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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以后子健就刻意地躲避着姗姗,他就是现在心里也很清楚自己深爱乔然,这种爱是根深蒂固的,已经延续了很久,就已经成了一种不可更改的必然了,乔然也不能没有他,她对自己的依赖也是日渐地加深的,当乔然在每个夜色里依偎着自己,进入甜甜的梦乡的时候,就是子健觉得最幸福的时候,他那时觉得自己很了不起,有着山一样的气魄,因为在他的呵护下,有个女人会象小鸟一样的娇柔,也会象猫儿一样的安心生活。这,就足够了,这样的生活满是浪漫,而这样的人生也丰盈踏实。
可他也对姗姗觉得很歉疚,毕竟自己在一个莫名的时候掠夺了她,尽管她说她是自愿的,子健也知道姗姗对自己有好感,可那也不是一个男人欺负一个女人的理由啊,女人崇拜自己,而自己就更应该象个爷们那样表现豁达,风度翩然,而不是趁机去占有她,去玷污她。那自己于那些趁火打劫的恶人有什么区别。何况细想起来,那天自己与姗姗的激情很大的一部分是因为自己的郁闷,急于发泄忿忿,所以才那样毫不怜惜地侵略了她。这对一个女人是不公平的,她们在给予一个男人全部的时候,不是象男人那样单纯是为了欲望的解放,而是在情感上的寻觅,觉得这男人是自己需要的,是自己深爱的,她才会向你敞开门,迎纳你的雄壮与豪气。但子健知道自己不爱姗姗,现在不爱,以后也不会爱,因为他的心里已经被乔然占满了,再无缝隙去容纳别人。
此后的几天子健也在积极地找工作,可情况糟糕得让他很丧气,他的能力在一瞬间好象就消失了,无论在那里都成了一个身无特技的人了,一次次地碰壁,别人一次次的摇头,让他甚至都无力走在阳光下了,自己这是怎么了?难道就原来的公司适合自己?难道自己就那么一次的失误,就毁了今生所有的梦想?子健烦躁得不行了,可他仍然不想让乔然知道,每天他都是早上上班的时候出门,不管是找工作也好,或是在外面溜达也好,他都会按点在下班的时候回家。每次走到自己家的楼下,他都会深呼吸一下,把心里满满的烦闷倾吐出来,让自己已经累得僵硬的脸活动几次,直至它的线条恢复了柔和,眼神里也有了神采,这才带着笑意回了家。
而这一切乔然是不清楚的,她依然是个快乐的小女人,每天子健走的时候,那轻轻地一吻就给了她一天的好心情,然后她会唱着歌,在家里或是看书,或是写字,那于键盘上飞舞的指尖,如碟般就舞出了一番行云流水样的文字。
晚上乔然与子健吃完了饭就会象以前那样玩玩扑克,说说情话,然后幸福的乔然就会睡在了子健的怀里,这一夜会是一个有梦的夜,而这梦会张扬着快乐的翅膀飞翔在星空下。
这天晚上已经是9点多了,子健正趴在乔然的身边摆弄她的睫毛,乔然微闭着眼睛,脸色绯红,有着一种娇羞的美丽。子健电话忽然就响了,本来乔然已经昏昏欲睡了,这突然的响铃让她的眉头蹙了起来,子健注意到了乔然的不快,也就心里讨厌起来了,“这是谁这么晚了还来电话?”他嘴上嘀咕着,电话也就接了,“喂,谁啊?”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子健啊,是我啊,姗姗啊,你不出来喝酒吗?出来吧,酒这东西可是个好东西啊。”电话里传来的是姗姗的声音,很显然她喝多了,已经有点语无伦次了。
“我不能出去,你快回去吧,已经很晚了。”子健从床上站了起来,然后拿着电话就来到了客厅,他轻轻把卧室的门带上了,这时看到乔然依然是闭着眼睛的,表情平静。
“我不回去,回去没意思,一个人醉多好啊,不。。不回去。”姗姗是边笑着边说这番话的,可在子健听来那就是一种寂寞在哭诉,他的心象是被谁狠狠地掐了一下,不由地就疼了起来,他是懂那种无助的感觉的,尽管身处喧闹的酒吧,喝着香醇的美酒,可人是找不到自己的,就象是一个迷路的孩子,怎么样的奔跑,呼喊也回不到自己心灵的港湾,这个时候的恐惧是无可比拟的,是在阳光下暴晒的伤口,又被黑暗的夜无情地洒上了一把盐,那种疼痛是让人窒息的。
“听话,快回家吧。”子健劝着,声音尽量的委婉。
“不,决不,哈哈!”姗姗一声大笑之后,电话挂了。
子健开始不安了,他实在没法想象一个喝醉的女人在深夜混迹酒吧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他也不能容忍自己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她的堕落。子健在客厅里走来走去,他在思索自己究竟是去还是不去?他悄悄地把客厅的门开了,床上的乔然好象已经睡着了,小手搭在自己的额头上,那细腻的脖颈在幽幽的灯光下闪着圣洁的光。乔然是可爱的,无时无刻,子健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于是他决定去酒吧一趟,把姗姗带回家,也算是回她的一个人情吧,他没想给乔然说,怕说了她会多想,子健心里盘算着自己打车去,再打车把姗姗送回家,也要不了多少时间,大概一个小时就可以回来了。
于是,不大一会儿子健就坐在了出租车上,直奔酒吧。他进了酒吧,发现姗姗已经醉得一塌糊涂,一个陌生的男人正在她的身边于她调笑,时不时就把手伸进了姗姗的衣服低下。
“请把你手拿开!”子健走向前,一把揽过姗姗,对那个男人是怒目相向。
“呵!那里杀出来的程咬金,想着美色独享啊,不如这样我们一起玩怎么样?”那个男人厚颜无耻地说着,眼里是狼一样的贪婪的光。
“滚!趁我现在还有理智,赶紧给我滚!”子健的手握成了拳头,脸上已经是凝在一起的愤怒了。
“切!你个臭小子,你等着,今天便宜你了。”那男人也是喝得有了几分的醉意,摇晃着站了起来,向外走去。
酒吧里这时,一个磁性的嗓音正在唱着一首动听的歌:“
如果那天没有遇见你
我一定不会如此迷茫
如果那天没有爱上你
我一定不会如此疯狂
如果那天你没有离开
我一定不会如此忧伤
如果我不是现在的我
你会不会回来
回到我身旁
你转身的那一刻
我掩饰不住慌张
人潮汹涌的城市成为无人的空旷”
在一瞬间子健觉得这歌很好听,而那歌词就好象唱进了自己的心理,是啊,如果那天没有遇见你,是不是就可以换个人生,继续不同的旖旎,如果那天没有遇见你,是不是这一切的伤与痛就可以不再侵袭自己疲惫的心灵?怀里的姗姗现在在笑着,象是个不懂事的婴孩,她的嘴里的是浓重的酒气,脸上已经是烧红的一片,可她的眼睛里满是柔情与迷离。“是子健吗?你来了吗?”她在呢喃着,然后就偎在子健的肩膀上睡着了。
子健半楼半抱着把姗姗扶出了酒吧,两个人坐上出租车,车子在夜色里一路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