了下来。
赤脚大仙一直不回答,玉皇大帝着了急:“赤脚大仙,问你话呢,怎么不回答?哑巴了。”
赤脚大仙走出朝班,带着哭腔说道:“玉帝,请你原谅,我不能去呀。”玉皇大帝大怒:“大胆,你怎么不能去了,你不想活了。”
玉皇大帝的发怒声吓得赤脚大仙尿了一裤子,也不敢正眼看玉皇大帝,低下了头,哆哆嗦嗦地说:“我…我有实际…困…难呀…呀。”
玉皇大帝不耐烦地说:“你一人吃了全家饱,能有啥实际困难。”
赤脚大仙说:“你看我光着脚去凡间,有失天宫的脸面,我丢人事小,天宫的人可丢不起呀。”
玉皇大帝一听有道理,就对赤脚大仙说:“那我赏你一双上等的鳄鱼靴,你去凡间帮助宝石花他们去吧。”
赤脚大仙连忙说:“玉帝,万万不可呀,我穿了靴,能叫赤脚大仙吗?如果那样,早就没有了法力,保护宝石花他们就成了一句空话。既是这样,派我去还不如不派我去。”
玉皇大帝叹了口气:“你说的也有道理,幸亏没有派你去,连鞋都不穿,去了丢人现眼的。哎呀,总得有人去呀,派谁去呢。”说着,玉皇大帝又举起了手指,众仙发现只要有合理、吓人的理由,就不会被派下去,所以,这次众仙再也不遮遮掩掩的了,他们都想好了一个让玉皇大帝不敢派自己下去的理由。
玉皇大帝又举起了手指,看到众仙一个个挺直了胸脯,心想:“这才像为我分忧解难的样子,这才叫表现不错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