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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两个人醒来的时候是面面相觑,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尤其是子健,懊恼就在这时占领了他心灵的至高点。自己这是怎么了?姗姗是谁?她是然然的好朋友啊,而自己又是谁?是然然的爱人啊,可这一切竟然发生了,这算怎么回事?然然要是看到了这一幕会怎么样?她会疯掉的,自己最要好的女朋友和自己最爱的男人上了床,这算不算世界上最滑稽的事!
“姗姗,对不起,我昨天。。昨天。。”子健想说自己昨天喝多了,这样的局面纯属于酒后失德,与自己的真实心理无关,可他又说不出口,毕竟一个男人占有了一个女人的身体,在裤子还没提上的时候,就要找借口为自己开脱吗?他低下了头,双手撕扯着自己的头发。
“子健,我不会怪你的,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与你无关,你赶紧起来回去吧,昨天你那样跑了出来,乔然会生气的。”姗姗从子健的眼神里看出了悔意,她的心一阵荒凉,为什么自己得到的男人到头来心都是别人的?她的心忽然疼得难以忍受。
“我。。。”子健的话还没完,姗姗的电话就响了。
“乔然啊,什么事吗?”姗姗看了看号码是乔然的,然后她接了,又在嘴边做了个嘘声的手势。子健懂了,他知道电话是乔然打来的,他下意识地拉过了毯子把自己包裹起来,就好象透过这电话线,然然可以看见自己这时正狼狈地和姗姗在一起一样。
“姗姗,子健一晚上没回来,我太伤心了。”电话里的乔然一直在哽咽着,声音都沙哑了,看来是一晚上都没睡。
子健的心被这哭泣抓紧了,他不能想象乔然现在的样子,她声音里浸透了绝望,就好象一只被扔在垃圾箱里的小猫,怎么挣扎也跑不出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想到这里,子健腾地弹起来,套上了衣裤就向外奔去,甚至连个再见都没和姗姗说,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乔然,需要我,她正在伤心,我不能让她伤心,那是我的宝贝,我的!
眼睁睁地看着子健从自己的身边迅速地离开,连个回头的微笑都没留给自己,苦笑就盈上了姗姗的脸,泪也瞬间滑落了。“乔然,子健会回去的,他一会儿就回去了,你在家里等着吧。”说完了这几句话,姗姗挂了电话,她的心已经疼得不能在说话了,就好象再说一句,五脏六腑就要迸裂了,象是火山喷发那样,所有的熔岩就将压迫在自己的身上,让她无法喘息,无法言语。她尽管知道子健是深爱乔然的,也知道自己不可能那么快地就走进子健的心理,让他从心里接纳自己,可从昨天晚上他要自己时的兴奋,她还是有了一丝的希望,她想着,也许这一夜的温情可以让自己真正地接触子健,让他对自己不再躲闪。可今天早上乔然的电话一来,子健那神不守舍的样子,姗姗就明白了,子健并不是因为爱自己而获取了她,那很大一部分是因为酒精的作用,也是因为他近段时间的不顺利,让他才象豹子一样的勇猛地侵占了自己的领地。这一切,这激情,不是因爱,就如那玫瑰是因爱而绽放的,可是如果你把玫瑰的娇艳都呈现在一个男人的面前,他也是会采摘的,可那采摘却不一定是因爱,有时就是为了那一时靓眼的喜欢。可爱,却绝不同于喜欢!
姗姗软软地坐在床上,失魂落魄。可不合适宜的是,就在这时,寒锋却来了电话,他在电话里得意地狂笑,“怎么样?姗姗小姐,昨夜很消魂吧?”
“你。。你监视我们?”姗姗惊了。
“错!姗姗小姐,我不是监视你们,是关注!你别忘了,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的幸福就是我的幸福,我现在可没你幸运啊,我那美人还不知道何时能与我同床共眠呢。”
“你混蛋!”姗姗愤怒地把手里的电话摔向了墙角,那手机发出砰的一声响,然后就四分五裂地躺在了墙边上,一种哀怨的气息很快就在整个屋子里蔓延开来。“呜。。”姗姗失声痛哭。
子健回到家的时候,乔然的样子让他大吃一惊,她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裙子,那纯洁的白衬托着她的脸就象是一张白纸,眼神也迷离着,头发凌乱地散着,赤着脚正在屋子里徘徊着,子健开门的时候,她尖叫一声就扑了过来,“子健,你不要走!”然后身子就滑落了,象那只断了线的风筝。
“然然,然然。。”子健喊着,可乔然已经晕了过去。
子健手忙脚乱地又是喊,又是掐人中,好不容易乔然才醒了过来,她睁大了布满血丝的眼睛,在子健的脸上寻觅着,好象在找着什么东西。
“然然,乖啊,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喝酒,不该把你一个人撂在家里,我错了,我错了!”子健絮叨着,吻就带着温度亲在了乔然的脸上。
“子健,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乔然的泪象是断了线的珠子。
“你没错,错的是我,是我。然然,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这样了,你原谅我吧。”
“我困了,想睡觉,子健,你答应我,别走开好吗?”乔然觉得自己的思维已经飘走了,现在眼前就是一些闪耀着星光的图案,有红色的花,有紫色的叶,好美,好诱人。
“恩,我不走,就在你身边守着,你睡吧,乖啊。”在乔然闭上眼睛的时候,子健轻轻拍着她的背,嘴里呢喃着只有乔然能听懂的情话,他看着怀里的乔然,那么轻,那么柔,就好象一捧山泉,正在自己的身边晃动着七彩的光,那么可爱的一个女子,让人竟然无法忍心走近她,汲取她。可就是这样一个女子,把一切都给了自己,而自己又做了些什么?想想昨夜自己与别人在翻云覆雨的时候,他的然然也许正孤单得象那片秋风里的落叶,不知道该去往哪里?也不知道谁是自己的真正依靠?“然然,我以后再也不伤害你了,我保证,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子健在心里暗暗地发誓。
可乔然并不知道他的心理话,也许这世间很多事还是不知道的好,那些伤害如果不是摆在你眼前,你就可以当它不存在,可一旦知道了,你就无法避免那彻骨的痛了,如毒蛇般吞噬着你脆弱的情感,那涌上心头的泪再怎么纷纷,也是冲刷不了那凄惨的伤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