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远之？”我轻声唤，面前的人穿着黄袍，可为什么他要戴上面具？我的心跳的凶猛，“远之，你转过来让我看！”为什么远之不肯转过身来？
远之不出声。我忽然慌了。为什么远之的神情有些冷淡？我站身在远之面前，他就想看不到我一般，直着向前走。
“远之！”我大声叫着，远之竟还不理会我。我停止走动，然而我却还跟在远之身后，面前出现一人，看不清面孔，只知道我的心在见到他时丝丝的疼。他目空一切，又好像能看见我，“你开心么？”他问，这个声音！难道是……
“樱？你怎么了？”远之在我身前。我向后退着，梦中的他犹如地狱的使者，冷酷无情。
“樱……”远之拉住我，黑暗里我看不清他的神色，可他的语气中倍受伤害。
“远之……”不就是一个梦吗？我又何必那么在意！“你还没睡？”
“做了恶梦吗？”远之温柔，我又怎么会认为远之冷淡？
“嗯……”远之将我抱在怀中。“你身上很烫。”我想要退出来。
“不要乱动，这样你会不会睡得舒服一点？”我脸红着想到远之白天里说的话。也不敢乱动。
“好多了，远之……”我该不该对他说？
“怎么了？”
“没什么，远之，你晚上怎么都很清醒吗？这样不累啊？”这些还是不要对远之说得好。
“已经习惯了。”我皱皱眉，没有在意远之所说的话，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很慌。
远之带我睡下，我深吸一口气，不要在意太多！
同往常一样，远之已经不见，我吃过饭，也不知道该去那里。跌坐在床沿，远之也应当很快会回来。命人将早餐撤去，我叹口气，“凌，你现在怎么样了？”
床下有些声响，“谁？”
许久床下才传来声音，“是络樱吗？”
“海辰？”我惊喜道，匆忙钻到床下，“你在哪？又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远之不是说你到地方当官了吗？”
“络樱！难道说你还没有知道实情吗？”
“你再说什么！你快出来。”
“我现在找不到这暗阁的机关，还不能出来，你不要告诉皇上我来了这里，我说了你也不会相信！”
“到底什么事？你来这里远之不知道吗？”暗阁？远之从来没有告诉过我这里有暗阁。
“若是让他知道，我便是有天大的智谋也是来不了的。”
“海辰？”我惊叹，“为什么你会对远之有成见？”
“对我说实话，你究竟爱着莫凌还是皇上？”
“我……”我压制住胸口的闷痛，“远之……”
“若是如此，”海辰忽然有些气馁，“我便再也不参和两位师傅的事！”
“海辰！”海辰竟然也会对我生气？“我……喜欢凌，可那又能怎么样？我已经对远之许下承诺，凌也希望我这样，若是我现在去与他相认，他也不会认我，他的性格，你明白的，他不会要我跟他一起受苦，他得右臂已经无法使用，他又怎么会让我跟着他！海辰，你不懂！你什么都不懂！”
“对，我什么都不懂！络樱！即是你自己的幸福，又为何要顾及他人？若是让他知道你只是为了他而假装的快乐，他还会让你留在这里吗？”
“我……我不知道！远之他……”
“若这是你的顾及，你大可不必，他并不值得你为他如此！”
“海辰！我不懂，你究竟在说什么？”
海辰忽然笑开，“为了将你留在身边，他已是不择手段，现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很快他便会来，你想办法让他脱掉衣服，到时你自然会明白。”
“海辰？”我叫，已经走了吗？坐在床上沉思，海辰到底在做什么！上次将我带离……莫不是他又得到什么消息？远之他，海辰，你难道是被远之下旨离开这里？
“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我一惊。远之也是被我的动作给吓到。“有做恶梦了吗？”
“远之……”要让他脱掉衣服？为什么？“嗯……远之，”我仔细看着远之的衣服，这下面有什么秘密？
“我的衣服上有什么吗？”
“阿？不是，我只是想你的这件衣服穿了多久，要不要洗？”
“噗……”听到我这一句，远之便笑了起来，我能想象海辰听到我说的话又是怎样贬低我这个师傅。“樱，你怎么会问这么一句呢？”远之忍住笑，“我当然是每日都有换。”
我别过脸，“笑什么笑！”顺便剁了两脚，海辰，你要是敢偷偷在我下面笑，我就把你的行踪告诉远之。“今天要干什么！你不让我自己出去，我都已经等你回来了！”
“樱，自今日起，你身边必须要有他人跟随，”远之忽然严肃到，“无论是去那里，一定要与我说一声。”
“怎么了？”
“有人要害你。”远之看着我的眼神带了些许担忧。“若是听到有人对你说我的胡言乱语，不要相信他……”远之将我带入怀中，语调忧伤。“樱，不要离开我。”
“远，之？”海辰才刚对我说要我离开他，可远之此时为何会这么担心我会离开他？
“不，没什么，樱，你今天想做什么？”远之又改为温暖的笑。
远之转而看向我，我别过头，远之瞒着我写什么事吗？
“樱？”远之的声音中有丝惊慌。
“远之，我今天有点不舒服，可能是伤口又裂开了吧，今天不要出去了。”
“我来看看。”
我慌忙退后两步。“远之！”
远之原本担忧之色减退，“我找人为你换药。”
我颓然倒在床上，远之的忧伤又再次回来，我究竟在做什么！都已经计划好的将来，怎么能让海辰就这样搅乱呢？
“很疼吗？”远之带着宫女进来。
“远之，我什么事都没有，不用换什么药，伤口差不多都好了，就是偶尔疼一阵的。”我看着远之的眼睛，清澈透明。“远之，我感觉到会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昨日断琴，而今早净是噩梦，远之，你知道最近有什么事发生吗？”
我从远之的眼中看到惊恐。“樱，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离开我好吗？不管你会如何对我，只要不离开我，樱，我真的不能再次承受你离开我！”
“远之！”我忽然感觉回到了从前，那个什么都不懂得的小男孩，温柔的笑，傻傻的被人欺负也不会为自己出头。又象我离开的那天，我仿佛看到小男孩的绝望，是那样的撕心裂肺，我看到小男孩长久以来的寻找，是多么的让人心碎，又看到那一刻，当他知道是我回来时，又是多么兴奋，那次，应当是在与符溟的那一战吧，我记得他上前抱住我，竟是永远都不愿再分别。“远之，我怎么会离开你呢？难道我前几日对你所说的话你都当作耳旁风了吗？”
“樱！”远之拥住我。
我只有皱眉，“远之，你就不会清场吗？”
“退下吧。”远之是那么温柔，就算是对待婢女也是一样。婢女也是一阵脸红，看来她误会我的意思了。
懊恼得看着远之，他也只是浅笑。“你不是早就将自己交给我了吗？”
我瞪大眼，这话要是海辰听到了，我还怎么办！“远之，你说话说清！这样很容易误导他人！”
“可这里也只有我们。”远之看着我惊慌失措，竟是更加得意。
我次牙咧嘴，“你这是对昨天那件事的报复！”
“昨天？”远之又象是想到了什么，“这么说也不无道理，那么我们接着做之前的事如何？”
“当时我们在做什么？”之前？我并不知道他指的事哪件事。
远之忽然抚上我的腹部。我一个激灵。“离我远点！”
远之又将我抱住，欺压下身。“你，你想做什么？”我用手挡住我们之间的距离。
“为何你让我如此痴迷？”远之的眼中冒出零星的火花。我惊讶的无法出声。“樱，不必紧张，你还在受伤当中，我怎么回趁此机会侵入！”远之又笑得更加得意。“谁让你昨日与我找了个大麻烦！”
我一阵气恼。“你若是再用洛祺的方法对付我，我便也不客气！”
远之忍住笑意。“我本就是洛祺，何来用他的方法一说？”
“远之！”
“况且，”远之深情看我一眼，“这些也都是你教我的，你也曾对我说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我咬牙，“我可曾对你说过农夫与蛇的故事？”
远之一怔，“你便是想说我是那蛇？”
我使劲点头。
远之大笑开来。“又有谁见过你这样的农夫，明知道会有人反噬，仍旧会养出我这般的蛇？”
我便是气恼也无话可说。
“还不放开我？”
远之抚住我的脸。“生气了？”
“我象是那么容易生气的人吗？”我瞪着远之。“谁知道当初那个对我百依百顺的远之会变成大灰狼一个！”
远之忽而没了底气。捧住我的脸也松了开来。
“远之！我真的没有生气，你这是怎么了？”
“樱，刚才你不经意的动作，此时，我是真的知道，你心中有我。”
“你说什么？”
远之苦笑两声。“看到你对他的动作，我当时真的嫉妒得要死。”远之看着我的眼睛里充满着星光。“或许你自己也没有察觉到，你对我从来都有些警惕。”
“远之？”我惊叹，“我怎么可能这样对你？”
远之温柔一笑，“你喜欢瞪着人，小时候我便是知道的。你瞪着眼睛的模样又是那样可爱。可自你回来成为丞相时，你也只喜欢瞪着他，喜欢在他出错或者不顺你意时等着他。当时，我便是将那个丞相与小时候的你相重合，在你离开那么久后，我终于找到我可以喜欢的人。可谁知，我竟又爱上了你。你对我从来不会有如此的小动作，就算知道了我的身份，你甚至不习惯与我亲近的动作。”我别开眼，这些我确实没有注意过，可不知道这对于远之竟是如此的伤害。远之迫使我面对他，“不要逃开，樱，你对我虽是亲近，可你我之间却不知是缺少了什么。你对我似是有些陌生，这让我真的无以为对，你教我如何成为帝王，如何执战沙场，如何取得父皇的信任，可你知道么？我最想知道的却是如何能取得你的心。”
“远……之……我们不要说这些好不好？”
远之看着我的为难，也将我放开。“说这些，樱，我只是想让你明白，我真的很爱你。”
“我知道。”我低着头，远之，这我早就知道的。你忍受我喜欢凌已经这么长时间了吗？你一直都知道我喜欢凌，却还是将我放在身边。远之，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