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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非是微服出巡的借口,远之不带任何人,只留我在身边。
一路,我都无语,远之温柔呵护,沙哑的声音自面具下传来,原来,沙哑的声音也可以如此温柔。远之的肩和手臂不知留下多少我的印记。
看到远之,他们也没有多大的惊讶,只是在见到我时,表现出不同的讶异。
我躲在远之身后,这里,他们的残忍表露无遗。
远之神色泠洌的扫过每一个人。
“哟!又回来了?”是那个狡诈之人。
远之不理会他。
“别摆个臭脸,我又没跟你说话!”男子上下打量着我,远之挡住我的视线,我看不见那男子的神情。
远之语调冰冷,干脆将我打横抱起,让我埋首在他怀中。“不要让我再见到这样的表情。”说完便飞身飞身入到他的寝室之内。
“能承受的住吗?”远之忽而问了一句,声音飘渺,我还未来得及回答,疼痛感再次侵袭而来。
我蜷缩在床上,远之迅速拉过我的身体,将真气凝聚于手掌之中。“不要再耗费了……”远之仍单手将我囚禁于他的势力范围内。氧气似乎变得稀薄,我大口喘气,吸入更多空气,极力忍受让我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已经无法分辨我面前的事物,只有凭着感觉。“这里……不能……耗费你的内力……我受得住!”远之却没有停止,疼痛在远之输入的气息流窜下减缓,我的呼吸紊乱,这疼痛死一次比之一次更深,远之扶我躺下,我全身无力,再过两个时辰,就会有另一轮得伤痛。可若他再浪费,我不知道,他是否能对付这些人。
“我没事……”我半扶着做起又被远之压下。
“留在这里。”远之语中无限落寞,却惹得周身空气冰凉入雪。“那些地方,你不可去。”
我呆怔了半晌,远之的残忍我并非没有见过,也不少这一次。远之隔了面具的表情我看不透彻,自他手中传来的悲痛,让我的心也随之颤动。我转过眼,不让远之看到我的神情,远之抚摸我秀发的手僵硬的停滞,空气冻结一般的寒冷。远之握住的双手传来骨骼相互摩擦的声音,紧接着没有任何声响。
体力恢复了一些,脑海里尽是远之,温柔的远之,薄怒的远之,伤痛的远之,忧愁的远之,冰冷的远之……
我举起双手想将眉宇之间的愁痛抚平,最终也是扑了个空。原来,远之早已离开。
我坐起身,屋内空旷,几乎没有什么摆设,显得几分萧条。屋子很大,内只设了一张桌椅,其他也只是生活所需罢了。我摸索着屋内的饰品,少得可怜,最多不过是束发所用的绳索。桌椅上刻画着无数细密的痕迹,纵横交错,数不清,可仍有一个小角里保存完整,我上前细看,微小的文字,不知是用什么刻画,比蚂蚁还微小。
是……樱……
工整的字迹,下面是更加细密的字,犹如一条直线。
我退开,那些字,我知道。呆楞的坐着。
风起在寂寞的夜里
迷失了我的心
是分手的伤痛
沾满了灰色情结
雨下在窗外的世界
模糊了我的眼
你离去的影子
渐渐消失我的视线
你就这样离开我
留下所有的伤痛
风雨不停的夜里
让我独自承受
你就这样伤害我
带走所有的快乐
在你转身离开后
我是真的很难过
曾经许下爱情的誓言
如今已一去不回头
你是否知道我的心
还一直在为你守候
落下泪来,这首歌,谁听了都不会明白。这是一首韩文歌曲,因为是女子。然,远之却为我守了如此长的时间。没有享受我爱过他的甜蜜,最终要忍受我所带来的所有伤痛。
不要有任何的事,等我来救你……
什么我都会忍耐,我会变成最强的人,不会让樱受任何委屈……
门被推开,我惊怔住,远之上前拥住我。
“你永远也无法忘记他么?”软弱的远之……
门口处的女子神情恍惚的随着远之的身形移动,时而将目光转向我的身上,停留不久,又望向远之。
这样的远之,若不是此时,她们永远都不会知道远之的这一面。
“不……不是……”我的心竟在此时有一些动摇。我何德何能,让你为我如此?我后悔着,怎么就将声音唱了出来?可我也未曾想过远之会在附近。
“樱……如果我……”远之放弃的叹口气。“不要可怜我。”
门口处的女子在听到远之的话后,先是惊愕,随后满身杀气。若不是远之不满的回头,我也不会看见那女子的眉目与神情。她是前任门主的女儿,愿为远之付出生命的女子。
“退下!”远之语气强硬,女子咬住双唇,只得听命的关闭房门,退出远处。
卸下面具的远之,清秀的眉目,春风拂面般温柔的面庞。
“樱……你实在是太善良,如果想报仇,想折磨我,不要用你自己,想要怎样利用我都无所谓,不要让自己承受这样的伤痛……”我的目光四下里寻找,终究没有可以落座的地方。
“你又怎么可以认定我是要折磨你?我又哪里得来的毒?”
“虽然我知道的并不真切,可除了你,谁有如此能耐?”远之的目光失去了焦距,“如果是想折磨我,你的目的还远远没有达到。解药只有一枚,我也不会让你交给他。”
我瞪大眼。
“果真如此……”远之忽而笑道。“竟是这个原因!”
这一瞬,我明白过来,刚才,他只是为了试探我中毒的真相,只是因为我的表现,他便完全可以知道我所想到的事。颓然的倒在他的身旁,远之也没来得及将我接住。
“如果想要替他报仇,尽量来找我,解药,我会让你服下,我要让他知道你所做的蠢事,我要让他后悔,而我,会在他为你潜进皇宫时要他的命!他不能再活在这个世界上!就算你阻止,我也会让他慢慢受着折磨而死!”
我只是怔怔的看着远之。这样的他,不是尽量在我面前隐藏的吗?今日又为何要在我面前展示?
“想为他报仇吗?只要我所想的事,还有谁能阻止?我要你亲眼看着他在你面前死去!怎么样?最亲爱的人在你面前死去,这已经不是第一个,想为他报仇吗?尽管找我!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痛快的了解,你并不甘心吧!那你就尽量的折磨我啊!”
我捂住心口处,他竟然将如此的事也要提出来吗?“我会的,请你做好万全的准备,最好此时就将你的心藏好,否则,后果我也不可预见。”声音出来,竟然是我都无法想象的冷漠。
“那我们就来比一比,谁更加心狠手辣!”
疼痛终于涌来,我隔开远之的手,可最终没有他的力道大,疼痛却似乎没有减缓,我肆意的咬住他,可还是忍受不了的疼痛让我昏厥过去。
男子双手握拳,两行清泪自面颊流落。“就算是恨我,也不要有那些念头,如果恨我是维持你生存下去的理由,就义无反顾的恨我,就算伤心,也不要你离开。为什么你要这样选择?我已经无路可逃,想要怎样伤我都可以,不要想这样的事,你承受不了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