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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这时,子健的电话响了,他接了,原来是姗姗,说是自己这几天要出差,可店又不能关门,她想问子健是不是可以帮自己看几天的店,那样她就没有后顾之忧了,而且她也说,不是白用子健,会给薪水的。
“看来你真的没有把我当朋友啊,要朋友帮点忙,还用这样吗?反正我现在也没事,就给你看几天吧,不过,我可不知道都是什么价格的。”子健不无忧虑地说。
“不是有电话吗,我们电话联系啊,再说了那衣服上都是有标签的,你就按照那个价格来卖就可以了,卖不卖的无所谓,我只是不能把门关了,怕常来的顾客会疑惑,那样对自己的生意是最不利的。”
“好的,我一会儿就去你那里。”子健应了一声,把电话就挂了,然后就匆匆地向姗姗那里赶去。这时,天已经是中午了,阳光依然是灿烂的,它热情地包裹着这茫茫大地上的人们,只是给予着温暖,却不曾想到要什么回报。子健走在街上的脚步也有了力量了,他现在真切地意识到一个人还真是不能无所事事,否则不论是对身体还是精神都是一种懈怠,一种折磨。
于是从姗姗走后,子健每天都在家与姗姗这里奔波,他很感激姗姗,要不是她自己就该在公园里独自徘徊了,那可真是有家不能回,有饭不能吃,有伤感还要生生地掩着的。姗姗的店里每天来往的顾客并不多,来的也大多都是有钱人,他们对价格也不是斤斤计较的,只要看好了颜色与款式,都是很爽快地付了钱就走人。子健坐在店里,一个人的时候就想起了那些曾经的回忆,也许,一个人只有到了这时候,才能体会一些关于沧桑的感受。想想人一生风风雨雨几十年,再怎么要强的一个人也是会败在岁月的手下的,你的容貌会变,你的生活会变,你的生命逐渐地流逝,可我们能怎么做,就只是顺从地接受罢了。
姗姗在外地每天都给子健打电话,说是怕他把价格搞错了。工作的时候子健是最烦来电话了,一个电话就带来一堆事,需要他去解决,去忙活,可是现在当电话一直在沉默着的时候,子健又觉得倍加的凄凉,在事业上失了意,竟然连电话也失语了,它的沉默也正是证实了自己的萎靡不振。所以在姗姗来电话的时候,他就象是抓住了一根藤蔓,一根由黑暗通向光明的藤蔓。他攀缘着,富有磁性的声音就在电话里传递给了姗姗,那声音里的激情与快乐是一览无余的。姗姗在电话里总是很体贴地问他吃饭了吗?心情好些了吗?这样细腻的关怀是以前子健没有感受的,他与乔然好了以后,时时总是自己在宠着乔然,乔然就象是自己的一块珍宝,捧在自己的手心里熠熠闪光,他爱着,呵护着,就怕她热,怕她冷,怕她伤心,一直以来无论是乔然还是他自己,都习惯了这样的状态,子健哄与乔然的娇。可当现在有个女人在无微不至地关心着自己,子健感觉很新奇,很暖心,他细细地享受着来自电话那端姗姗的关心,心里就涌动着异样的甜蜜。
这几天子健晚上也不喝酒了,总是关了店门就回家,顺路就在超市买了菜,回到家就做饭,乔然不再为他喝酒郁闷了,可不知怎么乔然就是觉得那里不对劲了,子健倒是没说什么,可就是他的沉默让乔然不自在了,以前吃完了饭两个人总是会闹哄一阵的,然后乔然就在子健温情的怀里甜甜地睡去,可这几天子健好象很累,但眼神里却闪着某种兴奋的光,乔然想走进了那光里了解那是种什么样的吸引,但那光却又在她悄然贴近的时候,瞬息而灭,乔然这时明白那光不是因自己而来的,也不是为自己而亮的,那么它到底是为了谁?
晚上乔然刻意地穿上了一件性感的睡衣,那玲珑的曲线就在薄纱里若隐若现着。乔然从浴室里走出来的时候,她想象着子健一定会睁大了眼睛,故作夸张地说,你这妖精想让我血脉膨胀吗?可是当她偎进子健怀里的时候,子健说,睡吧,然然,我累了。乔然的心一下就冰冷了,她感觉出了子健的变化,她也想尽力去弥补这变化,可她却无力地发现子健就象是个陌生人一样,他拒绝了自己的亲密,一句累了就把自己扔在了梦的边缘处,然后他一个人渐渐地睡去。
乔然郁闷了,彻头彻尾的。
几天后姗姗回来了,子健去车站接她的时候,她笑着,脸上满是疲惫,头发也有点凌乱,可她却是那么快乐地笑着,甚至在见到子健走向自己的时候,眼里有泪了,她一抬手轻轻把眼角的泪拭去。
“怎么姗姗很累吗?”子健忙问。
“不是,我感觉很幸福,这么多年了我辛苦忙碌着,没有一个人来车站接过我,今天我真幸福!”她笑得象那朵开在春风里的小花。
“傻丫头!”子健有点感动了,多么容易满足的幸福啊,一个走在生命旅程上的女人,她在为生活奔波,为情感挣扎的时候,是多么需要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但人往往就是这样,有了坚实的依靠的时候你不觉得怎么样,可是没有的时候却在时时渴望着。
两个人把货物搬回了店里,然后又马不停蹄地收拾好了,等他们累极了坐在椅子上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屋子里还没来得及开灯,屋子里也静谧的出奇,甚至可以聆听到两个人的喘息声。
“子健累了吧?”姗姗的眼睛在暗色里闪着光。
“没有,你呢?”
“有你我不累。”姗姗很开心地笑着,语气里是幸福徜徉的感觉。
“走,去吃饭,我给你接风。”子健站了起来,顺手把灯开了,顿时一种柔和的光线就流泻在屋子里的每个角落,他回头看了姗姗一眼,发现姗姗也正无比温柔地注视着他,两个人相视一笑,这一屋子的灯光里就蓦地添加了些许的浪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