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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有些晕,可能是地牢里的空气闷得让人呼吸困难。皇帝老爹来看过我几次,也只是徒然的叹气。我假装睡着,他是否认定我就是幕后主使?书信上的内容写的是我马上就会开展行动,请娘放心,皇上一切都不知晓。这的确是我的笔迹。也确是我所写。只是为了不让凌看出来,不让其他人知道凌中毒之事简明而写,怎么会被人截了去!
当看到雪修的尸体时,皇帝老爹丝毫没有同情,好像他早就应当死了。当斑白的头发被剥离他的脸庞时,我看见了他的脸。雪修和皇帝老爹的年纪相仿,更甚者,应当比皇帝老爹更加年轻,然而满脸的伤痕,怨毒的神情,直直的盯着我。我怔怔的看着他,他的额头上有一道疤,与我当年还是婴孩时的那晚所见一般无二。他就是带我穿梭于林间之人,是他用担忧之色抚平我惊慌的心情。他知道我是谁当然不为过,但当年慈祥的侠者又为何要杀我!
头好晕……
“络樱!我们要走了。”
我点头,最近总是头疼的一阵一阵的。
“这次的事要多谢洛祺你的帮忙。”远远的看着皇帝老爹的身影,他为什么隐在树后?看着我的眼神似乎是种委婉的道歉。我低着头用余光审视着。是因为司徒将军吗?
“莫兄,近日里莫兄受了委屈,父皇已批下假日,让莫兄好好歇息。”
“好。”我轻轻颔首。也应该让我好好想一想这件事情。如今我是要在皇宫里多逗留几日了。
我只顾着向自己的事情,没有看见身前多出来的身影,猛然撞到了上面。原来是凌,可是我该叫他哥哥吗?中了飘水的人,他是司徒家的人,而我可能也是司徒家的人。
“莫兄?”
“阿!凌,你不是回家了吗?怎么又回来了阿,娘让你来的吗?”洛祺将我从凌的身上拽起,我完全没有感受到他的怒气,更何况,我不了解他为何要动怒。“凌,你受伤了?”手上黏黏的感觉这才传入我的神经,凌的衣服也破了几块。嘴角似乎还留有血迹。我正准备用手擦掉凌嘴角的血,洛祺却抢先一步握住凌的脉搏。
“凌他怎么样?”我看着洛祺。
“他受了很……内伤。”
“凌,你怎么不在庄内好好调养?我都说了你的毒还没有完全清理,不要随便跑出来!你是不是有瞒着娘私自跑出来的?我这就告诉娘!洛祺,家中事物我自会处理,请洛祺先行回去。”
“那怎么行?莫兄懂得如何医治?”
“这个……”我连武功都不会,又怎么可能会医他!我转眼看看海辰,他也是满脸的无奈。
“那就由我来吧。”
凌却是总不吭声。一路上只觉得我浑身不自在。像是被人审视着,有善意的,有探究的,总之令我不明所以。
我退后到凌和洛祺的身后,与海辰并行,这两个人有点怪。两人停下,看着我。
“我是路痴,两位知道的,你们就带一下路吧,呵呵……”
“海辰,你不觉得他们有点怪吗?”我用手挡着,尽量不让他们两个听到。
“我觉得你最近很怪,难道他说了什么奇怪的话吗?”
“废话少说,我都给你说了这个事不许提。他只是个疯子,我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我有哪知道武林高手的耳朵又岂是我不让他们听就听不到的。
“我又没说什么,你用不着这么担心吧!”
走进宅院的门,里面的事物东倒西歪。黑夜里模糊看见几道身影。
“来人可是丞相?”声音正直不讹。
“正是在下。”
“那就对了,将军府又怎能让他人占了去?”
说着借着月光只能看见刀剑的反光。
我抖抖胆,大声追问。“敢问阁下所言是否为司徒将军?”
听到这一称呼,凌的身形明显有些迟缓。让海辰将凌从打斗中拉出,他又内伤,如今也不能这般打斗。海辰护在我的身旁,只有洛祺一人与他们相斗。我思索着要怎样从他们口中得知司徒将军的事迹。目光随着洛祺的剑而动。洛祺的剑柔中带刚,刚中有柔,身形完美,游行有实,乍看之下与一般剑法无二,可一经细究,这剑法有些太极的意味。
“远之……”那些人伤的伤,借洛祺失神之际闪身消失。
“远之,我没有认错吧!你是远之!”
“被你认出来了。”远之收剑。背对着我,许久才出声。转而走到我身边。
“你是不是生气了?我那知道那个笨笨的傻傻的远之会摇身一变成为人人都敬仰的十五阿哥洛祺嘛!还有阿,你什么时候改名叫洛祺了?我可从来都不知道啊!”
“你不知道的事还多……”
“阿?”
“你不知道我在你的教导下变的有多厉害。”
“就是!小时候只有我欺负你的份,现在反而被你欺负了也不敢出声。阿!远之!你快看看凌的伤怎么样了,要是救不了他,就有你的好看!”
“好。”
“凌,你配合一下。”好象很不愿意让远之医治的样子,我劝了半天,可凌却动都不动。“远之!你快想想办法啦!他脾气从小就掘,我这次又没有惹倒他,不知道他哪根筋不对,我可是为了他好诶!居然无动于衷!”
“你怎么变得又耐心了?”
我眨眨眼睛,我很没耐心吗?好像以前是这个样子。“还不是被他给磨的!凌!我求你了,要是你肯乖乖听话的话,什么事我都答应你好不好?”
“好。”额?终于说话了。
真……真的有真气这一说?两人盘腿坐在床上,都似假寐,我看得目瞪口呆。还是应该跟着学武的。远之收手。我扶着凌躺好。远之说了,他还需要休息。
“远之远之!我还有好多话要跟你说!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你!”我拉着远之躺在草地上,就像小时候一样,舒适宁静,仰望星空。“不过还是先说声对不起拉,你的事我居然都不知道。我记得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做过自我介绍,可当时我并没有听到你在说什么,”我看着远之的眼睛,仍然清澈透明,“你知道啦,我不可能,嘿嘿……”
“我知道,可是你连我是十五哥都不知道吗?”
“这个……”我咧嘴干笑,我管它干吗?
“那你知道你排第几吗?”
“我吗?十几年前的事了,早都给忘了……”人家都叫我樱格格的说,我那知道啊!
“我就知道。”
“要知道干吗!你要知道我的脑子里装的都是有用的东西,象那些没什么用处的,我管它干吗!”
“是!要不是你把那些多余的东西丢了,怎么能有那么好的智慧来教我这个笨蛋?”
“就是就是!远之,我真的没有想到,你居然真的能练太极,当时我只不过是说着玩的,说真的,我当时还担心你会不会练出内伤来呢!”
“那现在呢?”
“看你这么能干我也就放心了,早知道,我应该把少林棍法,武当,华山,峨嵋的剑法都交给你,不对,峨嵋的就算了。”
“为什么?”
“那是老尼姑练的!”
“噗……”
“远之……”我轻唤。“我皇额娘他现在怎么样?”
“已经厚葬了。”说着将我拉入怀中。“不要想了。”
“远之……我看到……皇额娘……满身……是血……呜呜……”
“樱……不要去想。”
“皇额娘真的对我很好。”
“我知道。”
“皇额娘,被那个人划的,浑身是伤,可是我只能站在旁边!”
“樱!”
“远之!我害了妈妈!然后让皇额娘躺在血泊中……”
“樱,不是你的错。云妃只想让你活在快乐中,不想让你为她伤心。你的悲伤会让他更加难以入土。不要为他难过,他在天上只想看到你的笑容。”
“真的么?”
“真的。”
“远之,我好累。”头好晕。
“地上凉,回房间吧。”
“我要在这里。远之,我要听童年。”
“好,池塘边的榕树下………………”
远之当时要不是因为这首歌也不会撞上大阿哥,然后我们就不会在一起了。头好晕……
男子望着怀中熟睡的女子,轻轻落下一吻,如蜻蜓点水。“樱,你为什么是我的妹妹……”转而对着身后的树木,“即便如此,我也不会放弃。”话音刚落,男子横抱起怀中的女子,离开草地。
树后走出一抹身影,望着两人消失的方向。“络,我要怎么办……”许久,男子相望天空,苦笑两声。“灭门之仇,会是你吗?”
“海辰!远之呢?他怎么不见了!”
“十五阿哥要早朝的。”
“人家好不容易相认的!”
“快吃饭!”
“就你行!那么大声干吗?我去叫凌!他难得晚起。”
“你不开那我就进去了阿!”我再次敲门,凌却没有任何动静。
推开门,凌只是静静的坐在床边,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凌!没想到你还能装深沉!”我调楷道。
“络,离开这里。”
“我才不要回去呢,这里多好的!”我的身世还没有弄清楚又怎么能回去。
“不去,灵剑山庄。”顿了许久,凌才出声。
“灵剑山庄出事了?”
“没。”
“你没发烧吧?”我探上凌的额头。很正常阿。“你到底怎么了?”我对视着凌的双眼,而他却转过眼。“凌?发生了什么事?”
凌将我拉入怀中,仿佛怕要失去我一般。我不明所以的抬头向要看清他的表情,无意中碰触到他的唇,而他却像是久旱后的大地遇到甘露般吮吸起来。我震惊的说不出话。直到他松开了我。
我退后,“凌,我们是亲人啊。”我试图摆清我跟他的关系,可连我自己都没有弄清楚情况。“我是说我一直将你当作亲人,凌你……”我也不知道我该说些什么。“其实……”
凌只是沉默,垂着眼。我悄悄退出房间。我怎么这么笨!跟凌在一起这么多年,他的心思我怎么从来都没有想过?可是,我们是兄妹阿……
“络樱!”
“阿!”我拍拍胸脯。“人吓人吓死人你知不知道?凌现在还很虚弱,你把早餐端进房里。”
“你怎么不去?”
“嘿嘿,你总不能老是这么怕他吧,怎么说师徒都要好好相处的,你们这几天就好好相处吧。让他也看看你的诚意。”
“阿~~远之,你不是说要带我出去玩的吗?”
我笔直冲向远之,拉了他就往出跑。
“你怎么了?”
“远之啊,你不会连小请我一顿都不行吧?那个远之啊,问你个问题……”
“有事上次那种?”
“不是拉,是很严肃的。”
“好,我尽量解答。”
“那,我说了不许笑。”
“不会。”
“如果,我只是说如果,你千万不要当真阿!”
“好。”
“如果,一个同父异母的哥哥爱上了自己同父异母的妹妹,而这个妹妹只是把他当作自己的亲人,也不想让他就这么下去,这个妹妹要怎么办?”
“樱……”
“是从一个小说里看来的,觉得很凄美才来问你的!你可别胡乱想!”我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我也不知道呢……”
“不知道就算了。”
我总是躲着凌,远远看着他垂眸我心里也有些难过。是我没有注意到古代女子与现代人之间的不同,总是与他过于亲密,又总是和他在一起。对不起阿,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