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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查询“景丽丝绸”和山田公司的业务往来,建军和老板产生了深刻的误会。苏子昆是她生命中的第一个男人。她又被一个叫kream的男人背叛了。她为男人天生的背叛德性感到了深深的愤怒。
一、
第二天上午,二混子三个将6万元钱送到了建军的办公室。建军遵照六二教给自己的办法,与二混子三个立下字据,说明自己与二混子三个无丝毫经济来往及纠葛,并让他们三个人在字据末尾一一按下手印。立下字据,一式四份,各人手里拿一份。然后他们就走了。建军送他们到门口时,随意地说了一句:“你们这玩笑也开得太大了,差点使我倾家荡产。”
谁知,建军一句无意识的话点燃了水生的一腔愤怒:“都是秦雅韵这个女人事情多,到手的一大笔钞票说没有就没有了。”
二混子一惊,呵斥道:“你活得不耐烦了。”
水生顶撞道:“人家不就有个在公安方面的人做干爹嘛,还没横到可以一手遮天的地步。”
“警匪一家,你懂不懂?人家有公安方面的人做干爹,你有没有这样的干爹?傻B一个。”
水生不吭声了。
三人走成一排,晃荡晃荡下楼去了。
一切真相大白。果然是雅韵这个女人在做局。建军想了想,拎起电话,拨了业务部经理办公室的号码。接电话的是业务部经理本人。建军自报家门是前田亮二,请松村先生过来一下。挂了电话有五分钟光景,业务部经理敲敲门进来了。
建军坐着,伸手指指办公桌正前方的圈椅,道:“请坐松村先生。”
松村经理是个中等身材、精干的年轻男子,因为是公司的业务台柱子,年轻气盛的他,根本不把公司一般人放在眼里。至于建军,进公司时间不长,也没正式打过交道,他几乎不摸建军的底细,又见建军与老板走得很近,所以,建军唤他,他不敢造次;建军让他坐,他不敢不坐,但坐下时仅仅只把半个屁股放到椅子上。
建军单刀直入地问:“我们公司和景丽丝绸有多少业务往来?”
“景丽丝绸?”松村经理脱口而出:“有三四百万的业务额。景丽丝绸主要是成衣业务。他们的款式、质量在本地所有相类似公司中是最好的。而且这笔业务是老板亲自操作的,详细情况,业务部也不是很清楚。”松村经理态度不卑不亢。
“您这里有景丽丝绸的有关资料吗?”
“主要是业务进出的情况。”
“拿来给我看一下。”
“这不行。这是商业机密。老板不发话,任何人都不准调看业务资料。”松村经理用一点不能通融的口气拒绝了。
“我知道了。谢谢您,松村先生。您可以走了。”
松村站起来,朝建军鞠了一躬,转身走了出去。
二、
松村从建军的办公室出来,越想越觉得建军这人值得怀疑,好端端的,打听景丽丝绸的事干什么?会不会是别个公司安排进来的商业间谍?他又跟老板走得这么近,应该提醒老板多多注意这个人。想到这里,松村没有回自己的办公室,而是直接走到老板那儿来了。
老板正在与一位客户通电话,见到松村进来,她示意松村等候一下。一会儿电话挂了,老板问:“松村先生有事?”
松村道:“刚才前田先生把我找去,向我打听关于景丽丝绸的业务情况,还想要调看景丽丝绸的业务资料,我回答他景丽丝绸的业务是老板亲自过问的,没有老板发话,任何人不准调看公司的业务资料。事后我越想越不对,一个公司职员,凭空打听与他不搭介的业务干什么,我担心前田先生会不会是别个公司安排进来的间谍,所以进来提醒一下山田先生。”
“前田是别个公司安排进来的间谍?呵呵呵,”山田美智子忍不住笑出声来,“不会不会,”她一个劲地摇头,“松村先生只管放心,前田先生我了解,他绝对不会是商业间谍。前田先生对本公司非常忠心耿耿。”
松村被老板笑得不好意思起来,讪讪地回道:“我也不希望是这样。但愿我是杞人忧天。杞人忧天。”
“不过也真要谢谢松村先生对公司的忠心,我会提议财务部对你嘉奖的。”
“谢谢山田先生!如果没事,我就告辞了。”
“谢谢松村先生。”山田美智子起身给松村鞠躬。
松村也朝山田鞠躬。然后他转身离去。
松村离开后,山田先给财务部经理打电话,吩咐他在松村先生这个月的薪水中另加500元作为对他的嘉奖,并特别指出这是总经理的嘉奖。然后她打电话给建军,问前田先生为什么要打听景丽丝绸的业务。
建军怔了一下,想起刚才向松村打听景丽丝绸业务状况的事,暗忖,他娘的,这公司的人怎么像克格勃似的,屁大的一点事就反馈到老板那儿了。他觉得电话里跟老板也解释不清楚,就故意打了个马虎眼:“好奇。那晚在山田先生的宴会上碰到那位雅韵小姐就留了心眼。”
“雅韵小姐是很迷人。前田先生不会是喜欢上她了吧?”一个马虎眼打出问题来了。山田的这句问话已明显含了醋意。
“就算是吧。喜欢漂亮女人是男人的德性。”建军不知怎么想的,竟作了这样的回答。
“咯嚓。”山田挂断了电话。
山田开始揣摸建军打听本公司与景丽丝绸业务往来的真正目的。凭感觉,她认为建军绝不是松村先生所说的商业间谍。他还没这个能耐。再说,山田公司有比景丽公司更大的客户。景丽公司与本公司的三四百万元业务额实在算不上什么。如果建军是商业间谍,他应该把目光锁定在山田公司的大客户上。公司之所以与景丽公司有业务往来,还是雅韵老板的那位干爹牵线的。其实山田和雅韵的干爹早就相识了。当年山田去日本“淘金”,雅韵的这位干爹、当时的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处处长给予了她许多帮助。当然她对他也有回报:她把自己给了他。那时她刚大学毕业,家里替她凑了留学的钱,却没办法替她办留学手续。何美智自恃青春年少没什么可挡住她出国留学的步子,就直接找了出入境管理处处长。美丽和青春果然是道百试百灵的“符咒”,当她和处长的约会进入实质性阶段时,处长手中的权柄也就自然而然为她所用了。
毕竟处长是山田生命中第一个与之有性关系的男人。山田十多年来都未曾忘怀过他,这回回国做生意,她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找他。电话打到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处,那边的人说不知道有这么个人,她坚持说这个人原来是你们这儿的处长。于是,那边接电话的人才想起这个人是不是就是现在的公安厅副厅长,建议她打电话去问问。末了,那个人不好意思地抱歉道:“我是新人。还不大清楚这个处的老人。”
她又打电话到省公安厅。接电话的人说苏副厅长曾经是做过市局出入境管理处处长,不过他这几天出国去了,要半个月才回来。半个月后你再打电话来好了。那就等半个月吧。已有十多年在异国他乡生活,国内的许多规矩需要重新熟悉,许多环节需要疏通,事情千头万绪,就一个员工招聘工作就忙得她够呛。按照她的经验,一个团队要创造业绩,员工素质至关重要。所以她参加了所有员工的面试工作。就这样在忙忙碌碌中半个月时间很快就打发过去了。一个天气晴朗的上午,她拨通了他办公室的直线电话(是半个月前那个接电话的人告诉她的)。当对面的那个他一声“喂”过来,她的心差一点激动得跳蹦出来了。还是那种说话懒洋洋的样子。一点都没变。真的一点没变。她忘了回他的话了。直到对面的那个他一串不耐烦地“喂”后,她才醒悟过来,道:“我是何美智呀,你还记得这个名字吗?”
“何美智?”对方可能在记忆中搜索这个名字。
何美智没等他想起来,迫不及待地提醒他:“以前你给她帮过忙的那个小美啊。”
到这个时候,厅长大人总算记起何美智来了。他说:“小美不是去日本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我回来投资做生意了。”
“做生意?好啊!你想要我帮你做什么?”
“我好想见你。我在香格里拉预定房间了,你来好吗?”
那边迟疑了一下,“上午我有会。下午吧。”
“好的。我在大堂等你。不见不散。”
山田与这个男人约定了见面的地点和时间。她把他们的见面地点选在香格里拉,是想借这个美丽而豪华的地方重温他们过去的恩爱。长久的别离后,肯定会有一番让人难以忘怀的缠绵和热烈。按照她的设想,整整一个下午他们都会沉浸在欲海之中。晚餐让服务员送上来。然后又是一个晚上的云遮雾罩。
终于见面了。厅长是穿了便装来的。他进门后,很陌然地看着山田,怎么也无法把眼前这个成熟的女性与当初那个水灵灵的大学生相比较。倒是山田风情万种地搂着他不敢放松,害怕一松手,这个自己生命中的第一个男人这个令自己等了半个多月的男人立即就会从眼面前消失。她哭着笑着,亲吻着这个男人,对他诉说着这些年来的相思之苦。开始这个男人还有点无动于衷,但他毕竟是过来人了,熟谙男女间的交往之道,渐渐的,终于有了反应了,尽管还不是十分强烈,但已让山田心满意足了。
接下去他们就脱衣上床。然而,当两个人各自脱光了自己投到床上时,山田知道自己错了。床上的这个男人除了心不在蔫外,那家伙根本没法硬起来。之后,山田用尽手段百般挑逗,那家伙也只是软不软硬不硬,好不容易进入,没抽几下就一泄千里。
“对不起。老了,不中用了。”他从她身上下来后,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道。
她潸然泪下,哽咽着问:“十多年了,我一直不曾忘记过你,你是我生命中第一个亲近我的男人。可你……我……做过……酒吧女……你是不是嫌我脏了?我好多时候都是卖艺不卖身的你知道吗?”
他吻着她脸上的泪,道:“怎么会呢?你做酒吧女也是被生活所迫。我知道的,中国留学生在日本都过得很苦。”说到这里,他加重了语气,道:“小美,物事人非啊!你去东瀛十多年了,去时你是青春女孩,归来却已经是成熟女人了,一切都在改变,我怎么会不变呢?我也老了。”
她提醒他:“去时我已经不是青春女孩,我已是你的人了,还记不记得在望源饭店我们的第一次?你说会永远记住我的。”
他心虚地别过脸去看了看放在床头柜上的手表,然后转过脸道:“小美,你已经历过许多生活沧桑,你应该明白的,这世上最靠不住的是男人的诺言。更何况,我还有家庭还有事业。”
她的心渐渐冷了下去。她开始明白这次回国找他是个错误。她正不知道怎么来收拾这个残局,这个男人的手机响了,他拿起来看看那上面汉显出的号码,就下床走进卫生间去接听。接听了电话后,他重回床上,一脸正经地对她说:“厅里有个重要会议让我回去参加。小美,很抱歉,我要走了,以后我们找时间再聚吧。下次我约你。哦,对了,以后你生意上的事有需要我照顾的只管说。”说完,他没等她表态就上卫生间冲了澡穿上衣服走了。
事后,她得知这个男人早已有了一个干女儿。那晚他是去赴干女儿的约会的。再事后,这个男人把他的干女儿的业务介绍给山田。这个男人是通过电话将秦雅韵介绍给山田的。山田敷衍着说让你的干女儿把服装样品拿来看看。第二天下午,秦雅韵果然带着样品来到山田的办公室。秦雅韵打扮得光彩夺目。当她仪态万方地走进山田的办公室时,山田第一个念头就是拒绝做这笔业务。尤其是当她面对雅韵这个年轻美丽得让人咬牙切齿的女人时,她恨不得唤来保安把雅韵带来的服装和她这个人一齐扔到楼下。然而,山田美智子到底已经不是过去的小美了。她心里恨秦雅韵恨得要死,脸上却一直微笑着,微笑着让坐微笑着看样品微笑着聊天,最后她让秦雅韵把带来的服装样品留下,说先要在日本做个市场调查再作决定。其实这是她的缓兵之计。她要好好想想是否接下雅韵的这单业务。最主要的是,她要让自己的心理对秦雅韵有个认同过程。秦雅韵走后不久,山田就接到了这个男人的电话,询问景丽的服装怎么样?山田回答我要好好考虑考虑。这个男人说你还考虑什么,我介绍给你的业务肯定行的。你在这儿做生意,以后会有很多事需要我出面替你调停的,我也很乐意为你服务。这个男人把电话挂了后,山田就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反复看景丽丝绸的样品,冷静地考虑再三,决定把雅韵的这单业务接下来。一则,景丽丝绸的服装款式、质地确实不错(经过十多年在日本国的摔打,她早就很务实了);二则,这个男****势灸手可热,要在这片土地上做生意,总有用他得着的时候。而后一个原因比前一个更重要。
然而,如果说过去的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处处长、现今的厅长的移情别恋还情有可原(要让一个情人矢志不渝等候自己十多年确实不可能),那么,建军的心有旁鹜实在是太可恨了。
“我的男人怎么都会看上这个小妖精的?”与其说山田迁怒于秦雅韵,还不如说她为男人天生的背叛德性感到了深深的愤怒。
三、
在建军之前,她还被男人背叛过一次。那是在8年前,当时她正在日本京都一家酒吧打工。酒吧一位叫Kream的保镖也是从中国大陆出去的。不同的是,美智子是通过正常途径东渡扶桑的,而Kream是通过停泊在青岛的一艘外轮偷渡出去的。在国内时,Kream曾就读于某体育大学武术系,有一身擒拿格斗的本领,凭着这身本领,做个酒吧保镖可以说是绰绰有余。因为同是天涯沦落人,平时美智子经常帮着Kream打理些生活上的细节,比方帮忙洗个衣服啦,替Kream整理整理居室啦,那完全属于君子之交,直到后来发生了一件事,使他们彼此开始走近了。一天晚上,山田美智子接待了一位从中国大陆来的官员样的男人。那男人几乎是横着走进酒吧的。坐下后,对美智子招招手,待美智子过来后,他用有限的日文单词要求美智子为他“跪式服务”。美智子摇摇头拒绝“跪式服务”。那男人也不管美智子听不听得懂中文(美智子没告诉他自己是中国人。她从来不对要自己的人说明国籍的。她的日文说得很流利,足可以和正宗的日本人以假乱真),一个劲地用东北腔的普通话说:“你们日本人在我们国家开的酒吧都有跪式服务这一项的,为什么这里没有?”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叠日元,“我付加倍的钱。”
在国内时,美智就看不惯有些官员盛气凌人的作派,现在这个人又把这副作派带到日本来了,美智的犟脾气也上来了,她想,你在中国盛气凌人谁也管不着,你跑这里盛气个鸟?想到这里,她用中文回道:“给我架飞机我都不给你跪式,这叠钱算个啥?”
“原来你也是中国人?”那男人更神气活现了。“国人都说你们这些人在日本****,那你还假清高干什么?既然****还挑剔什么!”
“****也不接待你这个嫖客。”美智子转身欲走开。
那男人一把攥住美智的胳膊欲耍威风,这个时候,一直站在一边观望的Kream走上前来,拿捏住那男人的手腕命令他把手松开,并喝令他趁早离开,否则别怪老拳不认同胞。
这男人在浑身肌肉凸出的Kream面前一下子像阳萎似的说话没了底气,他说:“我是到酒吧来放松放松的,至于吗?不就要个跪式服务,还是给钱的。”
“这里没有跪式服务的,小姐不是对你说清楚了,你还横个啥?你们公款出国,国家允许你们到酒吧用公款享受跪式服务的?你们这些当官的,在国内老百姓面前丢人现眼不够,还把脸丢到日本来了。你滚吧,这里不欢迎你。”说完,Kream拿捏住他的手腕直把他拖出酒吧。
这件事后,令美智子对Kream产生了极大的好感。两人开始走得更近了,直到同居。那时候,Kream晚上在酒吧做保镖白天在股市炒股做期货。做成了几笔期货生意一下子发了起来,他就索性辞了保镖工作,一门心思做证券做期货了。之后有了钱的Kream就像日本男人一样开始夜不归宿开始在外寻花问柳。当美智子发现了他的变化质问他时,他对美智子说:“一个男人一生没有过十来个女人,这男人算是白过了。你就睁一眼闭一眼吧。太清醒了,你会很痛苦的。”
然而,山田美智子做不到睁一眼闭一眼。尽管她已在日本生活了这么多年,也在欢场上折腾过一阵子,但她毕竟是中国女孩,一旦她抛开了以往的生活,将日子纳入正轨后,她还是希望有个一心爱自己的男人。况且她和Kream是患难与共的情侣,她不能容忍Kream的背叛,于是她离开了Kream。但,Kream带给她的爱和后来对她的伤害令她至今不能忘怀,这,也是她要在国内为自己找一个全职保镖的初衷。她要在建军身上寻找到当初Kream给过她的所有所有的情感。
没想到,建军在见了雅韵一面之后,也会对这个小妖精倾情。这个小妖精除了年轻,别的没一样超过她何美智的。一定要找前田先生问个清楚,可不能不明不白就败在那小妖精手上。
山田越想越恼火,又一次拨通建军办公室的电话,然而,电话铃响过十几下,还不见建军接听,山田有点怒火万丈了,她恨恨地将话筒搁回原处。这时,只听到外面有人笃笃敲门。
“进来。”山田硬是压下火气,将说话口气恢复到原样。
门被推开了。推门进来的是建军。建军进来后,随手关上门,并上了保险。他走到山田办公桌前方站下,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山田的脸色,发现山田的脸色很不好看,暗自叮咛自己说话要小心了。
“站着干什么,坐呀!”山田指指办公桌前的圈椅道。不过见到进来的是建军,她的心情一下子好多了。建军不接她的电话,肯定是建军已离开办公室往自己这边来了。
建军坐下了。
“找我有事吗?”山田问。
“也没什么事。我是来向你解释有关景丽公司的事的。我怕你有什么误解。山田先生,刚才很对不起,其实我哪儿是迷上秦雅韵了,我和秦雅韵有点私人过结,非常希望我们公司尽量不要和这女人有什么业务往来。这个女人外表确实迷人,但心非常狠,山田先生和这种女人做生意没什么好处。”
“我想知道这个女人的心怎么个狠法。”
“到你这里来之前,我原本在丝绸城有一个店铺,而景丽公司的店铺就在我的隔壁。去年下半年,景丽公司要扩大规模,几次要求我将店铺卖给他们。我的这个店铺是我们一家的生活来源,卖给他们,用完了卖店的钱,以后我们一家的生活靠什么,于是我几次拒绝了雅韵要我卖店的要求。我平时除了做生意,喜欢玩玩扑克牌,小赌几把。雅韵掌握了我这个德性,就做下圈套让我钻了进去。我输了近二十万元。她再次逼我卖店。多亏六……陆先生介绍我到你这里来,我把店铺租了出去,第一年6万元的租金已付了赌债。本来我也只是怀疑我输钱是雅韵做的局,没有证据。那次在你的宴会上碰到秦雅韵后,今天秦雅韵让那几个赢了我钱的将6万元退了回来,又说那次赢我的钱是与我开开玩笑的,二十万元的赌债不存在了。我终于明白果然是秦雅韵在从中使坏。于是我找了松村先生打听关于景丽公司的情况。松村先生说这是山田先生亲自做的业务,所以我很为山田先生担忧……”
当建军说着这一切的时候,山田不知不觉站了起来,走到建军身旁,等到建军说完,她松了口气,道:“谢谢前田先生对我坦诚相待。我不知道你和雅韵有这么个过结,还以为你们男人都是见色眼开的。不过,雅韵小姐的确很迷人,对吧?”
“迷人的小姐是属于有钱有权的男人的。我既没钱也没权,对这种迷人的小姐我想都不会去想的。这些日子多亏你山田先生把我当回事,我很清楚自己是个什么人,我只属于你山田先生,我不会有非份之想的。”建军这番话说得很无奈也很悲壮。没钱的男人比没钱的女人还要无奈还要活得没底气。他说这番话时,脸上神情看似很平静,心底里却在滴血。说到底,他建军曾经也是一条堂堂正正的汉子,然而,在金钱面前,他是英雄气短啊!
“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但是,前田先生,做生意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来。你和秦雅韵有这样的过结,我完全可以依了你,景丽这点业务量我可以不要的,你的这点赌债我也可以替你还了,可是……她的那个干爹蛮有能耐的,听说现在又快升为正厅长了,我们公司的许多事还要借他的势力,除非她秦雅韵另外有了可以做业务的公司,我们还是维持原状比较好。前田先生,生意场上,情愿对不起自己的良心,也不要对不起金钱,懂吗?”
……
“好了,回你的办公室去吧。今天晚上我们一起回家。”
“哦,对了,”建军想起大江部长的所托,“山田先生,这段时间看你挺忙的,为什么不把良子小姐调回总部来帮你?”
“良子在南边干得好好的。再说,她也喜欢在那边独当一面。”
“那你要多保重身体。”说着建军站起身往外走。
山田在他的身后说:“只要你多让我放松放松就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