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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育馆,普安市最大的休闲锻炼场所,室外拥有足球场篮球场网球场,还有一座六层的文艺楼,囊括书画音乐舞蹈器乐。每天体育馆人来人往,热闹非凡,有时因场地太少上演大大小小的纠纷。但是到了晚上,除了路灯昏黄的光,体育馆笼罩在落寞中。
斯睿清琼怀悠,站在体育馆中间的圆形花坛旁,路灯拉出她们狭长的影子。天空像没有染均匀的纱布,深一块,浅一块,星辰了无踪影。风夹杂着丝丝凉意,吹过沉睡的树梢。
清琼颤抖了一下:“不就是做了个很真实的梦,白天无精打采嘛。这是他们睡眠质量不好,神经衰落。你们两个干嘛弄得好像有重大事件一样,坐公交车跑到这里,非要蹲点在这里,看体育馆里有什么事情。天气还这么冷呢,我现在觉得脸好像刀割哎。”
“你什么时候跟朱绘一样啰嗦了。”
“不要跟我提他。”提起朱绘,清琼可没好心情。
轮到斯睿啰嗦了:“朱绘是谁,也是清琼的追求者吗,我怎么没听说?为什么不要提醒……”
“你有完没完,来这里干什么的?”清琼打断斯睿的话。
“当然是查探究竟了,一定要帮齐晓找出原因,不然她整天晕乎乎的,天天泼到人就惨了。”
“我觉得很不错呀。才没几天,都成好朋友了,齐晓齐晓叫的多亲热。以后泼到一个就是朋友,多么有意思的交友方式。啊,为什么有嘭的声音,明明没人啊……”清琼紧张起来。
怀悠领头,清琼和斯睿跟在后面,走到球场外。足球场上有脚步的声音,但却没有人影。整个体育馆都没有人影,却有断断续续的声音传出。
“你听,音乐……”斯睿拉拉清琼和怀悠。
果然,有淡淡的歌声传来。感觉像是空中飘下来。清琼和怀悠双双抱住颤抖。怀悠望了一眼在黑暗没入的文艺楼。怀悠走到球场的门边,铁门被锁着。怀悠紧盯着球场内。
“原来如此。”怀悠忽然说,转身对清琼和斯睿,“不要紧张,深呼吸,集中精神。”
模糊的影像开始渐渐清晰。果然,有很多人在体育馆。他们奔跑,跳跃,欢笑,每个人的脸上不满笑容。
“是鬼么……”斯睿说。
“这是个梦中的世界。许多人在现实中得不到满足,而梦却实现他们的想法。他们以为只是个梦,因而很高兴。事实上,他们正亲历另一个世界的生活。”
“那个是朱绘。”清琼指了指前方一个正在奋力奔跑的男生,“他在向我招手…他看的见我们?”
“应该是我们看的见他们的时候,他们也就看见了我们。”
“真是不可思议。所以才会有所劳累,白天犯困。”斯睿说,“可是这么黑,他们怎么……”
“在他们梦里,一定是个晴朗的白天。”
“我也有做梦啊,难道晚上也会出来,这也太可怕了?”清琼说。
“那要看看是否是你朝思暮想的梦了。”怀悠说。
三人走出体育馆。寥寥的街道上,一个人正在摆摊,抬起头问:“要么,要么?”有人还在开着店面,有人匆匆走过。黑暗的气息笼罩着街道,宛如混沌的世界,没有轮廓没有尽头。
“这……也是梦中的世界?”清琼说。
“我们还是回去吧。”斯睿瑟瑟的说。
忽然冷风再次擦过脸庞,比冰还要刺痛。出现无数人影从她们身边擦肩而过,让她们寸步难行。清琼和斯睿如同塑像呆立不动。人影和之前看到朱他们很相似,普通人的模样,男女老少都有,但是面无表情,肤色像石块一样生硬,身体若隐若现,仿佛赶着上班,整齐的向前。
一个中年女人看到她们,龇牙咧嘴,飘似的靠近。
怀悠微微鞠躬,说道:“你好,请问要去哪里呢?”
中年女人略微惊讶,露出笑容:“哦,我要去看看我儿子,好久没见他了,不知道他长成什么模样了。”
“他一定非常健康,等着你看他呢。请走好。”
“谢谢。”
人影渐渐淡去。
空荡的街上只有她们三个人。还有没受打搅的梦中世界的人们。怀悠一脸喜滋滋的表情:“今天在日历上看是蛮平常的日子呀。怎么会多个时空交织在一起呢?好意外。”
怀悠的高兴,反而更加吓着了清琼和斯睿。清琼好不容易镇静情绪,坚决的说:“我以后绝对不在晚上出门。”
斯睿连忙附和:“晚上绝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