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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子健也不是没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离开这家公司,因为这世间的选择总是双向的,不管是人淘汰了环境,还是环境屏弃了人,那结局都是唯一的,因为天下无不散之宴席吗!可是,怎么想子健也没想到自己会这样的离开这家公司,在心理上他觉得自己现在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可怜的被主人抛弃的小狗,以往再怎么的努力的看家户院,换来的也是主人狠狠的一脚,踢出门的不但是衣食上的需求,还有精神上的打击。他接受不了,走进了阳光里的时候,他也没觉得一丝的温暖,就好象自己的心现在被关在了一个大的冰窟窿里,怎么样的挣扎也逃脱不了,他很颓废,有了一种英雄被逼丢下宝剑的落魄感。
公司配给他的车自然也收回了,他抱着一个箱子慢慢地走在大街上,那街上往日的繁华让他觉出这个城市的进步,可现在他似乎感悟出了一个 道理,这行色匆匆的人群里,也许很多人都是在忧郁着自己的心事,不能对谁言,不能对谁哭,也就只能强装着一脸的漠然,奔波在生命的单行线上。他觉得怀里的箱子很沉重,几乎有点抱不动了,于是在一个垃圾箱前,他把它丢了进去,只是把乔然的照片从那个像框上取了下开,照片上的乔然正眨巴着一双眼睛调皮地看着他,好象在说,亲爱的,你好吗?子健的鼻子一酸,忽然就有了想哭的冲动,但他男人的自尊不允许他掉眼泪,他抽了几下鼻子,把乔然的照片折了几下,夹进了自己的钱包里。
回家要怎么和乔然说呢?其实他把箱子扔在垃圾箱也是一种本能的反应,他在乔然那里做大男人做惯了,就好象他永远是伫立在乔然身后的那座山,巍峨,挺拔,可以给予温情,又能遮风档雨。而乔然一直就象个长不大的孩子,处处依赖子健,大概在她的心里,子健就是个英雄,无人能及。要是让她知道了自己的实业,那她一定会让惊慌失措的小鸟儿一样,瑟瑟发抖了。而这是子健万万不想看到的,从要了乔然的那天起,他就起过誓,要一辈子给乔然幸福,让她永远生活的无忧无虑的。所以,子健打定主意,不能把这事告诉乔然,等自己找到了新的工作,再说些什么吧。可现在去那里呢?家,这会儿是不能回的,自己的沮丧怎么掩饰也是有破绽的,乔然是个鬼灵精,她一眼就会看出来了,她要是问自己怎么说?
子健在大街上四处浏览了一眼,看见不远处有个小酒吧,他一下子就想起那种醇香的,闪着光泽的液体了,对了,也许现在对自己来说,只有它是最好的了,它在被自己一饮而尽的时候,就会聆听了自己的苦涩,然后懂得了自己,它就会给自己那飘飘若仙的感觉,于是在这感觉里自己可以忘却一切,而又释然一切。
这一天的傍晚,姗姗正在店里收拾准备下班。电话响了,她接了,“喂,你好。”
“姗姗小姐,声音真甜啊。”竟然是寒锋。
“哟,寒总啊,对您来说,这算什么啊,您也许就是喜欢吃辣呢。”姗姗一听他的声音就想起他对自己说起乔然时的贪婪,心里就不觉有点酸意。
“哈哈!姗姗小姐,这甜的东西不能老吃啊,偶尔一辣就倾心了呢。”寒锋在电话里放肆地大笑,好象自己有多豪气一样。
“切!暴发户!你得意什么!”姗姗心里骂了一句,尽管她也知道自己崇拜这样的男人,甚至她也想过只要寒锋能看上自己,自己也是可以投怀送抱的,这样的男人不是谁都可以遇上的,而遇上了抓不住又是一件何其残忍的事。但事实证明她--姗姗还就是没抓住这个男人,不是她不想,而是人家连正眼看都不看她一眼。“寒总,你有什么事吗?”慑于寒锋那日话里隐含的威胁,她还是问了一句,她知道这个男人给自己来电话可不是来和自己打情骂俏的。
“姗姗小姐,我是来给你个好消息的。”
“什么消息?”
“你马上就可以美人缠英雄了,你的机会来了,当然,我是对姗姗小姐抱以厚望的,你可不是一般人啊。哈哈!”寒锋的笑在电话里很刺耳。
“什么?”姗姗有点烦了,这个不长眼珠的男人到底想说什么。
“你的子健现在正在酒吧里喝酒呢,豪迈极了,颇有不醉不归的意思呢。”
“子健?怎么回事?他干吗喝酒?”姗姗的心一下就被提了起来。
“你看看,你看看,我说他是你的英雄你还不乐意听,这担心可是很明显的啊。”
“寒总您误会了,我和他只是朋友而已。”解释了这样一句,姗姗反而觉得有些画蛇添足之嫌,脸不觉就红了。
“哈哈!姗姗小姐,我们现在是同盟军,你大可不必在我这里掩藏什么,不过,就是你想藏也是藏不住的,一个人对一个人的吸引那是情不自禁的,不是谁可以操纵的,这感受我可很清楚啊。”
“子健他到底怎么了?”问了这一句,其实姗姗是知道的,子健一定是遇上什么事了而这事可能,不对,是应该一定与寒锋有关的。
“他失业了。”
“什么?”这几个字给姗姗带来了的震惊,她知道子健是个有能力的男人,自己对他的欣赏也正是因此,他还是个视工作如命的人,这样的打击一定是惨重的,这也就是他喝酒的原因吧。“是你,是不是?是你做了手脚,是不是?”
“姗姗小姐,怎么和那位子健还没怎么样,就知道来为他出头了?”那头的寒锋很明显话里有了寒意。
“不是,我。。。我就是觉得他的工作好好的,怎么就没了呢。”
“不过,你猜的对,是我捣的鬼,我这是为你好啊,要不你怎么来的机会走近他呢?你不走近他又怎么能横刀夺爱呢?”
“这。。这对于他来说太残忍了,你怎么能这样呢?”
“我怎么就不能这样?姗姗小姐,如果你记忆足够好使的话,就应该记得我曾经说过,在事业上我这个人之所以能所向披靡,就是因为我只注重结果,不在乎用什么手段去达到这个结果。在我看来,所谓红尘中人叫喊的‘爱’也是一样的,得到最终的目的。”
“这怎么能一样呢?爱是。。。”姗姗的话没完,寒锋就打断了。
“行了,姗姗小姐,我等有时间再和你讨论关于爱的话题,那个子健在‘情色酒吧’,你赶紧披挂上阵吧,下面怎么演可就是你的事了,别忘了我们是有约定的,而且我现在把话放着,也许用不了多久,你会感激我的,因为从男人的角度来看,那个什么子健也是个厉害的角色,就是因为我喜欢了乔然,否则的话,我还真想把他拉进自己的公司呢。”寒锋这番话里倒真的有点英雄惜英雄的感觉,“我已经派人盯住了那个子健,他有什么行动都会在我的视线里,所以,你姗姗小姐只需要适时展示魅力,迷住他的人,得到他的心就可以了。”
“哦。”姗姗无力地应了一声,在心里她觉得寒锋就是个魔鬼,正在张牙舞爪地逼近子健,而可怜的子健却对此一无所知,想想自己又何尝不是可怜的,就为了那座房子,不,更应该说为了安慰父母的心,让他们不至于对自己失去所有的希望,她听从了寒锋的阴谋,正在打自己最好的女友的男人的主意,这算什么事呢?她在心里曾一度闪过一个念头,把这一切都告诉子健吧,那样自己的心可以轻松点,可寒锋那里怎么交代?也许自己是可以拿腿就走,离开这座城市的,但父母能走吗?他们又会走吗?那天晚上那几个打手对那个滋事的男人的手段她不是没看到,想想那些拳头要是落在了自己的亲人身上,那自己真的就只有上吊了。所以,只是瞬间这个念头就被打消了,她无奈地摇了摇头,换了身衣服,就奔去了“情色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