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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悠仔细察看铁门的锁孔,从口袋里拿出一根细长的工具,自言自语:“早学会了这门技艺,但这确实是我第一次开锁。上苍原谅我吧。”
猛然被人拉住,原来是斯睿。斯睿惊讶不已:“哇,你怎么带了这个?”
“我以为我可能因为受到怀疑被关起来,所以拿来备不时之需。倒真是派上用场了。你肯定也带了什么防卫的东西吧?”
“嘻嘻,我带了一根可以伸缩的铁棍,很厉害的哦。但我觉得没什么不对劲,不要说它存在很多年了,我数了一下,这里起码有三十多个员工,接待人员,造型师,助理,摄影师……感觉都挺正常的。就除了你说的,宁修看清琼的眼神过于贪婪。可是我没觉得他很色啊,就是说话好肉麻。”斯睿回想起先前的对话,身体又抖了一下。
“这就是奇怪的地方。他是不色,可是仍然表现出一种想占有的欲望,好像想要捧在手心当作宝贝一样的感觉。”
“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你出来了,清琼怎么办?”
“反正她跟宁修打得火热,我在旁边也没劲。”
“火热?”怀悠重复了一次。
“可能有点用词不当吧。”
只听哒的一声,铁门开了。
“了不起。”斯睿举起大拇指。
“只是普通的锁。”
怀悠谨慎的瞧了瞧,里面是暗黑的楼梯。两人小心翼翼的走下楼梯。楼梯口又是一扇铁门。怀悠用先前的工具打开。适应黑暗后,眼睛可以大致辨得,斯睿环视四周:“这是地下室吧,好奇怪的气味。”
怀悠点点头。斯睿开始找开关。很快就找到,按下去。经过一两秒的刺眼,两人抬头,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看起来似乎是个仓库,有很多立体的不知装着什么的盒子,但是这都不重要,明亮的灯光映照出女人的面孔。
“啊!”斯睿忍不住闭上眼睛。
女人的面孔,不,是女人的头颅,脖子以下都没有,放在一个透明的方形容器里,共有十几个,整齐的罗列着。每张脸都睁着眼睛。怀悠上前,面孔非常漂亮,,透着不同的迷人气质,或妩媚大方,或娴静温柔,或忧郁怜美,或清新可爱……这些脸庞都精心妆扮过,发型各不一样,栩栩如生。睁开的眼睛茫然空洞,像无尽的深渊,令人不寒而栗。
斯睿脸色难看,因为恶心捂着嘴巴,拽拽怀悠:“好恐怖,我们走吧。”
“原来你们到这里来了,赵小姐正因为你们的突然消失而发脾气呢。”
斯睿和怀悠同时回过头,是宁修。宁修没有惊讶,将铁门关上,嘴角透着冰冷的笑意:“你们居然能打开门到这里。要不是赵小姐提醒说她的朋友怎么不见了。我都没注意到。来了三个人,另外两个人却招呼不打,走开了,可是又没有出门。”
“看来你也很厉害呀。这样就知道我们来这边了。”斯睿说。
“我只是走过来找找你们。没想到,真让我觉得不可思议。看来我应该弄个好锁。难道你们之前就怀疑我了?”
“因为觉得你看清琼的眼神很不一样。但到底没想到会发现这么恐怖的东西。”
“恐怖?你居然觉得恐怖。这些都是我收藏的艺术品。”宁修走过斯睿和怀悠,来到拿起一个,脸色变得温柔,用手爱抚的摸着器壁:“多么美丽的面孔,多么完美的艺术品,你不觉得吗?时间很快,普通人的脸即使再美,即使用再多的化妆品,也抵不过衰老。到时候容颜憔悴,一条条的皱纹把美丽侵蚀的没有任何痕迹。多么遗憾。而我给了她们的美永恒,她们会永远的存在,永远得到生命。”
“什么,生命?生命应该是可以活蹦乱跳,可以喜怒哀乐,到处走动的。你看看她们,没有身体,一动不动的在这里,是个死人 ,还死无全尸,这也叫生命。你太变态了。”斯睿感到愤怒。
“看来,你们不支持我的观点了。那么,只好请你们也留下来。”宁修的眼神溢满寒光,“真可惜,你们的脸离成为我的艺术品还差很远。”
“你的可惜刚好是我们的幸运呢。而且恐怕我们不能留下来了。”怀悠说,手中不知何时拿着一根约一丈长的铁棍。怀悠没有给宁修反应时间,迅速上前,对准一个器皿,狠狠砸下去。只听得响亮的咣当一声,玻璃碎开,头滚落到地上。
声音一直传到楼上。“我怎么听到有什么东西碎的声音?”“是啊,是啊。”接待和其他的助理人员开始寻找声源。
宁修的脸扭曲到变形,和先前判若两人,痛苦的大叫道:“你居然毁坏我的……如此美丽的艺术品……”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上前去抓怀悠。怀悠敏捷的避开,她似乎比宁修还要熟悉这个地方,在巧妙的避开的同时继续砸掉器皿。
闻声而来的一群人已经试探着下来:“声音是从这里传出来的,怎么还有扇门?”
斯睿连忙去开门。进来的女接待才刚站定纷纷闭眼尖叫。所有人都涌进来,并不算小的地下室一下觉得拥挤。
“天哪,老板,这到底……”
“好恶心……”
宁修此刻全然崩溃,愣着不知该干什么。
怀悠已经不再砸了,悄悄走到人群的后面,对斯睿说:“趁他们没注意,赶快走。”。
斯睿不解:“为什么要跑?”
“你想被带到警察局询问录口供?”
“对哦,赶快走,赶快……”
两人飞快跑回楼上。拉着茫然的清琼奔出会馆。一些耳朵敏感的路人已经在会馆钱驻足讨论。
“真是刺激。”斯睿喘口气。
“听他们说好像听见什么声音,都走开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仍是一头雾水的清琼问。
“回头再跟你慢慢聊。东西都没落下吧。快走。”怀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