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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大概有10分钟的时间,忽然门就被敲响了,乔然听到了可她没有理会,也许是子健,她不要见他,她不想让子健看到现在自己这样痛,他那么伤了自己,还敢来说对不起,他就没想过自己会有多恨他,有多么想杀了他。只要一想到昨天晚上那滚在一起的两个人赤裸裸的身体,乔然的眼前就是一片痛苦的空白,白得象雪一样。
“阿紫,是我啊,开门啊!”门外隐隐传来了一个人喊声,是昊天。
乔然挣扎着站起身来,她不能让昊天再在门口喊了,那会惊动邻居的,自己可以被伤的体无完肤,可那都是在暗处的伤痕,等到了青天白日下,一副华丽或是优美的面具会把那暗夜的痛包裹得很严实的。没有谁会知道自己受了怎么样的伤,也没有谁用同情的目光来看自己,那是再次往自己的伤口上洒盐。从小乔然就从老爸那里知道,一个人要坚强地面对人生于自己的苦难,一味的与别人絮叨换来的只能是别人对自己一个同情的眼光,一句安慰的话,而这些于自己要承受的苦难是一点关系也没有,问题是问题,同情是同情,这两样东西不相互制约,也不相互溶解。
门开了个缝,昊天就挤了进来,乔然被他一撞就有点摇摇欲坠了,“你怎么了?阿紫啊。”昊天手快,上前就揽住了她的腰。
“没事,我需要休息。”乔然想从昊天的怀里挺直身子,但她觉得自己已经没有任何力气了。
昊天把乔然送回了卧室,让她躺在了床上,屋子里很乱,枕头在地上,被子就那么拧成一团堆在床上。看了这一切,昊天的眼里掠过了疑惑,他知道乔然一定是遇到问题了,否则她那么爱洁净,是不会让自己住的房间乱成这样子的。可出了什么问题?那个爱她的男人呢?昊天的眼光掠过了客厅的每个角落,屋子里静谧着,没有其他人在。
“阿紫,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他欺负你了?快告诉我。”昊天蹲在床边上,就在乔然的眼前,他看着乔然的脸问,几天不见她了,乔然的脸一点颜色也没有,皮肤有点松懈的样子,头发凌乱着,有几绺儿就盖在额头上,象是横在秋风里的树杈,在失去了所有绿叶的簇拥之后,寂寞地横着。
听到了昊天问谁欺负了你了?乔然一下子就想起了那缠绕在一起的两条百花花的蛇了,那么紧地缠着,那么恣意地缠着,那信子还在得意地孳孳地呻吟着,象支回响在夜空里的曲子,那么刺耳,你却无法让它停下。一想到这,乔然忽然就趴在了床边上呕吐起来,一些污秽的东西瞬间就奔出了她的胸膛,她难受的鼻涕,眼泪一起在脸上流着,她感觉心都要被吐出来了,无意中她抓住了昊天的手,她象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狠狠地抓着,就怕失落。
“阿紫,阿紫……”昊天慌了,他一边用手拍着乔然的后背,一边叫着她的名字。
好容易乔然止住了呕吐,她再次无力地靠在床上的时候,神志已经有点模糊了,她嘴里轻轻地喊着一个人的名字,昊天仔细听了,是“子健”。昊天从衣柜里拿出了一件外套,套在了乔然的身上,然后用毛巾给她擦拭了一下脸,接着就把她抱了起来,他知道乔然必须要去医院。
昊天抱着乔然刚下楼,一个人就穿过对面街奔了过来,“然然,你怎么了?怎么了?”是子健。
“你让开,她要去医院。”昊天很恼怒地看了他一眼,你是爱阿紫吗?你爱她就不要伤害她,她在痛苦的时候,你又去了哪里了?
“我送她去,我来抱她。”子健伸手就要来夺乔然。
“你走开!我不要!”这时乔然睁开了眼睛,无比凄楚地说了一句。
昊天没有再理会子健,径直抱着乔然上了出租车。子健呆呆地站在了那里,眼睁睁地看着那辆车子就那么快地驶出了自己的视线,他的心在这一颗被抓紧了,是被失落抓紧了!
子健有个人默默地走在了街上,转过一条路口的时候,有阵风吹来,他蓦地觉着一种凉爽,抬起头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走到了海边,似乎有个声音在呼喊,来吧,子健,这是一个让你感受博大,心灵纯净的地方,在这个地方你可以倾诉你的忧郁,敞开你的心扉,只要你愿意,只要你觉得舒畅,这凭栏的放松就是你的。子健被风牵引着,被那种冥冥里的声音感召着,一步步走去了海边。
这个时候的海正静静地等待,等待谁的到来,那浅涌着绽放的浪花,一朵朵地就微笑在了蓝色的晴空下。云儿是洁白的,一片片洁白着,那么深情地注视着海上的浪花,那眼眸里的守望是几千年的,恒久,唯一。伫立在海边,子健的泪忽然就流下了脸庞,难道说,难道说自己一个满是丰盈情感的人,那坚持的信念竟然不如一片云,一朵浪花。很心痛地他想起刚刚乔然在上车前拒绝自己的眼神,那是爱恨交加的,那是心碎了,无语悲伤的眼神。自己竟然伤了乔然了,那个自己一直都捧在手里,曾经千百次地誓言与她相守到老的女子。可这能怪谁?失业怪谁?就是失业了,那就可以以此为借口去放纵,去堕落吗?子健扶住了栏杆,心里空得象是透明的,就只见那疼痛的伤口在滴着血,那血色妖娆,象极了自己曾与乔然在傍晚看到的那抹霞。乔然曾说,子健,看那霞光有着红润的唇,正在唱着一首凄凉的离歌。那个时候,子健笑着点着乔然的额头,你啊,这小脑袋瓜里都装了些什么?那霞光非人,怎么会唱歌呢?可现在回想起来,那是不是一种征兆呢?一种注定与乔然分别的征兆!子健的泪就在海风里飘洒着,回味的痛苦象潮水一样席卷了他的整个身心。
不远处的一棵树下,姗姗孤单地站着,她在眼里看着凭海的子健,心里却在感知着他的痛。就在今天早上,那个寒锋来电话对自己说,姗姗小姐你太厉害了,这事你做得太棒了,现在乔然心里大概是彻底地对那个子健死心了,这正是我要的,也是你魅力的完美体现。一开始我就知道我选择你来做这事是对的,你没辜负我的期望,至于你妈妈的房子,你就放心吧,一切都解决了,那个人再也不会去骚扰你的家人了。
“那你会对子健怎么样?”姗姗问。
“现在整个城市里的大公司应该都不会接纳他的,但要是姗姗小姐有求于我,作为还你的人情,我会在给他疏通的,那样他会切实地感激你,你给了他一切,事业还有爱情,怎么样?姗姗小姐,我的计划不错吧,其结果是我们各取所需。哈哈!”
寒锋在电话里的狞笑,让姗姗的耳朵忽然就什么也听不见了,她狠狠地挂了寒锋的电话,心里骂着,“你这个自大狂,你觉得我们两个是各取所需了吗?你觉得乔然与子健都是泥做的,已经完全任由你揉捏了吗?”姗姗是一直跟着子健的,她目睹了子健在乔然病了时扑向她的急切,又在被乔然拒绝后那么的失魂落魄,她心里很悲哀地承认,子健已经失去了乔然,而自己也并没得到子健,这是一种天大的笑话,寒锋竟然大言不惭地说什么,他们各取所需了?
姗姗离开了那树荫,走向了海边的子健,也许就如寒锋说的,自己与他都是做生意的,就都对失败恐惧,都觉得自己很了不起,在事业上可以叱咤风云,在爱情上也会摘星捞月吧。所以这时,姗姗还是有点奢望,她想自己也许可以用另一种温柔挽留住子健,感情都是可以培养的,既然彼端已失,那么要是自己可以弥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