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迎风而笑。
“虽然你不是他，但你仍旧是我的朋友。”将头倚在他孱弱的肩上。
“啪啪”
我皱眉。起身，眼前有些昏花，我扶住姬王妃站好，而她却唯唯诺诺不知道要怎样才好。“王爷。”我行礼。而姬王妃不知是要下跪还是该如何。
“千金难买一笑。林忆，我想尽方法想换来你的笑容，而你却因为这个不相干之人开心了一晚上。若是我再晚来一宿，你是否就该将他们也带了走？”符溟双拳握紧。“见到我就令你如此难受？”
我看着姬王妃惨白的脸，心中颤抖。转而面向符溟。“是，王爷。”我轻声答道，“王妃并未做过什么，您却让她在府中受尽屈辱，想及此，近期里或许王爷会许诺什么都交给我，但王爷又怎么可能永远顺着我？况且王爷明白，我并非一般女子，有着许多难以置信的思想，自然，也有许多与王爷所熟知的宫廷礼仪逆向而驰。”
“那又如何？”符溟铁青着脸。一月已过，我对他的感觉没有丝毫改变，而他就算再有耐心，对我的兴趣或许也磨光了，而此刻的他，却是因为自己的心意无法得到回应而烦恼。
“王爷对待王妃如此，我便可以见到与王爷以后的时景。”
“如此？”
柳絮不知道从那里跑来，站在符溟身边。
“王爷，奴家说过了吧，不是奴家要他出去的。”
腔调的确变的快，从上次的主人翁姿态一下子变为被人欺负了还不敢吭声。也难怪姬王妃那个单纯的女子会被她耍得团团转。
“滚。”
“王爷，奴家真的什么都没有作，都是他旁边那位王妃要奴家如此的，王爷！”
符溟没有再看他。我转过身不去看符溟。忽然察觉仿佛有一对黑色的眸子锁定在我的身上。我抬头望去，那身影在瓦砾上消失的迅速，可是他的身形我又怎么可能会不认识？我心一惊，他早就找到我，却没有露面？头好疼，柳絮经过姬王妃时我明显看到他使力推了一下，姬王妃向我倒来。我的头一振晕眩，自顾不暇，也无法接住他的身形，自己被骨牌似的推入水中。天地开始旋转。鼻子里也进了些水。或许，这样子最好。什么都不用烦恼。周遭都变得漆黑一片。
双眼都有些疲倦，但我还是让它处于睁开的状态。符溟斜靠在我的床旁。
“你醒了？”
“嗯。这次是多久。”
“你知道自己中毒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抬头莫名其妙的看着他。“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凌自然会为我研制解药，还是说，你有解药？”
符溟沉默片刻。“有时我真的很生气，你从未将我放在心上，可我却还是想要为你担惊受怕，而最该死的是，我已经开始喜欢这种感觉。”我低下眼，这其中有什么关系？“算了，你先将这瓶解药喝了。”
我拿过他手中的药瓶，忽然觉得有些眼熟，可是一时却想不起来在那里见过。
“你怎么就这么迷糊呢？这是你当时不惜生命危险到我营中所要得到的解药。”
我拍拍脑袋。“我想起来了！怪不得看起来这么眼熟呢。”
“还好你只是占了一滴。”他望着我的眼，忽然握紧我的双手，仿佛要将我揉碎。“你居然为他吸毒！”
原来是这样得来的毒，凌，不要因为这件事对我心存感激。像是对我的心不在焉的抗议，他手中的力气越发的大。他的手心温度很高，我再看着他的面颊，绯红一片。
“你，发烧了。”
他这才松开我的手。“练武之人又怎会这么容易生病？”
“不要逞强，若是发烧到４０度就会烧坏脑子的。”符溟一脸不解的看着我。“恩，我是说，发烧也不能小瞧，小病也会变成大病，你躺好，我去找凉水和毛巾……有大夫吧？”
“你不要乱动。”我看到符溟几天来难得露出的笑容与温柔，又不知要如何应对。“两日没有进食，你饿了吧。”
我点头，经他这么一说，确实有一些饿。
“我去给你准备。”
符溟刚一走，枝儿便闪身进来。
“小姐，王爷这两日无时无刻都在小姐身边，他人看了都说王爷痴情。”
“他一直都在？”
“是啊，枝儿要来伺候，王爷都不让。王爷都没有休息过，晚风微凉，可王爷都还穿着那日下水时的衣服，一刻不肯离开小姐。”
“是他救了我？”
“是啊，小姐，当时你把我们都吓了一大跳！”
“是吗？枝儿，我还想再睡一会，你去给王爷说我暂时就不吃了。”
我躺好，转过身，听到枝儿离开的脚步声后才睁开眼。凌早就知道我在这里，那次的亮光是剑所反射出来的白光，是他引我回来的。我心中慌乱如麻。他一早就有机会将我带离这里，早就知道是我故意要躲着他，才隐身在王府里不肯露面。“凌，我讨厌你。”我轻声呢喃。我知道，凌在我的上端能听到我说的话，能感觉到我的一举一动。屋檐上响起了细碎的声音。犹如被一块巨石砸中，我的心里丝丝的疼。我讨厌你总是对我了如指掌，我讨厌你总是为了我什么都不顾，我讨厌你让我有了依赖的感觉，我讨厌你--竟然可以用来做我报复时最好用的工具，更让我讨厌的是，明明有了一丝会被我利用的察觉，可是你为什么还要对我这么好……
“络……”凌的语句中略显忧伤，将我的被子向上拉扯。
“什么时候来的。”我仍背对着他。
凌只是无声的叹气。“有段时间。”
“是不是从我跟着他的第一天你就跟着我？”
“……是。”
“是不是我与他所说的话你都知道？”
“……是。”
我坐起身，面对着他，眼中微带寒光。“莫凌，你并不了解我。”我平静的说。
我看得出他有些受伤，脸上有着苦笑。然而我并不知道他所受的煎熬比我更加痛苦。族门一百余口的性命都与我有关，而他，司徒家生存下来的二人之一，却对仇家的女儿植入深情，甚至为了她，不惜与灵剑山庄的人大打出手，自然，这就是他受内伤的原因。当然，这些都是后来放下所有的恩怨时，我才从亲娘的口中听说。
“我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好，与你相处这十几年来，你所喜欢的只是我的一面，我所呈现出所有人都喜爱的一面。然而，我便是我，那一面自然不能被我隐藏。”
“络……”凌皱眉，他想说什么，我都清楚，但是，我不想就这样牺牲掉他，若是他能与我相斗，即使是两败俱伤，鱼死网破，也总比他为了成全我什么都不知道的好。
“而现在，我是完整的我，不会因为你而变得善良。或许你从来不曾知道，我的血有多么冷。”不给他任何机会，我继续说，“我可以眼睁睁的看着我的母亲陷在血泊中，我可以亲手拿刀在我父亲的身上留下印迹而不手软。我对于周身，从来不多加注意，不管是人还是物，我不会理会。也因此，我成为了路痴。”
“一旦成为我的绊脚石，我会不择手段……”
凌轻抚我的面颊，我这才注意到，原来我已经流泪。
“无所谓。”
按照凌的思维来解释，这句话的意思便是无论你是什么样的人，无论你想要做什么事，我都会一成不变的喜欢你，即便被利用，即便要付出生命。
我发现我的喉咙发热，竟然无法继续向后说出些已经想好的伤害他的话。
“如果，我们，是，兄妹……”我的声音有些沙哑。
“那又如何。”
我发现我无话可说。
“心中无我，只求守在身边。”
我浑身颤抖，这样的誓言，我又怎么承受得了。凌将我轻轻拥入怀中，我任由他摆布，脑中已经无法思考。
“哐当……”
“我们走。”
我木然的答好。
“谁都别想走！”我神情恍惚的看了来人一眼，符溟满眼怒气。身旁撒了一地的饭菜。“来人！抓了此人重重有赏。”说完，凌厉的看我一眼。“林姑娘是你们以后的主子，让他带走，你们也别想留！”
我拉着凌的衣服，凌将我护在身后，我茫然向前走。凌不杀人，只是伤人。那些人并不留情，凌既要注意不让自己使出全力会杀了他们，又要护我周全，很是吃力。
我松开手。“凌，他们不会伤我。”此刻，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我被从天而降的人抱住，我可以肯定的只有一点，那人武功很高。
那些人仍纠缠着欲追来的凌，他们的身影越来越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