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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李桂兰去世后不久,她的弟弟李玉成考上了大学,这让李大国夫妇在经历大悲后终于露出了笑脸。而最高兴的应该还是许一山,因为正是他的坚持,李玉成在父母的反对下依旧能够继续学业。李大国和王炳芹反对是因为女儿的去世,他们不想让唯一的儿子离开的太远。许一山告诉他们说,还有我和小兰陪着你们。你们就把我当成儿子看待,我会好好照顾你们的,就让小成好好读书。他的话打消了李大国夫妇的顾虑。
李玉成走后,许一山来到李桂兰的坟前,边烧纸边说,小成考上了大学,你泉下有知的话可以高兴了。四年后当李玉成大学毕业并留在城里后,许一山又来到她的坟前,边烧纸边说,小成成为城里人了,以后小兰也有依靠了。之后他去了鱼塘,再之后就是抱住了李玉玲,胆小的李玉玲立刻发出可能是她一生中最大的声音“救命啊”。在她挣脱许一山后,便开始了惊慌失措地逃跑。她的呼救声引起了附近干活的人的注意,他们拉住浑身是土的李玉玲,在听完她杂乱的诉说后,终于明白了事情的原委:色胆包天的老腿,竟然敢在大白天搞强奸。这件事很快传开了,镇派出所的所长马成才亲自带人将许一山抓走,然后移交给县公安分局。然后他们开始了对许一山的讯问:
“知道我们为什么抓你吧?”
“知道。”
“那你说说吧。”
“我在南河边抱了一个女人。”
“完了?就这么简单?”
“恩。”
“许一山,你最好老实交代。知道现在正‘严打’吗?你这样不合作只能把你的问题搞得更严重,知道吗?”
“知道了。”
“你是承认抱了那个叫李玉玲的女人了?”
“是。”
“你为什么抱他?是不是想强奸啊?”
“不是。”
“不是?那你为什么抱她?”
“我不知道。”
“不知道就坐在那里好好想。”
第二天,办案人员又问他想通没,老腿说还没,他们要他继续想。第三天又问他想通没时,老腿已经想不动了。他突然觉得说不是连自己都不能相信了,于是便说想通了。办案人员说,这才对嘛,坦白才能从宽。之后他们又找来了李玉玲询问:
“那天他只是抱了你吗?”
“是。”
“没有亲你,或是摸你吗?”
“没有。”
“他追你没有啊?”
“没有。”
“你身上怎么那么多土啊?”
“我跑时自己摔倒几次。”
“你不要害羞,要老实说,否则是不能给罪犯定罪的。知道吗?”
“知道了。”
“那你有别的要求没啊?比如说赔偿方面的。”
“我不知道。”
“行了,你回去吧,有事我们会再找你。”
李玉玲回到家后将警察问的又跟王大水复述了一遍。王大水对她对赔偿要求的回答很不满意,非让她第二天去跟警察重说。李玉玲第二天便去了县公安局,说要求赔偿和严惩罪犯。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县公安分局很快将案件移交起诉,县检察院很快审查后起诉,县法院很快审理后宣判,监狱方面很快收押执行。老腿没想到自己转眼就成了阶下囚。在度过了一段苦闷的日子后,他适应了监狱里的生活。他除劳动之外,有时间就看些养鱼方面的书,想在出狱后将鱼塘好好经营起来。没人告诉他,他的鱼早已被王大水抓得一干二净。
两年后老腿出狱了。老腿走出大门的时候看到了李大国,这个头发已经花白的老人正坐在路边抽烟。李大国看到出来的许一山说:
“出来了。”
“恩。”
“走,回家吧。”
许一山感觉自己像个小孩子一样,乖乖地跟着李大国走了起来。在回去的路上,李大国把两年里家里发生的事,如数家珍一样告诉了他。许一山听着就是不断地点头。许一山在岳父家见到了小兰,小兰见到被告知是出远门后归来的父亲显得格外高兴。他在那里吃过饭便往家走,在村子里他遇到了正在骂街的李春草,许一山说:“嫂子,怎么那么大的火啊,消消气。”李春草没理他,继续骂着:“大白天就敢偷汉子,你以为偷偷摸摸我就不知道了吗?我的眼还没瞎、耳朵还没聋呢……”许一山感叹着,想不到周建国都有了生活作风问题了。
在之后的一段日子,许一山慢慢发现,李春草的骂街很有规律性。每天中午,骂半个小时,然后旧回家,比闹钟还准时。她骂的内容多是对勾引她丈夫的那个女人的恶毒诅咒,却几乎不骂周建国。而且由于她的不指名道姓,甚至连让别人进行推理的也没有,所以根本就不知道那个女人是谁。许一山问村里人,别人也都摇头说不知道,说都一年多了,每天就这样骂,估计神经出现问题了。周围的女人出门时都尽量避开她,也都不敢和周建国说话,怕被她看见惹祸上身。其实不光村里人,就连周建国都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们虽然是夫妻,却几乎没有交流。周建国所有的精力基本都在工作上,每天很早去镇中学,下午很晚回家,然后准备些工作上的东西就睡了。周建国并不喜欢李春草,但是既然已经成了夫妻,而且孩子都有了,他还是很注意尊重她,从来没有什么怨言,也不会对她发火。虽然在镇子上经常看到曾经暗恋的张礼芳,但他几乎没有主动找她说话。至于和其他女人,也都是很普通的聊几句或是有工作上的关系。只是突然有一天,李春草像换了个人,看脸色好像在生气,说话阴阳怪气,却又不发火,照常地做家务,就是每天出去大骂一通,然后回家。起初周建国以为有自己不好的传言传到她耳中了,但是他打听来打听去也没听到有什么对他不好的传言。后来他慢慢明白,李春草是精神出问题了,精神病人做什么事是不需要理由的。而疯了的李春草却让周建国感到她是那样的在乎自己,自己却很少关心她。周建国有了一点自责,他开始尽量抽出多一点的时间在家,虽然不一定能让她变得正常,至少能让她不寂寞。只是李春草并没有给他太多的时间。在一个秋日下午,天色已经很黑了。独自在家的李春草发现水缸没水了,于是她习惯性的挑着两只桶来到了水井边。水井是村里公用的,用石头砌成的,井口与地面平着,井边也铺着石头,没有任何的保护措施。村里人打水时都是将桶上的绳子系到扁担的一头,然后拿着扁担将水桶拨弄几下,水满了拎上来换另一只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