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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我……”
“拿出来,……给我!”
老师走后,同学一阵哄笑,这时才发现我头晕的厉害,一阵恶心让我难受。晚上回到寝室,我怎么也睡不着,同学床头的书是我偷偷拿的,还没告诉人家,我真不知该如何说。我整夜盘算着怎么去向老师要那本书,或是给同学买本新的?对了,我怎么忘记看书的价钱了,要是很贵怎么办?
第二天被班主任叫到办公室之前,我已经做好被挨打的准备了,这种教训在小学时我们是时常领教的,有时被打还要自带鞭子,五年级时有同学被打的半天说不出话来,脸上有几个指印是很正常的事……
“高伟同学,你不知道你们现在的主要任务是学习而不是看小说吗?”老师狠狠地说。
“老师我知道!”
“那为什么又要看?”
“……”过了好久,我依然我拿不出原因,我的腿哆嗦起来。
“那你说说你这样干的好处和坏处吧!”
我还是等了半天,但怕挨打,还是吞吞吐吐地说:“老师,这书能激励人……”
“坏处呢?”
“浪费时间!”
老师把书递给我,让我回教室去,并叮嘱我以后不要再看小说了。
回到教室,我把书藏在怀里,然后又偷偷放进书桌里。虽是紧张,但心里还是得意的,不知道为什么老师们总喜欢学生说点道理出来,他们似乎很讨厌死不出声的学生。记得二年级时我们几个上课闹的玩,老师拉我们四个面壁思过,站了一节课老师问我们怎么想的或是看到什么了,到家都说没有。又站了一节课,老师又问,我就说看到墙上有条缝,老师让我指给他看后就放我回座位了,那三个不回答的继续站了一上午。
我的手电筒算是派上用场了,当大家在宿舍打闹的时候,我可以找个角落继续看《平凡的世界》。我时常沉浸在书中,有时会忘记身边的一切。那晚看到深夜的时候才和衣而睡。
恍惚中,我又翻开书本读起书来:“是的,少平每当抬头望见巨塔般雄伟的选煤楼和小山一般的煤堆,或耳听火车和煤溜子隆隆不息的喧吼声,他便会忘记焦虑和痛苦周身的血液由不得沸扬激荡起来。有时候,在黑暗的井下,他和同伴们在死亡的威协中完成了一天的任务,然后拖着疲惫的双腿摇摇晃晃走出巷道,升上阳光灿烂的地面,他竟忍不住两眼泪水蒙蒙。是啊,他们有理由为自己的劳动自豪。尽管外面的世界很少有人想到他们的存在,但他们给这世界带来的是力量和光明。生活中真正的勇士向来默默无阿,喧哗不止的水远是自视高贵的一群。只不过,这些满脸黑汗的人,从来不这样想自己,也不这样想别人。劳动对他们来说是一件惯常的事:他们不挖煤叫谁挖呢?而这个世界又离不开这些黑东西……”
我认真地看着书中每一段文字,哗啦哗啦地翻着书页,可翻到下一页的时候我什么也看不清了。这是怎么了,为什么眼前一下子变模糊了?我挣扎着,我怒吼着!
“高伟,你怎么了?”在我身旁的同学使劲摇我。
“书,我怎么看不清书了?”我恍惚中说着话。
“大半夜的看什么书啊。你都睡着了,做梦吧!”
我一下惊醒,是梦,我在梦中读书,可为什么书中的文字我看的那么真切,还读了好几页呢?我感觉纳闷,我是一个对自己在意的事情放心不下的人,以前丢了钥匙,我硬是做梦把它回忆出来丢哪了,第二天一找,果然在一个小河沟里。算了,不想那么多了,还是继续睡觉吧。
在一个空旷的田野上,暖暖的风轻轻地吹着,我的身边有很多花朵,但又看不清是什么颜色,隐约中我和一个人在谈话:“我的父母很辛苦,父亲体弱,每逢下雨的时候浑身痛的不行,忙种季节母亲背的东西比父亲还重。他们若是恩爱倒也罢,可就是经常吵架,吵的凶的时候还打起来,我真的好担心,好怕!算命的说他们命不和,他们做事就做不到一块去。母亲闲父亲毛糙,父亲要听了也好,可他就是不听,常惹母亲生气。母亲她总是节省的很,去外婆家都是走过去的,要是哪天能让她坐上车我就心安了!”
“每家都有难念的经,父母操劳是不容易,可我们最需要做的就是好好努力自己的,其他的不要考虑太多。”孙少平,是孙少平在说话。
我不知是高兴还是伤感,竟然哭了起来:“我也想好好努力,我想如果自己的成绩好了父母会高兴。我们这里的山好高好大,每次出门都要走好久,我想等我有能力的时候我会把山凿个洞,省得父母永远吃苦。但这第一步是我要先走出这个大山,这样才有机会再回来,否则会永远这样生活下去。”
我接着说:“你知道嘛,前些天的时候,我肚子痛的厉害,我没有吃药,不是没钱吃,而是看母亲每次痛的在床上打滚实在可怜,我想体会一下母亲的感受。”
“你是怎么想的?”
“我认为,普通人有病大都会积极治疗,不治的主要是没钱怕花钱,可有人不治,并不是没钱,而是想体验一种生活。有病是痛苦的,可有的时候痛苦要比快乐要来的快乐,有时快乐要比痛苦痛苦的多。我们活着,不一定追求的就是轻松就是快乐,比如我就想更多的想想母亲和父亲,他们有时让我不解,我不能责怪他们谁对谁错,我只想好好体会,我不想为自己而活,要真是这样,我倒宁愿永远不去体会这世界的一切。”
孙少平说:“有时想想别人的痛苦,我们就会发现自己有多么幸福。你有目标,就的奋斗,生活中,苦难是有的,挫折也是有的,可你要坚持的就是自己的信心和决心。我们可以不认同于世界的悲哀与不公,可关键的是你要踏踏实实,一步步走下去!”
“那,那我该怎么走呢,走向哪……少平,少平!”
少平没有回答我就消失了,我呼喊着跑向他站立的地方,可怎么也提不动腿,刚一跑就摔倒。我在挣扎中醒来,原来还是在做梦,我的腿也被同学压的酸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