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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哄乔然高兴,第二天子健陪着她回了乡下的妈妈家。坐在了车上,一路乔然都不说话,眼神就在车外的风景里流连,那些远的,近的夏日里的景象一览无余地呈现着。乔然是郁郁的,这子健能理解,从爱上她的那一天,自己就没这样对待过她,一直是捧在手里的,可见这次他的恣意妄为让乔然有点怕,有些惊恐。他揽过了乔然,让她的头靠在了自己的肩上,“然然,睡会儿吧,到了我叫你。”
乔然闭上了眼睛,真的就让自己依在了他的身前,任凭车颠簸着,而自己的思绪也在这时时的颠簸里摇曳着,起伏着。
到了家的时候,妈妈正在院子里侍侯她养得那几只鸡,撒了一地的金色的包米粒,那些或是大的,或是小的鸡就咕咕地叫着,相互之间争抢着,而妈妈就站在一边看着,阳光下的她头上的白发那么清晰,一种无声的爱在流淌的时候,她的脸也在这爱里舒展着,一朵秋日里的淡菊正妖娆地盛开。
“妈。”乔然喊了一声,泪就落下来了。
“然然啊,你们怎么回来了?”妈妈手里盛包米的家什掉在了地上,她奔向前就拉住了女儿的手,“傻丫头,你哭什么啊?”
这一问,子健有点紧张,他虽然了解乔然知道她是不会把自己的不快告诉妈妈的,但他还是因为这一句话而觉得愧疚了,从乔然的父母同意自己与乔然住在一起的那天,自己就是对着她的父母留下了承诺的,这一生要让乔然快乐,幸福,决不让她伤心落泪。
“然然,怎么了?”乔然的妈妈话是问自己的女儿的,但目光却是看上子健的,那意思,你不是说要照顾好她么?那她现在哭什么呢?
“妈,没事,我就是特别想你和老爸,老爸呢?他还好么?”子健还没来得及解释,乔然就把妈妈的话接了过去,又接过了妈妈递来的毛巾,擦去了泪水,露出了孩子般的笑。
“这才对吗?妈妈也想你的,可你长大了总是要离开家的,我相信子健会照顾好你的,是不是,子健?”她的话意味深长。
“恩,我会的。”子健说着,就抚摩了一下乔然的头。
去了田里忙活的乔然的爸爸闻讯赶了回来,一进门就被乔然挽住了胳膊,“老爸,我都来了好一会儿了,你去那里啊?”
“我去田里了,回来也不打个电话,要是知道我就去接你们了。”老爸的看着自己的女儿,满眼都是深深的关切,“怎么样?子健,工作还好么?”
“恩,还好。伯父,我看您就不要再忙活了,要是我和乔然结婚以后,你们就搬来和我们住吧。”
“那可不行,我啊,离不了这一亩三分地,一天不地里溜达一次,我就觉得生活没乐趣了。知道你是个很孝顺的孩子,有那心就行了,只要你们两个过的顺心顺意的,我和你阿姨就知足了。”
“老头子,快先别说了,把这只鸡杀了吧,你不是要做女儿最爱吃的香菇炖鸡么?”乔然的妈妈已经抓了一只鸡在手,递给了自己的老公。
“妈妈,不要了,我什么也不想吃。”看到那只鸡就在老爸的手里扑腾着,乔然一下想起昨天自己在子健身下的挣扎了,她的心瞬间象是被水划了一刀,然后血就在身体里蔓延着,泪也就在这时在眼眶里打转,但乔然仰起了头,看了看天,硬是把要流出来的泪给咽了下去。今天自己是回来看父母的,是让她们感受女儿的温情的,而不是给她们添烦事的。
“伯父,我帮你吧。”子健看到了乔然的动作,肠子都有点悔青了,这是干吗?干吗伤乔然这样深。她已经习惯了自己的时时照顾,时时呵护,怎么受得了自己忽然的狂热与蹂躏。
“不用,你就坐着吧,让你伯父自己弄,别脏了衣服。”乔然的妈妈赶紧阻止,在她眼里这个女婿可是百里挑一的,又有本事,又体贴女儿,要不是看他对然然是真心的,他们两夫妻是说什么也不会那女儿交在他手里的,这个女儿从小可是他们心尖上的肉,这爱就象接力棒一样,当经过了一番考察,自己把女儿的手放在了眼前这个年轻男子的手里的时候,他们是对子健寄于了浓郁的期盼的,希望他能在往后的风风雨雨里,给女儿撑起一片天。
子健是知道乔然父母的想法的,毕竟谁家的女儿谁不想她幸福。所以他也一直尽力地对乔然好,甚至想着要把这爱扩展,延续,让它比父母之爱更久远,更幽深。可他昨天是伤了乔然了,看着她现在强装的笑脸,子健就在心里一遍一遍地说着,“然然,我错了,对不起!”他也在心里怨恨那个给自己打电话的女人,都是她要不自己怎么会这样扑风捉影地质问乔然,让她流了那么多的泪。有的人不是说了“爱一个人是不会让她流泪的,”可是……他心里想着,再看乔然的时候,眼里就多了几分的企求与歉意。
吃饭的时候,乔然的情绪已经好了很多,她左手接过了老妈递来的鸡腿,右手还吃着老爸夹给她的鸡翅膀,眼睛就有点模糊了,忽然就心伤了,是不是这个世界上只有父母之爱才是永恒的,那么子健对自己的爱会变吗?她闷头吃着,脑子里却一刻也没停止瞎想,刚抬起头的时候,就遇上了子健的目光,那目光里很真切地在说,“然然,我知道错了,以后不会了。”
乔然再次低下头的时候,一滴泪落在了那鸡腿上,她赶紧大口咬着鸡肉,借以把盈上心的泪水再狠狠地压下去。好在,父亲正和子健说着话,母亲去了厨房,说是给乔然盛碗鸡汤,嫌弃乔然太瘦了,所以,这一滴泪就落在子健的视线里。
吃过了饭,乔然就说要回去了,子健刚回来,还没去单位里报到呢。乔然的妈妈本来想留她们在家住几天的,可一听女儿这样说,就没再坚持,毕竟孩子的工作是最重要的。这样,乔然就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家,上了车跑到了远远地,她回头还看见妈妈和爸爸依然站在村口,妈妈不时地用袖子擦拭着泪水,转过了头,乔然的泪就纷纷而下了,慌得子健一边给她擦着,一边说:“宝贝,别哭,你这样我心疼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