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现代文学-> 入侵者-> 第五章 引言 入侵者     作者:耿尔    录入:风闪    更新时间:2008-10-09    [ 放入书架,方便查找 ] 《第五章 引言》

  •   六二介绍的这份工作是让建军做日本女老板的全职保镖。女老板亲自对建军进行面试。女老板与建军面对面地站着,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建军,像是一头母豹在审视着自己的猎物。

      做还是不做女老板的全职保镖?建军没有哈姆雷特的困惑。因为他需要钱。没有钱,被债主逼着东逃西躲,比做保镖更没有自尊。

      一、

      上午9点半,建军接到六二的电话后,就赶到龙腾路上一幢商务大楼前等六二。他站下没几分钟,六二就开着本田雅阁来了。六二停好车,从车上下来,领着建军走进这幢商务楼。进入电梯间后,六二摁了10,电梯就载着他们向上升去,中途在5楼停了下来,上来一位小姐。升到10楼,电梯停下,建军跟着六二走出了电梯。电梯继续载着小姐往上升去。今天的六二,西装革履,与平时在棋牌房见到的六二俨然换了一个人,弄得建军不敢与他并肩前行,稍稍落后了半步。走到中段,六二停下脚步,侧身吩咐建军:“待会儿你别六二六二叫我。我姓陆,你就叫我陆先生。”

      建军点点头,道:“有数了。”

      然后他们继续走过两个房间。在1088室门口停下。门楣上悬挂着一块铜牌,上面刻着“山田制衣株式会社”。六二曲起右手食指,在虚掩着的门上笃笃敲了三下,听到里面有个女声说了句“进来”,六二就和建军走了进去。办公室分里外两间。外间一边搁置着用来会客的长沙发,一边是一张大大的老板桌和一张老板椅,老板桌外端设有两张软靠背的椅子。接待他们的是一位年轻丽人。年轻丽人请他们坐下,用一次性杯子分别在饮水机上接了水递给他们。六二指着建军,道:“山田美智子老板要聘用一位保镖,我带来了,是否让她考察一下。”

      丽人答道:“老板正在会客,请陆先生等一下,容我过去通报一声。”

      六二伸手做了个请便的动作。丽人转身走出了办公室。丽人出去后,六二悄声告诉建军:“山田老板生意做得蛮大的,这层楼面都是她租下的写字间。整个东南亚都有她的服装生意。”

      建军点点头。接着他注意地打量起这间办公室来。办公室很宽敞、明亮。几个角落都搁有绿色植物。正对窗的一面墙有书橱。书橱内的每一层都排列着装帧考究的精装书。大大的老板桌上除了一些日常办公用品外,还摆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看到这儿,建军心想,这做保镖要不要懂电脑?对这玩意儿我可是一窍不通。想到这儿,建军感到有点自惭形秽。他对今天的面试失去了信心。是的,现在,哪一个在现代化公司上班的职员不会操作电脑的。连儿子强强说起电脑都一套一套的,何况这些大学毕业的职员!

      想到这里,建军很没自信地说:“六……陆先生,我看我们还是回去吧?这家公司档次介高的,老板怎么会看中我……。”

      建军情绪上的变化没有逃过六二的眼睛。建军要临阵脱逃,他为他打气,道:“我事先已问过女老板,她好像对招这保镖没什么特别的要求,只要求身手好、体格健壮。这两条你不是都符合的嘛。身手你是没的说的,当过特种兵,什么鸟人对付不了。体格嘛,瞅你这身坯就够条件的了。”

      六二的话有道理。像香港警匪片里的那些大鳄们的保镖不见得一个个都那么有文化,可人家不照样耀武扬威的!建军暗暗给自己鼓劲,放松点,自己至少读书读到高中毕业。当年在部队当特种兵,这种文化水平还算得半个知识分子,技术比武时老子还立过好几次二等功,这次应聘保镖,要么有当年的排长来跟我竞争,否则老子决不会失算。

      这时,刚才出去通报的那位丽人走了回来,她说:“陆先生,老板让你带来应聘的先生过去一下。”

      六二目光转向建军,道:“弟兄,你自己过去吧,我不陪你了。”

      建军站起身,准备跟那位丽人走。

      六二也站起来,道:“我先走一步了。建军兄弟,有什么事我们再联系。”

      尔后他们一起出门。六二朝电梯间的方向走去。建军跟着丽人走向老板的私人会客室。走到门口,丽人轻轻敲了一下会客室关闭着的门。

      “请进。”里面女老板说着标准的中国话。

      丽人拧开了门,对建军做了个请进的手势,随后往后退了一步,让过建军。建军进门后,丽人就在他的身后轻轻将门关上。她没有进来。

      这间屋名副其实是女老板的私人会客室。建军一进门就闻到了弥漫在屋内的若有若无的香水味。白色的墙壁,白色的羊毛地毯,淡黄色沙发。玻璃茶几上摆放着一盆由黄玫瑰、百合和绿叶组织的插花。私人会客室也分里外两间。估计老板在里间。建军进门不久,就听女老板在里间唤道:“进来吧。”

      建军瞅瞅自己脚上蹬的一双麂皮大头靴,感到穿着这样的靴子踩在这样高级的地毯上,真是可惜地毯了。因此,他小心翼翼地朝里间走去,走到门口,轻声说了一句:“我进来了。”接着他就走入里间。

      女老板面窗站立着。建军进来后,她依然一动不动地站着,没有一点转身应付的意思。建军站在女老板身后三四米处,默默地打量着将要面试自己的女老板。从背影看,这个女老板身材还真不错,丰腴中显苗条,挺拔中见柔软。是那种历经沧桑后开始过起养尊处优日子的女人。

      约摸过了五分钟光景,女老板还没转身的意思,建军有点呆不住了,他轻咳一声,道:“老板,你不是要面试吗?”

      闻言,女老板终于转过身来,道:“已经在给你面试了。陆先生肯定给你讲过了,我要找一个保镖,当我出去时,作为保镖必须紧随其后,有时必须站立一天,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

      现在建军和女老板面对面站着了。女老板一双画着浓重眼影的眼睛肆无忌惮地上上下下打量着建军,就像一头母豹子在审视着自己刚刚捕获的猎物一样。女老板目光过处,令建军感觉到浑身不舒畅。这女老板是个看不出实际年龄的女人:脸上肤色白晰,没有一丝皱纹,但也见不到光泽,整张脸被涂抹得厚厚的白粉包裹着。在最容易暴露年龄的脖子上,她系了一条质地轻柔的丝巾。凭经验,这块丝巾的价格应该在千元左右。

      女老板示意建军脱掉外套。建军遵旨脱下羽绒外套,只穿一件羊毛衫的上身便显出健壮的本色。女老板走近来,伸手扭捏建军身上的二头肌、肱头肌。室内空调温度打得很高。女老板上身只穿件薄薄的羊毛衫,下着方格长裙。身上若有若无透出一股好闻的香味。建军的身子被女老板的纤手这么一扭一捏的,背脊上因紧张而开始出汗,浑身肌肉群也变僵硬了。他不知道是不是该拒绝女老板的肆无忌惮了。正在他犹豫不定时,女老板一双手更加大胆地一路扭捏下去,出其不意插入建军的下部“禁区”……

      建军一下子跳了起来,“你……”

      女老板却若无其然地站直身子,道:“陆先生没有告诉你,我找的保镖必须全方位为我服务。全方位,你懂吗?你们国内社会治安这么好,哪里要用什么保镖,更多时候你要做我的性伴侣。做我的性伴侣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做的,好在你是陆先生推荐的。不过,真来了,还是得试用3个月,试用期工资每月5000元,录用后,根据表现和能力再加薪,每月不会少于8000元。刚才我初步试了一下,感觉还行。你也考虑考虑,行的话,你打电话给刚才领你进来的那位小姐,她会安排你做体检的。”

      “还要体检?”

      “那当然。”女老板骄傲地回答:“我要挑一个十全十美的。”

      “有这么多人愿意做你的性伴侣?不会吧?”

      女老板像是见到一个怪物似地盯着建军看了好几眼,然后不置可否地耸耸肩,说:“你可以走了。”

      建军转身走出内室,开门,走出女老板的私人会客室。他没去刚才那位丽人处要电话号码,而是直接乘电梯下到商务楼大堂,出了大门,来到大街上。他忽然觉得雪后大街上的空气十分清新。他大口大口地呼气吸气,直到把刚才吸进去的所有的香气全部吐光,他才感到周身舒适起来。

      接着他打开手机,拨通了六二的电话,听到接电话的是六二本人,他说:“你怎么让我去应聘这么一份工作,这不是和做鸭一样,也不对我说清楚。”

      六二说:“我正在开会,等会儿我和你联系。但是,弟兄,我是为你好,你需要钱,她需要保镖,而且这个老板还真不错的,她看上你,是你的造化。当然,做不做,最后的决定权在你自己。”

      建军挂上了手机。

      二、

      建军回到店里。刚跨进门,新来的的营业员就告诉建军:“市场里的二混子、水生几个又来过了,说你欠了他们很多钱,再不还,他们要来砸店了。临走时还扛走了我们前几日才进的一匹锦缎,说是该付的利息。”

      “他娘的,这几个鸟儿子,欺人也太甚了。”说着建军就要往外冲,被营业员一把拉住。

      这小姑娘劝他道:“老板,别这样冲动。今儿你去闹了,明儿他们真的来砸了店咋办?那伙人公安方面有人的,闹半天吃亏的是你。”

      “你一个小姑娘知道啥?莫非就这样让他们欺负了。”

      “怎么不知道,刚才我见他们乱来就说要去告他们,他们说要告只管去告,他们公安那边后台挺硬的,把后台老板惹恼了,灭掉你,还不晓得是怎么被人灭掉的。老板,命比钱贵重多了,你不就欠他们钱嘛,还了不就得了。”

      “说的轻巧,还了?我拿什么还?”

      “这个咱就不知道了。反正你不能和他们硬拚,要不,吃亏的肯定是你。这伙人面相不善。”小姑娘依然好心劝说。

      建军胸口的那口气始终很难平息。二混子几个其实是出头椽子,真正躲在幕后的指使者估计就是雅韵这女人。他若打伤了二混子几个,陪医药费、营养费,加剧了经济危机,一旦真的穷到要卖店,还不是让雅韵这女人受益。二混子几个一次次前来讨债,如果没人在身后撑腰,借他们十个胆也不敢。他们又不是不知道他建军的身手的。然而,看到二混子几个的猖狂劲,他不明白雅韵身后的那个人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即使是公安厅长也不应该如此仗势欺人!现在不是到处有腐败干部被弄出来的,这个人不怕撞到枪口上也受到惩罚的?

      建军拿定主意不准备认输。赚钱还赌债,就是不把店铺卖给她秦雅韵。他们只是暗中指使二混子几个使坏,证明他们还是有所顾忌的,还没胆大妄为到明目张胆来强抢我的店铺,像拔钉子户那样的把我赶出丝绸城。算了,去做日本女老板的全职保镖算了。尽管这样钱赚不上档次,但一不偷二不抢,只是开发了自身的潜能。而且也不是长期做下去,一旦还清了赌债,就立马抽身走人。六二这人好像蛮有路数的,待会儿他电话来,就托他找个租家,把这个丝绸店铺暂时租出去。租费用来贴补家用。

      这样想定后,建军的心头又有一丝担忧袭了上来,那就是他做那事还行不行?三年没使用了,是机器都生锈了。这回,他倒不担心那脏病是否治愈的事。反正与女老板是玩玩的,真没治愈,也是她活该,谁让她这么淫荡,做生意就做生意,还找全职保镖,还是个日本女人。估计日本男人真不行,要不,他们的女人干什么要到中国来找男人。也许是作孽,当年这些个日本鬼子在中国干多了烧杀奸淫的事,到了儿子孙子辈就做不来那事了。既然如此,就让咱中国男人来尽尽职。于是,他决定到三年前给他治病的那家专科医院性保健门诊去做个咨询,如果没问题,就接受女老板的聘请出任她的全职保镖。

      快中午的时候,六二打来电话,约他到精致棋牌房一道吃午饭。建军先让营业员吃好快餐,并嘱咐她有事给他打手机,万一二混子几个再来寻事,就关了门回家。营业员点头应允后,建军才放心离去。

      建军赶到精致棋牌房,六二已经先他到了。精致棋牌房外间做饮食店用。六二已经点好菜在等候建军。建军一到,六二就吩咐老板上菜。

      建军脱了羽绒外套后入座。六二问:“想好了没有?”

      建军答:“六二,我现在是走投无路了,不好又怎么样?这是唯一可赚钱的买卖。”

      “开始时我只晓得老板要找保镖,想到你当过特种兵,肯定身手不凡,就推荐了你。今天早上接到老板的电话,才晓得还有介复杂的背景。想想已经对你说了,回掉,怕你认为我是在搪塞你。好在反正这事是两厢情愿,去面试一下也好。弟兄,真的不愿意,也不要勉强。以后有好的买卖我再替你留意了。但是,我想想,建军弟兄,这桩买卖也未必是坏事,我还是一句话,这个老板真的不错的,她真中意你,就是你的造化。再说,咱们男人,有几个不在外面花的。养情人包小秘也是养也是包,你就当找了个情人嘛。”六二这番话里的内容是真假掺半。假的是,六二其实一开始就知道山田要找一个怎么样的保镖。他推荐建军是看中建军人老实本份,不像阿七虎根这样多嘴多舌,只要他愿意做这份工,肯定会对山田忠心耿耿的。

      “有你这样的比喻,我倒也更想开了。对啊,我就比喻自己是那个女老板养的情人。咱穷人,包小秘,想都不敢想,外头嫖娼又怕染上脏病,被女老板包了,认准一个人,咱权当天天嫖那日本女人吧。”

      六二怔了一下,接着问:“想通了?”

      “想通了。”

      “好。”六二招呼道:“老板,来瓶酒,小糊涂仙,半斤装的。”

      “别别别……小糊涂仙很贵的,就来瓶伊力特曲。”建军站起身阻止。

      六二起身按下建军,道:“贵就贵点,这餐我请了。下次等你建军弟兄否极泰来,做东请我。”

      老板拿来一瓶半斤装小糊涂仙,打开,给各人面前的玻璃杯平均斟上。接着,六二点的菜也陆续上来了。六二端起酒杯敬建军:“想通点,先赚点钱度过眼前的难关。再说人生本来就是一场戏嘛,该怎么演就怎么演。”

      建军喝下一口,道:“咱就认真演好这场戏吧。”

      六二笑笑。

      建军咽下口中的酒,回味一下,道:“这酒口感还真不错。这辈子没喝过这么高档的酒。当年在部队没的喝,转业回来,养老婆养儿子,有钱舍不得喝。即使过年过节,也只喝点低档酒。”

      六二又笑笑,道:“以后陪着女老板,高档酒肯定随你喝。不过,也别喝太多了,酒喝多了误事,明白吗?”六二说到“误事”时,有趣地朝建军眨眨眼。

      被六二这样调侃,建军偌大一条汉子,脸莫名其妙地红了起来,一直红到耳根边。

      喝酒易误事。可酒也能够拉拢彼此间的情感。六二与建军,几口酒下肚,友情加深了不少。建军掏着心里话说:“六二,我经常想不通,当初我在部队时,领导教育我们要这样要那样,可,这些教育,一到地方上全都用不上去。就说坐公交车吧,你坐着,上来一老人或孕妇,你让了坐,人总该说个谢字吧,可人朝你眼乌珠一白,老实不客气坐下去了,好像你就是人的孝子贤孙似的。再比如要互相关心,要与坏人坏事作斗争,有次我乘公交车,身后有个小偷在割我牛仔裤屁股上的口袋,被我发现了,那小偷才没偷成。可我回头一看,车上坐着的好多人都在笑嘻嘻地看那小偷操作,你说恶心不恶心?再说,现在不都在反腐倡廉嘛,可腐败干部照样有,而且这些腐败干部一弄出来就说他们以前怎么怎么不行,以前不行,你组织部门是怎么把他们提上去的?当年我们参个军还要七个审查八个审查,这提干部就不审查的?前段时间看报纸看到这样一条新闻,说是一个局长家被偷了都不敢报案,倒是那个小偷自己投案去了,这一投案你说怎么着,楞挖出来一个腐败局长。”

      “这条消息我也看到了,你是怎么看这件事的?”

      “凭感觉,这是有人给那个局长下了套。我分析肯定有人看着那局长不爽,但要扳倒他一时找不到下手的地方,只能出此下策。”

      “什么叫出此下策?”

      “以牺牲那个小偷为代价。”

      “建军兄弟,你可以到公安局刑侦队去了。”

      建军摆摆手,道:“那是闲着没事瞎琢磨的。小老百姓没办法对付那些贪官,只能在贪官挖出来后偷着乐。”自从碰上秦雅韵的事后,建军对贪官更恨了。你说她秦雅韵,若没人在背后撑着,人有这么大的胆吗?是谁在他背后撑着呢?还不是那些个贪官。她秦雅韵凭什么让那个贪官后台介卖力呢?还不是凭着那个长相。“这些贪官啊,既贪财又贪色,这国家还有救没有?”建军感叹不已。

      “建军弟兄,我六二经历的坎坷比你不知多多少,老话说,人在江湖走,谁能不挨刀?我挨的刀统统加起来可以把我这身臭肉剁成肉糜了。对那些当官的人的腐败啊风流事啊,过去听到我是蛮恨的,台上说的比唱的好听,背地里却是男盗女娼,现在经历多了,早看开了,不就是这么一回事,再崇高的人也有七情六欲,看到漂亮女人抱一抱摸一摸,看到大堆的金钱就想着占为己有,谁让他们有权哩。要知道,他们走到这一步不容易,付出的肯定比得到的多,现在终于大权在握了,这有权的日子五年是五年十年是十年,总有个头的,一旦下了台又什么也不是了,有权时不用足过了期就要作废的嘛。所以我说,人这一辈子,对不起这对不起那,千万不要对不起自己,否则真白活了。”说到这里,六二举起酒杯,“来,建军兄弟,想开点,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我敬你,祝你工作顺心。”

      建军也举起酒杯与六二的碰了一下,然后一仰脖子喝下一大口。

      六二想起了什么,道:“我问你,你一下子输了这么多钱,其中有没有什么原因?我们一起打牌这么长时间,我看你一直蛮谨慎的,那几天怎么会……”

      “建军无可奈何地摇摇头,“根本原因是出在我那个小店上。我那个店隔壁秦雅韵的景丽丝绸想要扩大规模,看中了我的店面,要花20万元买走,我不同意,秦雅韵先是挖走了我好几家客户,又挖走了我的营业员。连施几计不成功,就布下陷阱让我跳了下去。当然,这是我分析的,我还没找到这女人的证据。”

      “你欠了债后,那个景丽的老板有没有打来电话再次开价?”

      “打来了。她开价25万,比前面多了5万。”

      “找到那几个混混审问一下,不就真相大白了。”

      “我也想过。但,那几个混混都是一起来讨债的,我没办法下手。再说,我真的找了那几个小混混算帐,说不定正中了她秦雅韵的计。这女人不定正为找不到算计我的理由犯愁哩。”

      “景丽的后台是哪方面的人物?”

      “应该是在公安吧。好像听说是秦雅韵的干爹。谁知道!”

      “算了,不说了,说多了倒胃口,来,还是喝酒。建军兄弟,送你一句话,世界上没有过不去的桥,只管放心大胆地做好自己的事。”

      “喝酒喝酒。”建军举杯敬六二,“我建军能认识你六二真是运气,以后还请兄长多关照。”

      两人就这样你敬我一杯我敬你一杯,不知不觉,半斤小糊涂仙喝进了肚里。建军还吃下一碗米饭。六二没吃。吃饱喝足,六二付了钱后,两人撤出店堂。临分手时,六二从随身带来的包里掏出一包东西递给建军,“给你,以后用得着的。不过,记着,兄弟,对那女老板好点,多上点心,你刚才说了权当是天天嫖那日本女人,别这样想,做这种事要有爱才会越做越想做的,懂不懂?”

      建军也不知道什么东西,糊里糊涂接了过来,等六二骑着自行车远了,他才低头一看,原来是一盒壮阳的药……

      三、

      建军是第二天上午跑到性保健门诊进行咨询的。他挂了专家门诊的号。经专家诊断证明,他什么病都没有。一切正常。脏病早就治愈。他是一个性功能完全正常的男人。他走出专科医院大门,站在冬日的阳光下,感觉像是重新获得生命一样。刚才那位专家对他说:“你早该来接受心理咨询了。当今社会,对男人的诱惑特别大,偶尔出点轨也属正常。来我这儿咨询治病的,多大的官多有钱的都有,人家一旦治愈了,生活照样过得有滋有味,哪里有你这样三年不再有性生活的。你应该重新要有自己的性生活。你还不到四十岁。这么年轻就没有了性生活,人生还有什么乐趣!”

      是啊,没有了性生活,人生真的没有什么乐趣可言了。

      以前他和老婆一个星期总要亲热一次。情绪好的日子里,一星期两次也是有过的。他治愈了那病后,一到晚上,老婆粘乎粘乎往他身上靠,他躲也不是,接受也不是,虽被老婆撩拨得有点难受,却又不敢冒那个险,总担心万一没治好,将病传给了老婆……受了一段时间的煎熬后,他终于以打牌做借口,每晚每晚躲进了棋牌房。后来老婆不来撩他了,他也不敢早早上床睡觉,而是守着电视机一个频道一个频道地看下去,直到没台可选择时才上床睡觉。

      不能与老婆温存的日子里,生活真的没多少滋味了。打牌也有乐趣,但,这和男人女人间的肌肤相亲完全是两码事。打牌输输赢赢很刺激,男人女人作爱是从里到外的舒畅。现在总算消除了心理障碍,他要好好地重新享受生活的乐趣。只是与自己作爱的女人换了一个,但这又要什么要紧呢?人家男人还不是这个情人儿那个小秘儿的,我建军就把女老板当情人来受用!

      他拿定主意后,就走进了位于龙腾路上的那幢商务楼,走进了1088室。

      丽人正在电脑上打印一份文件,见到建军进来,她做了个请坐的手势,又继续手上的活。直到保存好所打的文件,才从座位上站起来。

      “我愿意接受老板的聘用。不知还需要办什么手续?”建军坐在那里说。

      丽人从办公桌的抽屉里取出一份体检表,“去做个体检。我们已经替你缴了钱,你只要到省立医院去检查就行了。”

      建军起身,走过去接过体检表,一看,那上面果然写了他的名字。“你们怎么知道我一定会接受这份工作的?”

      丽人耸耸肩,“你的朋友告诉我的。”

      “我的朋友?六……陆先生?”

      “对啊。”

      “体检以后,你就回去好了,录不录用,我们会通知你的。”丽人又补充了一句。

      建军拿着体检表头也不回地走了。

    快捷键提示:“<-”健返回上页,“回车”键回书目录,“->”健下一页
    上一页        回书目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