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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强见到史密斯的情形,皱起了眉头,他心里明白,史密斯快要不行了,刚才只是人们常说的回光返照,过了这一会儿怕是要顶不住。
史密斯没有回答钱教授的问话,眼睛盯着远处的山口,无限深情地看了一会儿,努力地抬起手来指着那里,又转过头,恳切的目光看着钱教授,断断续续地说道:“请你们……把……我……和我的……玛瑞丝……在一起。”
见此情形,钱教授也明白了史密斯这是在交待后事,他不知说什么好,用力地点了点头,答应下来。
此时此刻,在场所有的人似乎还有些发蒙,唯有马强基本保持着镇定,冲着史思斯大声地说道:“放心地去吧!史密斯先生,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想让我们,把你和你的夫人玛瑞丝安置在一起,对吗?”
史密斯舒了一口气,感激地看了看马强,笑了,费力地说道:“谢谢!中国人……厚道……伟大。上帝会保佑你们!”
马强笑道:“我也谢谢你!史密斯先生,顺便你也代我们谢谢上帝,不用麻烦他老人家了。放心吧,中国人有老毛保佑着,好着呢!”
史密斯听了马强的话,咳嗽了几声,笑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你很幽默……认识你们……我很荣幸。”
钱教授被马强的话逗得轻轻笑了起来,看了马强一眼。
扎巴的伤口已经止住了流血,休息了一会儿,挣扎着慢慢站了起来,身体仍然在微微颤抖着,扎巴抖了抖了它健壮的身躯,似乎渐渐地开始恢复着它的雄姿。
杰布爱怜地轻轻抚摸着扎巴的伤口,扎巴低呜着,伸出舌头舔了舔主人的胳膊,似是在安慰着主人:放心吧,杰布,我没事的。
见到扎巴好转了一些,杰布的心里踏实了许多,心情渐渐地平静下来。
“史密斯!史密斯先生!”就在这时,钱教授和马强接二连三地惊叫起来。
杰布扭过头看了他们一眼,这才想起来,刚才一门心思放在了扎巴身上,忽略了一位朋友。杰布心里有些歉疚,赶紧站起身来,对着扎巴喊了一声:“扎巴,跟我来!”然后,便快步走了过去。扎巴摇着尾巴,慢慢地跟在了杰布的身后。
索朗占堆也跟了过去。索朗占堆虽然对史密斯没有恶意,心里却也没有多少好感。外国人他见过很多,来阿里地区朝圣和观光的外国人一批又一批。他从小便听老人们讲,至今仍有大片的藏地被外国人强占着。天神赐予了他们这片神奇而又美丽的雪山和土地,一直以来,总有外国人在虎视眈眈地惦记着。索朗占堆心里明白,外国人也有好人和坏人,有朋友和敌人,但是他没法去分辨清楚。
到了近前,杰布盯着史密斯,顺口问了钱教授和马强一句:“史密斯先生怎么样了?”说完,便弯腰蹲在了史密斯的近前。
史密斯的脸庞上挂着淡淡的微笑,眼睛定格在深邃而又湛蓝的天穹,表情凝固了,看上去一副很幸福的样子。他把幸福的微笑保留到了他生命的最后一刻。
钱教授和马强没有答话,二人均摇了摇头。
杰布伸手探了探史密斯的鼻息,史密斯已经停止了呼吸。杰布顺手擦去了他嘴角的血迹,然后低声念诵了一段经文。索朗占堆站在一边,见此情形,也跟着杰布念诵起经文,他们在超度和祝福史密斯,祝福他在理想中的天国和他深爱的妻子幸福地相伴在一起。
待杰布和索朗占堆念完经,马强问道:“钱教授,你看怎么处理?”
钱教授叹了一口气,答道:“我看,还是尊重死者遗愿吧。”说完,钱教授抬起头来,向着远处史密斯刚才指过的那个山口,皱了一会儿眉头,接着又疑惑地说道:“史密斯先生是从那个山口逃过来的,刚才听他的言下之意,他的妻子玛瑞丝的遗体很可能就在那一带。刚才那只怪兽也是消失地那里。对了,你们说,这只怪兽会是什么来历?”
马强答道:“难道是杰布阿爸提到的魏摩隆仁的保护神雪龙?肯定是!在这一点上,我马强绝对不会猜错!”最后的一句话,说得信心十足。
钱教授点了点头,说道:“姑且先这么认定吧,如果是的话,我想,我们离魏摩隆仁已经不远了。可是,从地图上看,还有好远的一段距离。”
杰布接过话来,答道:“钱教授,我也是这么想的,从大方向上看,没有太大的偏差。不过,我觉得,我们也不能过分地依赖这张地图,毕竟经历过了那么久的沧桑,具体什么时间绘制的无法搞清,在这个过程中,雪山的地形发生过多少变化,更是个未知数。”
钱教授又点了点头,沉思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