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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身酸软无力,我看着床头不住的发呆。最终还是决定下地,去御医房,问清白灵芝的下落。宫中的药材齐全,既是灵芝,这里应当是有的吧,远之也绝想不到,我体内的飘水,与白灵芝相混,就是与凌相同的毒。
我起身,正要穿鞋,却被一人自身后抱住。
“皇上……”
远之只是埋首在我的发间,说不出任何的话。
“皇上为何还停留在此处?”此时应当是他上朝的时候。
远之不答,只是将我抱紧。“昨天,我不是故意的。”他说的软弱无力。
“皇上是天子,什么事都可以做。”我生气吗?我也不知道。
“是吗?我为什么要执着你的叫法?之前也只是说过只要你留在身边就好,不管你恨不恨我,只要你留在我的身边。”恐怕,就连这个小小的愿望也实现不了了……
“皇上,臣妾身体不适,还请皇上允许臣妾今日歇息。”
“不想见到我了吗?”远之的声音更加细微。
“臣妾不敢。”远之,你为何要如此敏感?毕竟我什么也没有说。
“樱……”细细碎碎的声响自门外传来,是来催促远之早朝的人吧。
“推迟今日早朝,在大殿外侯着!”远之仍埋首在我的发间。声音如同帝王一般。
我叹口气,“不当因私事而耽误了朝纲。”终归还是影响到了他。
“樱……”远之只是在我身后轻声呢喃着我的名字,我也不再说话。远之的伤痛不比任何人少。
我不知道,我们这样静坐了多久,只是听到我的提醒,远之才起身向门外走去。
宫女又送来洛衍的礼物,外带着一张字条。
愿一睹娘娘才华,不会再有他想。
我将纸屑焚毁,洛衍有妻有妾,而我也不过见过他几次罢了。也不再理会。
宫女带我去御医房,我也询问了个究竟。白灵芝十分难得,却也极易取来,只是在远之那里,功效也不过算是个补品。
“最近身子虚弱,偶尔听人提起过白灵芝,今日不过是来问一问,还请御医抓些补身的方子。”
远之,你会留意到的吧,白灵芝,你会拱手相让吗?
拿了御医开的方子,身后的一名宫女便去嘱咐药房煎药,而我径直回到我的居所。
果然如我所料,远之命人将白灵芝送与我。我上前看着,那灵芝虽与其他灵芝相同,却显得更加晶莹,仿若晶石般透明。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难怪爷爷说它是难得一见。若不是国家强大,其他的国家也不会送出这样的贡品。
“臣妾恭迎皇上。”我福身。远之命人将灵芝入药。退下众人。
“你那里不舒服?”远之自责的将我全身看了个遍。
“回皇上,太医诊治过了,并无大碍。”
“昨天的事……”
“是臣妾的职责。”
远之闪过一抹受伤的神情。本想发怒,却终于忍了住。“只要没什么就好。”
又是沉默,远之上前搂住我,我也不反抗。“如果你是真心的,而不是被我强迫该有多好?”我明白,既然走出了第一步,怎么也是回不去的。远之明白这个道理,也正是如此,用太多的错误想去掩盖最初的错误,结果注定是悲哀。
喝了药,我将药碗甩至一旁,痛,并不是锥心的痛,没有想到只是占了一滴,便可化作飘腌的毒。如同千万只蚂蚁蚀心,又痒又痛。远之扶住我,满眼的惊慌。只感觉唇瓣被咬破的血腥味,全身都不是滋味。不知道抓住了什么,我掐住抓住的事物,想将疼痛感传递,可那痛觉却越来越深刻,远之在慌乱的指挥着什么,我痛得恨不得在地上打滚。最终是熬不过,一阵晕眩,我便瘫倒在远之的怀中。
原来,凌所忍受的是这样的痛楚,凌的忍耐力究竟有多大?就算是这样的毒,他竟然可以处之泰然?我动了动手,疼痛感暂时消失。手里似乎还抓着什么东西,我定神一看,是远之的手,我的指甲已经陷入他的皮肉中,触目惊心。
远之眼中的嗜血还来不及收敛,已经进入我的眼帘。他单手抓住的欲抽离的双手。
“哪里得来的毒?”话语中是那么的怜惜,又是那么的绝望。
“什么毒?”我问的轻巧。
“不是你下的毒吗?”
“臣妾不知皇上所为何事!若是皇上怀疑臣妾会毒杀皇上,那么皇上便是大错特错。”我故意曲解远之的意思。
“真的不是你吗?”远之话语中出现了疑虑。
“臣妾若想害皇上又何必等到此时?”我的语调坚硬,没有半分能被他觉察出的破绽。
“不是你……是谁?究竟是谁!”远之痛心的将我揽入怀中,失声大叫。这是我第一次见到远之失态到如此。
“皇上,”我不露出任何声色,“皇上所使用的物品不都有专人试毒,何况,臣妾见皇上也无大碍,为何如此悲切?”我说的平缓。
“樱!你真的不知吗?”
我皱眉,“臣妾不知皇上何意。”
“你竟然中了飘腌,任谁也束手无策。”
我的脸霎时惨白,不必伪装,只是那疼痛再次袭来。
“咬住我的肩。”远之一手凝聚起真气,我就真的咬住他的肩,双手掐住他的手。他凝聚真气的另一手贴住我的后背,一丝丝暖流传遍我的全身,痛楚才降低。
殷红的血自他的肩处显现出来,闻到血腥味,我这才松开。手上的新伤加上旧伤,我抿住嘴,不知道要怎样说。
“你曾给莫凌的药丸呢?快吃上些许。”
“都给他了……”其实这里还留有几粒,只是我不能用。
“是么?”远之擦掉我面颊冒出的虚汗。“这几日跟在我身旁,不要再胡闹,一切听我。”
我看着远之无比认真的神情,他是要为我取解药吗?
“还有,不要叫我皇上,要叫我门主。”他的眼中闪现着痛苦的神色。
“为何不留我在这里?”带上我这个累赘,在垸幽门,他可以来去自由么?
“离开我,你能忍受得了疼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