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渐渐地深了,海在忘情地唱着歌,它幽深着一种难以说清的神秘,在月色里摇晃着,那一波一波荡起的浪,似在无言地倾诉一个关于爱的走来,归去,岸畔的路灯在夜色里执着守侯,那橘黄色的光此时就象是一个寂寞女子的眸子,流泻的是无尽的思念。
走了!就这样走了!一段情,一个人,一份爱,难道漫过记忆的一切就可以这样再无声息吗?一句对不起,就为爱划上了句号,那些快乐呢?那些痛呢?你可以一并带走吗?乔然没有回家,她一直就伫立在海边,任凭那凉凉的海风吹乱了她的发,她的思绪,她的心,就在子健离开的那一瞬间,她知道了爱一个人会有多深,她懂得了爱有时的伤害不是刻意的,当爱已然成伤,即使再爱也不能挽回。她的脑子里都是这曾经与子健的一切,她以前在文字里叙述着谁的心痛,她其实真的不知道什么是心痛,可是现在她知道了,心痛就是被一种思念撕扯,无情地,毫不怜惜地撕扯,让人痛得有些窒息,却无力反抗。
乔然不知道自己可以去哪里?家里有着太多的子健的影子,走进去会让她感觉自己被一浪一浪的回忆淹没,自己想着子健,呼喊着子健,而子健也好象就在自己身边,却无法触摸到他,这是怎么样的一种感受,绝望而又满是希望。
海风浸染着乔然,她已经融进了风的温度,那种腥涩的气息就弥漫在了她的身上,可乔然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感觉,她就想这样伴着海永远,她象是一座雕塑,一座失去了爱,而被风化的雕塑。
夜,有太多的暗色,而人呢,有太多的伤感!夜色里,伤感在到处奔跑的时候,人,正在一点点地失去自己!
“阿紫,阿紫!”就在这时,一个声音象是来自远古,来自心灵。
乔然忽然就笑了,“谁是阿紫?”
“阿紫,这样晚了,你干吗在海边?为什么关手机?你不知道我会担心吗?你没想过别人找不到你的心情吗?”一连串的质问,是昊天来了,他跑得气喘吁吁,脸上都是怨责的神色。他从傍晚的时候,就一直拨打乔然的电话,可听筒里一遍遍地说着,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昊天急了,乔然的心伤他知道,那是难以言表的痛,难道她会被这痛击倒吗?不会的,阿紫,不会的,她不会就这样抛下我与这世界的,昊天在寻找乔然的时候,感觉了莫大的恐惧,他在心里千百次地祷告,老天啊,我不奢求阿紫喜欢我,只要您让她存在,那我就知足了,她可以离开我的,只要她好好地活着!
当昊天在海边看到乔然的那一刻,他忽然就很生气,刚刚的焦虑全无踪影,“阿紫,如果你觉得爱,是你生命里最重的,那么你想过别人的感受吗?你为了一个男人的背叛欲死欲活的,可你有没有想过,那些关心着你,爱着你的人,他们的感受,要是你的父母知道了你为了他而这样放弃自己,他们会是怎么样的心情,难道那么辛苦地抚养大了你,就是为了你现在的颓废?阿紫,爱是很重要,但并不是没它不行,再说,一份有了残破的爱,你为什么还要苦苦追寻?”
“他走了!昊天,他走了,再也不会出现在我的生活里了,我……”乔然的泪就在月色里凝成了一种皎皎,那蕴涵着的凉,冰了说出来的话语。
轻轻地,轻轻地,昊天把乔然揽进了自己的怀里,她已经被爱的离别冰凝了,昊天的心好疼,乔然在他的怀里一直地抖着,她已经被伤痛折磨的七疮八孔了,可自己刚刚还在埋怨她,昊天后悔了,“阿紫,别怕,不是还有我吗?我会陪着你的,一直!”
知道乔然不想回家,昊天带着她去了一家酒吧,这时酒吧里正是灯影摇曳,醉生梦死的时候,到处都是酒的醇香,又到处都是人性的释放,迷乱的延续。乔然依然依偎在昊天的怀里,她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其实现在对她来说,是什么地方已经不重要了,只要有个可以依靠的怀抱,只要能让自己不再那么的冷,哪里又不可呢?她的眼前晃来晃去的是谁的影子,怎么就窈窕着?怎么就高大着?是姗姗吗?是子健吗?为什么?你们为什么要这样?我这样痛,是你们要的吗?是吗?
昊天让乔然喝了一大口的酒,呛得她有些咳嗽,但很快乔然就觉得身上有了热度,脸色在逐渐红润起来。
“阿紫,乖啊,在这等我,我唱歌给你听。”接着,一种磁性的声音就在酒吧间响起来,“下面我唱得这首歌,是给我最爱的阿紫!阿紫,你看到我了吗?你听到我说的话了吗?遇见了你就是上天的一种安排,经历了太多的事,你是那么的可爱,那么的善良,每次想到你不能与我携手今生,给我带来的都是说不尽的痛楚,你只知道被爱抛弃的感觉,可你知道眼睁睁地看着你依偎在别人怀里是什么感觉吗?我曾经这样默默地看着你,却无谁能体会我的伤感。阿紫,你是我最爱的,很早就想对你这样说,很早就知道这爱已经超越了一切,只要你快乐,这就是我爱的意义!只要你幸福,就是让我离开,我也是微笑着的。阿紫,爱你!真的爱你!”
整个酒吧间都静谧下来了,这个大男孩的心声独白让他们诧异而感动,现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红尘,还有这样纯真,唯美的爱情吗?如果有,它是期限有多久?
昊天的歌就在此时响起,他唱得是那首自己为乔然写的歌:
在岸边徘徊
那片芦苇早已返青
对岸的你
目光淡淡一脸忧伤
我的心疼痛的喜欢
你却目不斜视遥望着远方
……
所有的人都被昊天的歌声感染了,这字字句句的真实爱恋,这声声婉转的情意,那么的动心,那么的真挚,一段歌声过后,已经是掌声一片了。而乔然此时却有点晕,她不是没听见谁在呼喊着自己的名字,正在与自己说着话,可她却拼命地摇着头,不要爱!不要!如果爱,怎么样的深沉,也注定要成伤,那我不再要了,不再敢了!
昊天忘情地唱着,他知道现在说什么话乔然都是难以接受的,可他没有别的办法,他真的就想乔然能尽快地从那失恋的阴影里走出,生活要继续的,爱是基础,可要是基础倒塌了,就能放弃生活吗?不能的!生命尝在,季节就会一步步地演变,而生活也就会死死地缠住你,挣扎着,也要走下去的。
很晚的时候,昊天和乔然回到了家,乔然已经昏昏欲睡了,昊天知道那是酒精的作用,他让乔然喝了一点酒,就是想让乔然能在酒精的作用下,好好睡一觉,然后在醒来的时候,忘记一切的伤痛,正视自己的人生,爱,可以失去,只要信心在,爱也会重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