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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浦区朱逸群不大熟悉,为找个吃的习惯的地方还真不容易,最后无奈,只得在附近一家兰州拉面馆将就一下了。
没坐多久,店里的伙计就端来了一碗香喷喷的牛肉拉面,小心的放在了朱逸群的桌上,客气道:
“呵,今天我们店换了师父,这是刚拉好的,您尝尝,合不合味儿?”
你们师父刚拉的?朱逸群一听,感觉特别扭,这话说的,多倒胃口,看这店里伙计一脸真诚,也没察觉出是故意的,于是随意的点了点头,就示意他下去了。
这举箸待品时,背后传来了一声轻笑:
“哟,阿群,这刚拉的货你也吃得下阿?!”
朱逸群一听,惊讶的回头,只见秦若云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身后,一脸笑吟吟的望着自己,今天小美女穿着一身淡红色的长裙,衬着午间的阳光,美丽无方。
这小美女怎么也来了?朱逸群满心疑问,正待说话,秦若云就对店里伙计喊道:
“老板,也给我上碗拉面,要刚拉的哦?”
说完,有意的多看了一眼朱逸群,便笑眯眯的坐在了他的对面。
“你怎么来了?”这会儿,终于轮到朱逸群开口询问了。
秦若云坐下后,双手撑着下巴,四下张望着,对朱逸群的问话,若无其事的回答道:
“这附近就这么一家面馆,我中午一个人又不爱做饭,自然就来这里了。”
朱逸群听了,想想也是,于是不再多问,刺啦刺啦的开始吃面,发出的响声不禁让秦若云掩嘴偷笑了起来:
“瞧你,像八辈子没吃东西一样,慢点吃,起码你得等等我吧。我的拉面都还没好呢!”
尽管很饿,但被美女一说,朱逸群只好抹了下嘴巴,点了点头,又开始低着脑袋消灭拉面。
见朱逸群不说话,秦若云有些不爽,嗔道:
“喂,你是木头阿?!一个大男人,怎么那么腼腆阿!”
腼腆?头一回听别人如此说,朱逸群不由一愣,抬起头,不解道:
“难道吃饭不说话就是腼腆的表现吗?这样说来,很多人都很腼腆了。”
“呵呵,我不这样说,你会把注意力从那碗’刚拉的’面条中转移到我的身上吗?你瞧,你现在不就说话了阿。”秦若云见奸计得逞了,坏笑地从餐筒里抽出一双一次性筷子,掰了开来,示威般的霍霍磨着。
汗!朱逸群心道:这但凡是美女的,都喜欢别人注意她的么?唉,不过算了,自己也不是第一次接触她,就她的性格,这样说话,不足为奇的。
就这样,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一顿简单的午饭便打发了。
吃过后,朱逸群就打算四下走走,熟悉下这里的环境,顺便买点生活用品,哪知道,秦若云说什么也要一起去,既然有美女相陪,朱逸群也乐的随她的意思了。
逛了半天,买到了该买的东西之后,朱逸群就打算回去,不过秦若云似乎还不过隐,嚷嚷着今天是周末,非得去动物园游玩一番。这动物园有啥好玩的?真想不明白,一个女生,竟然喜欢去臭烘烘的动物园玩。
不过朱逸群最后还是拗不过秦若云,两人相携来到了动物园。
大热天,又赶上周末,动物园门口人潮汹涌,气氛着实闷热之极,假如不是秦若云非得提议来这里,朱逸群是怎么也不愿意花钱买罪受的。
不过见秦若云在前面蹦达的开心,朱逸群也不好扫她的兴,既来之,则安之。
进了动物园,秦若云就像只开心的鸟儿,拉着朱逸群四处逛,不管是什么畜生,都得好好观摩一番,并和朱逸群讨论个不停,唉,好在朱逸群曾经也修过生物学,多少了解一些,这才稍微满足了一下小美女好奇的欲望。
不过,这玩就玩,问就问贝,令朱逸群没想到是,秦若云竟然拿着手机到处拍,见到啥畜生,都给个镜头,最搞笑的就是那些宠物香猪,刚出生的小屁点大小,就两两开始对练交配的动作,而这小美女更是夸张,一连对着它们拍摄了好多个镜头,一边拍,还一边旁若无人的笑起来。
朱逸群大感尴尬不已,而四周游客也纷纷传来怪异的目光,无奈,只得强拉着秦若云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不然定叫人以为自己带了个疯丫头刚从神经病院出来。
朱逸群就这么被折磨了一下午,逛了动物园一圈之后,还花了三百块去看了海洋馆。大夏天的,朱逸群本以为来到海洋馆可以好好歇口气了,可哪知这小美女看到海豚,乐得跟个孩子一般,小手拍的起劲,只差没尖叫了,而朱逸群只好捂着脸,垂着大汗,躲避着四周袭来的异样目光,强装不认识这丫的兴奋狂
……。
一下午的时间,就在秦若云嘻嘻闹闹之中过去,朱逸群虽然觉得她有些捣蛋,几次搞得自己很丢人,但是她那俏皮的模样竟然硬生生让自己兴不起半点厌烦的情绪。因此,这下午,便在在一片愉快的气氛中度过了。
夕阳西下,夜幕也悄悄来临。
到了夜晚,秦若云精力好像还很充沛,直接提议去酒吧喝酒,一副不醉不归,男儿豪迈的气魄,看得朱逸群直冒冷汗。
当然,这最后的结果自然是去了趟酒吧。
周末酒吧人也狂多,场面相当的火爆,劲舞的音乐也催发了朱逸群长久压抑的心情,竟然不知不觉被秦若云感染了情绪,也叫了杯酒,开始品尝。
一开始朱逸群还比较拘谨,没敢太多喝,但两人喝着喝着,就不知不觉畅言开来,你说句逗的,我说句痴的,不觉间,渐渐喝多了。
几巡过后,小美女便有了一些醉意,拍着朱逸群的肩膀,伸出了大拇指,含糊道:
“阿群,没想到,你这小子,酒量不错嘛,喝了半天,你还没趴下!有前途,有前途!”
被这美女一说,朱逸群顿时清醒了些,抬手看了看时间,呀,这都快十二点了,竟然被这疯丫头骗到这里,喝了大半夜的酒,得赶紧回去。
没理会秦若云的不满,朱逸群半拉半扶,把秦若云带出了酒吧。这广州夜里可不大安全,要是自己一人倒没什么关系,可现在多了个疯丫头,一会闹起事,发起脾气,不好收拾,说不准,遇到些痞子流氓,就不妙了。
扶着秦若云,朱逸群来到了外面,顺手叫了辆的士,打道回府了。
回到住处,秦若云可能是在车里休息了段时间,这会又有了精神,竟然非拉着朱逸群来到了阳台上再接着聊。朱逸群见她似乎很有兴致,也就舍命陪美女了。
来到了阳台,朱逸群径自走到了栏杆前面,此刻夜风习习,远远的就能望见珠江夜景,让人不禁心旷神怡。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秦若云已经取来了席子,铺在地上,歪倒其上,一脸醉意道:
“咯——咯,阿群,今天玩——的真开心——阿,我——好久——都——没这么开心过了。”
朱逸群虽然也喝了挺多,但是脑子还比较清醒,见秦若云开口,便转身走了回来,选了个靠墙的位置,倚靠着坐了下来,轻叹了口气,赞同道:
“是阿,我可没想到,你这家伙,不但嘴皮子厉害,连酒量也不错阿。唉,你要是男生就好了,咱们可以一晚上泡酒吧,喝个痛快!”
“女生怎——么——了,女生就——不能——喝——喝——酒?就——不能——夜——夜——不归——宿的吗?”秦若云此刻有些醉眼朦胧,说话都含糊不清。
见到秦若云似乎真的有些醉了,朱逸群无奈的摇了摇头,站起身,打算去扶她回房间休息,这夜晚,阳台上风大,吹了容易犯头风。
察觉朱逸群要扶自己回去,秦若云一把甩开他的手,再次含糊不清地大声道:
“我——不要回去,我——就呆这里,你——你——得——陪我聊——天!”
这丫的,还挺倔的,朱逸群没办法了,只好点了点头,又回去坐了下来,希望等着她睡着了,就抱她回房间休息。
这样,两人沉默了一会,秦若云似乎因为夜风袭来,清醒了一些,便开口低声问道:
“阿群,……你想她吗?”
“什么?”朱逸群一听,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时,秦若云双手支撑着地板,坐了起来,满脸泛红,双眼紧紧的看着朱逸群,再次清楚地一字一句问道:
“我刚才是问你——你现在想她吗?”
这会,轮到朱逸群吃惊了,自己的事可没告诉她,她怎么好像知道的样子,于是沉吟了片刻,就移开和秦若云接触的目光,低声道:
“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莫名其妙的,我看呀,你喝多了,开始胡说八道了!我还是扶你回去歇息了吧。”说着,便打算站起身,去扶秦若云,对这个问题,朱逸群此刻隐隐间竟然有种逃避的感觉。
“不,我不回去!阿群,实话和你说吧,从第一天见到你,我就从你的眼神里看出来了,哼,小样,还想骗我。”秦若云马上面色通红,神情激动地反驳道。
这回儿,朱逸群终于第一次对这小美女有一丝不耐烦了,低喝道:
“好了!都过去的事了,还提她做什么!我还是扶你回去吧!”
朱逸群不打算在这个问题和秦若云多作纠缠,决定先扶她回去睡觉,也许今晚她的确是喝多了。
哪知道朱逸群刚上前,秦若云就大力的一把推开了他,撕扯着嗓子喊道:
“我不要你扶!我不要!我不要……”
说着说着,竟然眼睛泛红,泪水流溢了出来,声音也开始咽呜起来。
朱逸群被秦若云的举动吓了一跳,而秦若云似乎也觉得自己刚才的行为好像太过激动,两人就这样沉默的对望了起来。
良久,秦若云见朱逸群依旧满脸震惊,不禁噗哧一声,破涕为笑,小手擦拭了下泪水,对朱逸群轻声地说道:
“好了,刚才是我不对,我不该对你发火,也许是因为我心情不好吧。唉……”
朱逸群见她一会笑,一会哭,一会大发脾气,一会温柔斯文,顿时哭笑不得,只好苦着脸,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小心的询问道:
“怎么了,小云,是不是……在单位里受气了?”
秦若云摇了摇头,低声说道:
“不是的,只是我觉得自己孤零零一个人,怪凄苦的感觉,所以一时情绪烦躁了起来。”
朱逸群听了,也没什么可说的,这要说孤零零的,自己也不是一样的吗?人活着哪能不受点委屈,不受点煎熬的呢,孤独算什么,有些人,可能连安生的日子都没有呢?当然,这些朱逸群自然是不会说出来的,只好微微一笑,安慰道:
“小云,你瞧你说的,这不还有我吗?咱们算是朋友吧,以后有什么难处不妨告诉我,我别的不成,听人埋怨发泄情绪的本事还成。”
听朱逸群这般自嘲,秦若云顿时阴霾消散,噗哧的笑了出来:
“好呀,既然你是当出气筒的好材料,我可不会错过的。……不过,我今天得好好谢谢你,陪我度过这样开心的生日!”
“什么?今天你生日阿!呀,我真的不知道,所以……”朱逸群一听,顿感尴尬:这美女生日,自己什么都没准备的,有些过意不去了不是。
见朱逸群有些尴尬,秦若云马上笑道:
“好了,别老俗气了行不?我们这样一起玩了一天,不也挺好的嘛。”
说着,走了上前,小拳头捶了一下朱逸群结实的胸膛,露出一丝坏笑道:
“不过呢,下回你可得准备点东西哦。”
那是,朱逸群急急的点了点头,不管怎样,既然是朋友了,人家生日是得意思一下,聊表心意的。
既然事情和平解决了,朱逸群便扶着脚步有些不稳的秦若云下楼,送她回去休息。
不过到了房间之后,小美女硬是拉着朱逸群不让走,非得等到她睡着了才肯让他离开,整一副小孩子的撒娇模样。
朱逸群心里不由无奈:这丫的,难道就那么信任自己阿,殊不知男女授受不亲的吗?如此行径,等同引狼入室阿!不过这粗条美女似乎真的就认为朱逸群不会那般无耻。
自然,朱逸群也不可能那般无耻,只是静静地坐在床前等待着。
没多久,秦若云便酣酣入梦了。
望着她梨花带雨的美丽脸庞,睡着的时候,睫毛还丝丝颤抖着,朱逸群不由心里想到:此刻,也不知道她梦见了什么,也许是开心的事,也许是悲伤的事。似乎一个单身女孩,在大都市里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小小的肩膀却要承担着那份生活的重压,也许真的如她说的,那种孤独的感觉,带来的烦躁是多么的强烈!……也许她真的需要一个坚实的依靠。
想到这里,朱逸群顿时吓了一跳,自己怎么就突然想到了这些,仅仅只是相处不到两天的朋友,至于想到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吗?摇了摇头,试图挥散脑海里陈年的往昔,朱逸群站了起来,深深地看了一眼躺在床上酣睡中的秦若云,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内心深处的那份挣扎竟然如此剧烈,隐隐到了失控的边缘!
重重的搓了几下脸,朱逸群这才略感到酒后的一丝清醒,转身走了出去,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