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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健推来门的时候,姗姗的高兴就写在了脸上了。
“姗姗,忙么?”子健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走了那么远的路,真是累了,不光是身体还有精神。
“子健,你怎么有时间来我这里啊?”尽管姗姗知道子健一定会来找自己的,但此刻子健真的来了,姗姗还是觉得有种让她心动的兴奋。
“我……我是来感谢你的,那天我喝醉了然然说是你把我送回家的,真是很不好意思。”这样说着,子健就笑了,有点窘迫的样子。
“嗨,这有什么,我们不是朋友吗。那天我是和别人一起去玩,就看见你了,一个人在那里喝酒,已经醉了,我不放心就硬拽着把你送回了家,说实话你真挺沉的,当时还很不配合,一直说要再继续喝呢。”姗姗眨巴着眼睛,调皮地笑着。
“我……”子健不能说出自己酒醉的真正原因,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子健,你是不是遇上了什么难题了?也许,这是我多嘴,不过,我知道一个男人在酒吧里把自己灌醉都是有原因的,不是女人就是事业,你有乔然这我知道,这里是不会有问题的,那么就是事业了,是工作上遇到了什么问题了吗?”姗姗的话很真切,都是关心的语气。
“没什么的,我……不想然然担心的,所以……”子健真实地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我怎么会不理解你呢,爱一个人就是希望她快乐,这也是我钦佩你的地方,但人都是需要倾诉的,也许我是帮不了你什么的,但是我可以做个安静的听众,当然,我会是个守口如瓶的听众,因为乔然也是我的朋友,我也是希望她没有忧愁的。”姗姗的话很贴心,,让子健心里一下子就涌动起了委屈的潮水。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工作出了点茬子,我可能要重新寻找工作了。”面对姗姗那双真诚的眼眸,子健再也忍不住,他把这近来发生的一切事情都说给了她听,这些事憋在他的心理真的很久了,也很沉重,让他一日日的心就在阴霾里度过的,也许真的是需要一个真诚的朋友的聆听的,很多忧郁说出来了,心里也就释然了,因为每个人其实都是知道的,忧郁并不是生活的谜底。
听着子健的诉说,姗姗一直在默默地感受他对乔然的爱,那是一种很深,很真的爱,与男女的情爱无关,与身体上的占有无关。这种爱不是可以完全说的明白的,但却可以做得出来,只要彼此是很真挚的,只要这爱不是为了索取回报的。她又想起了自己人生里走过的那些个男人,他们眼里只有自己的青春与美貌,他们恋上的也只是自己在情爱上能给他们的新鲜与激情,一旦这种激情泯灭了,也就是他们转身而去的时候了,那背影绝然的没有任何留恋,因为他们的前路上还是有憧憬的,他们要的只是暂时的风情旖旎,为了这短暂的一瞬间,他们可以说黑为白,指鹿为马,只要自己给他们他们想要的,那就一切都OK了,他们满足欲望的时候,就是自己起身离开的时候,很可笑吗?其实也不,就象他们对自己一样,自己又何曾给过他们真情呢?既然都是在玩,那说出的甜言蜜语又有谁会当真的呢?所以红尘中,滚滚风云,知己有几个?情又有几分?
当夜色降临的时候,子健的情绪已经平静了很多,那满腹的心事也在抛给了别人的同时郁闷就消散了,他忽然就觉得一种放松,继而就是放松后的一种疲惫。是的,自己太累了,与工作,与爱,与生活,其实他也知道然然并不是他想的那样柔弱,如果他对她说了自己工作的事,她会谅解并给予他鼓励的,因为他也知道然然深爱自己。可正是因为这个,他不想说,他不想让那么爱自己的一个人受苦,受罪,她眉心紧蹙的时候,那样的哀怨,让子健看了觉得那就是自己的罪过,自己不是说了爱她,要给她幸福吗?那么自己就悄悄地把一切都抗着吧,只要然然依然是快乐的,幸福的,可能自己吃的所有的苦也都是甜蜜的。
“你太累了,真的,子健,也许你告诉了乔然,她是会更爱你的。”姗姗说。
“不,我不会,也不想,事业对于我来说很重要,但然然更重要,等我找到了新的工作再说吧。”子健轻轻一声叹息,他心里其实很清楚,就从自己上午打那几个电话,遭到的拒绝来看,这找工作的事大概是不会太顺利了。
“那就随你吧。”姗姗看到了子健眼里的很明显的伤感,她心里忽然就恨起那个寒锋来了,都是他搞得鬼,不但让子健丢了工作,还使了计谋让别的公司也不聘用子健,他可真是在赶尽杀绝啊!而这一切自己却不能对子健说,而子健还在做着找工作的梦,“子健,我有点饿了,走,我请你吃饭吧。”看看外面已经是华灯初上了,到处都在夜色的笼罩下氤氲着,姗姗向子健发出了邀请。
“那怎么行,应该我请你的。”子健赶紧纠正。
“那……把乔然叫上吗?”姗姗很小心地问了一句,她的神色里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她很怕子健叫来乔然,不知道怎么了,经过了这一下午子健的诉说,她心里就多了一种想象,想想子健这些话都没对乔然说,尽管他说他是因为怕乔然担心才没说的,但从心理上姗姗还是觉得很高兴,这证明子健他在逐渐地信任自己,而这种信任正是自己想要的。往往很多的爱,都是从真诚起步,从理解进行,从信任里给予的,这姗姗比谁都清楚。
“还是不叫她吧,我怕我喝酒了以后会说些伤感的话,让她多心,她要是问了,我就不得不说了,那就不好了。”子健犹豫了一下,这样说。
“哦。”姗姗很轻描淡写地哦了一声,但她的眼神却一下就亮了起来,就如这夜色里的星,闪耀着就缀在那幽蓝的夜幕上。
两个人去了一家安静的小酒店,点了几个菜,习惯性的子健点的都是乔然喜欢吃的,姗姗看了心里有点酸。但转念一想,要是子健仅仅因为和自己聊过了,或者说仅仅因为自己对他的理解,就移情别恋,那这样的男人又有什么值得自己去争取的,这顿饭菜她们吃得很少,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边喝酒边聊着,而又大多是子健一个人在说,一个男人,尤其是平日里包裹得很深的男人一旦的想要倾诉,那一定就是尽情的宣泄,毫无保留的。他说起了对乔然的爱,对生活的向往,对事业的梦想。当然,此时在酒后说这些,不免就多了几分的落寞与哀伤。
姗姗静静地听着,在子健那日渐走进的思维里,忽然她就明白了一个问题,象乔然现在拥有的爱,那是很多幸福的人都在享有的。而象自己与子健曾经所遭受的坎坷与磨难,却是各各不同的。很多的事情都不是谁可以预料的,但却是人们必须接受的,这是命运的强加,但也是人生里的历练,也许,就象歌里唱的那样,风雨后中会见彩虹的,不需要躲避,不需要退缩,迎向前,生命因爱而有意义。
吃过了饭,子健又有些醉了,尽管不似昨天晚上那样,可走起路来已经有点摇晃了。姗姗打了车,坚持要把他送回家,他摆手拒绝的时候,姗姗委屈地就把嘴嘟起来了,“我就送你到楼下还不行吗?我不会让乔然看到的,我只想看着你平安回去了,这也过分吗?”
“不……不是过分,我只是觉得你一个女孩子应该我送你的。”从姗姗的表情里很惊讶地子健好象读出了些什么,但他摇了摇头,自己告诉自己说,别瞎想了,这都是因为朋友之间的情意。
“那就上车,我送你回去。”
“好吧。”子健上了车,就坐在了姗姗的旁边,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在这时姗姗的手碰了自己的手一下,子健转过头看了姗姗一眼,她也正注视着自己,眼里的晶莹在夜色里闪闪发亮,子健的心蓦地就有点局促,赶紧把视线放出了窗外,此时的夜已经很深了,到处都是黑的蔓延,大街上没有了什么行人,只是几辆车在瞬息穿梭,象极了那深色海洋里的鱼,正在无尽翻涌的波浪中舒展自己,孤寂自己。
子健下车的时候,没有回头,但他依然很清晰地感觉到了一双追寻着自己的目光,至于那目光里蕴涵的东西,一时间子健竟然不知道怎么体会,也许就不应该去体会,不是吗?自己有然然了,那个让自己爱极,又疼极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