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挥剑断情1:
甲三号凡间异变纷呈,皇甫浩对天太子已经不敢抱希望,不得不把目光转向自幼偷懒耍滑、啥都不肯学的幼子皇甫空。为此以“选侧妃”为诱饵,劝诱小儿子学习舞会礼仪,并请办学一生的宰相闾丘观察三殿下,看幼子是否有栽培价值。
闾丘琢磨:皇上对太子不看好了,神族对太子自不待说,如果能找到取代者,想必不会愿意与魔王之徒合作。长公主虽然是神的弟子,但力量太弱,神族本来就不看好她,这次税改风潮中她又为太子讲话,更没戏。三殿下与太子同母同父,素质可能不错。三殿下又无门无派,只要他具备取代太子的力量,神族应该会看好他:这么点年纪可以培养出他对神族的忠心,三殿下出生时又经过人神公证,不是私生子,不是半男不女的人,宗延子民接受起来会容易些。看来继大统的人有可能是他。
这么一想,闾宰相自然把教导小皇子作为重中之重的大事来对待,于是碰到了此生最不可思议的弟子。
首先是皇甫浩考虑到小儿子已经13岁,便命宫廷总管南荣精挑细选一批小宫女,指定得是富裕平民之家的侧室女,年龄从12岁至15岁。
这个指定用心良苦。甲三号凡间平民从事生产劳动,但有一种平民却打小娇生惯养,这就是富裕平民家容貌出众的侧室子女——爹妈指着他们跟贵族联姻。
皇甫浩的意思,就是让南荣替小儿子选一批这样“金贵女”。原本公主皇子身边的侍从侍女应为贵族,选平民侧室女,主要是皇甫浩考虑到幼子为太子的同胞弟弟,怕兄弟相像出意外。结果发现真的是有其兄必有其弟,而且小皇子辣手摧花的速度之快、殃及面之大比其兄有过之无不及——全体小宫女无一幸免!
南荣总管办事麻利,皇上交待下来,两天办妥:百余名如花似玉、琴棋书画皆通的小宫女隆重地送入了琼和宫。
第一天,三殿下猛朝连走路都摇摇晃晃的老宫女们飞媚眼,要老宫女陪他练舞。而老内侍则下令千娇百媚的小宫女们打扫整个琼和宫。这些小宫女哪个干过粗重活?父母肯送她们入宫,是认为在宫中与贵族子弟交往的机会多。她们接令后大概不知轻重,二话不说投入工作。虽然琼和宫打扫得不如不打扫,小宫女们可没谁偷懒,全瘫倒在垃圾堆中。
第二天,三殿下要求小宫女们陪他练舞。舞蹈师说来几个就行,不料众小宫女谁也不甘落后,全不管腰酸背痛未恢复过来,都跑到悦心殿。三殿下非常开心,声称人多好,大家一起跳。于是在他的不断鼓励下,小宫女们以离奇的体力狂跳半天,未到中午全体倒下,且口吐白沫,只得恭请太医相救。
第三天,皇甫 * 德 * 伊尔玛皇后紧急将小宫女们召回、遣返回家,只派了一名中年女官充当舞蹈师兼文科助手,协助闾丘教学,而且是随宰相去随宰相走,如此方告风平浪静。
接下来的日子,三殿下不按闾宰相开设的课程好好学习,兴趣点乱跳,幸亏闾大学士博学,没给此子问倒。忽一日,小皇子开始了对闾老师的无限崇拜,请他把所有在朝师兄的情况介绍一番。闾老师记不得那么多,次日专门带了名册来,三殿下又忘了昨天的事,没完没了打听美女哪里多,一付色迷迷的样子。再过几日,三殿下忽然对计数发生了浓厚兴趣,学得离奇快,并再三打听宗延计数第一才子近况,缠着闾老师带他去明珂宫探访紫侍郎。闾丘心惊肉跳:太子肯定已经知道父皇在栽培三殿下,三殿下还跑去,岂不是送死!于是倾尽全力打消小皇子这一可怕的念头。
虽然闾丘给折腾得够呛,还是兴奋地告诉宗延皇:三殿下天资极佳,聪慧无伦,心底也不坏,惟玩性太大,没定力,没责任感,要培养出三殿下的责任感恐怕要花很大力气。
宗延皇兴奋不已,恨自己开始太晚。而伊尔玛皇后则闷闷不乐,从不干扰丈夫所为的她垂泪道:“空儿原来那样不是挺好吗?”
宗延皇对此妇人之见不予置评,只把自己对小皇子的培养计划告之。伊尔玛听后喜忧掺半,惶惑地问:“这行吗?”
皇甫浩自信满满:“放心,绝不会有问题!”
他太兴奋了,原先他甚至担心小儿子是文盲,闾丘却告诉他:“三殿下不知通过什么渠道学了许多东西,无论是深度还是广度,宗延找不出第二个如此博学之人。只可惜无系统指点,以至三殿下学得非常杂乱,能让三殿下忘掉一些东西才好,没必要再教。但最重要的还是培养出三殿下的责任感,”
儿子的责任感当然要父亲来培养。然而皇甫浩是皇帝,生来就是指挥别人干事的,尽管他一度打算亲自栽培幼子,经过深思熟虑,他还是决定把培养幼子责任感的光荣任务交给别人去做。具体一点,就是交给美女们去做。他还准备一箭双雕:幼子修真师也由美女担任。这是他总结培养大儿子的经验教训后做出的决定。为培养皇甫天他不知费了多少心血,替太子找了一堆师傅,结果太子不到10岁就变得半男不女。又因邪异师傅太多,终于走上与神族公开对抗的道路。因此他痛下决心:小儿子的文师只有闾丘一个——众所周知闾门弟子的修真水平差得上不了台面,如此稀疏平常的三脚猫功夫,美女们定能充当师傅。
皇上告诉皇后:“人尽皆知宗延三殿下自幼多病,咱们的空儿‘只有一脑子书’谁也说不了废话。你还怕啥?放一百二十个心吧。”
嘴里安慰着皇后,皇甫浩本人却在欣喜之余相当没底。人间太子谁不要上战场?如果要把皇甫空扶成太子,不修真恐怕不行,神族那关很难通过。他打算实在没辙时找飘花廊主座即墨帮忙——实打实敲的修真师也就这么一个,以确保小儿子不会再反神族。即使皇甫空不中意这个师傅,他也不打算另找。他估计一旦空儿非得上战场,皇后出于万般无奈会亲自教导宝贝小儿。万一皇后死活不干,没办法,只好由他这个离界弟子来充当了。
由于有不得不当师傅的可能,宗延皇便仔细地观察幼子之资质,不料竟观察不出来。此外他还发现一件费解之事:琼和宫几个老内侍老是对三殿下管头管脚,有时达到声色俱厉的程度,三殿下也颇买他们的账,以至他怀疑空儿自己乱找了师傅,可是只要小儿子眼一瞪,这些家伙立即谄媚得像叭儿狗——各界各空没见过这种无自尊的师傅。
百思不得其解,有天晚上他实在忍不住,对皇后抱怨了几句。皇后断然道:“空儿没认过修真的师傅,只要夫君不硬让空儿认师,咱家空儿绝不会有什么师傅!”然后又唠叨起空儿以前那样挺好的话来,言下之意很不高兴闾丘去打扰“咱家空儿”。
宗延皇什么人?皇甫天说他是老糊涂那叫没长眼,他对自己的皇后了解之程度,远比皇后对他的了解多得多,当即相信“咱家空儿”没正经认过师傅,他判断那班内侍官是幼子交的狐朋狗友,在琼和宫为客卿身份。聪明的小儿子凭着天才脑瓜,像学文一样从他们身上东学一招西偷一爪。他不知道这样能不能学成气候,他只在古书中读到过有人这样习武修真,后来成为像即墨那样的一代宗师。
就这个问题,皇甫浩专程赴飘花廊请教即墨主座。即墨比皇甫浩小两岁,乃“资达天人之辈”,两人在离界相识,是师兄弟,交情不错。
即墨言:“书里的记述哪能全信?修真不正经认师傅,谁会把真髓教给你?离界那么多神师,没有一个是这样修成神的吧?”
即墨主座对皇甫空表现出强烈的兴趣。此君已宣布完成人间义务后再赴离界修成神,他的话当然能代表神族的意见,这也就是说神族对三殿下很感兴趣。
宗延皇暗暗得意,早年皇甫天在飘花廊呆过一段时间,即墨对其天资赞不绝口,可惜太子无意认其为师。当时即墨就问他:“三殿下为何不修真?”他告之三殿下多病,与太子不能相提并论。现在发现此子根本没病,才智不在太子之下,即墨或者说神族能不动心?
两人越说越拢,即墨兴冲冲给皇帝师兄出了个绝妙主意。其实他的主意皇甫浩早就想到了,往飘花廊跑这一趟,除了给小儿子找师傅,便是为了这件事。既然主座大人先讲出来,他就顺水推舟把功劳归于师弟。
即墨的建议是利用少年舞奇会探一下三殿下的底。他认为只要安排到位,当三殿下在舞奇会上看到同龄人耀眼的风采,如果有修真底子,肯定会忍不住出手。如果没有,13岁不算太晚,三殿下天资那么好,向上之心调动起来,定能迅速成材!
“向上之心”的调动,主座大人与宗延皇英雄所见略同,认为最有效措施就是弄一些美女在小皇子身边。他判断小宫女们之所以会失败,是“三殿下眼界高,看不上”。而少年舞奇会群英聚集,不信三殿下连一个都瞧不上。他甚至将很不合身份的话都说了出来:“只要小空能看上眼就行了,哪怕是不便娶的正室女也没关系。13岁离结婚早着,先弄几个了不起的情人在侧,就能充分激励小空!”
本凡间最优秀的少女,当然聚集在飘花廊,即墨主座郑重地向宗延皇表示,他一定会为未来的徒弟好好安排一番。
宗延皇搞了这么多动作,神偷团伙岂会一无所知?以麻雀为首的众喽啰乐见其成,他们正愁怎么让主子钻套当育种神,对美女大大欢迎。即墨有件事猜得很正确,他们眼界挺高,看不上那班小宫女——开玩笑,咱主子是伟大的主神,理当迎娶最优秀的“神种”,一班中不拉叽甚至连修真都没修过的小毛丫头才不要!
皇甫空则对这些针对自己而来的阴谋诡计不屑一顾,他只想赶紧把宝贝偷光回窝,丝毫没意识到他的“天劫”提前百年来到,而且是他发梦都没想到的“红粉天劫”。
由于企图与“宗延计数第一才子”幽会遭闾老师破坏未果,他的学习兴趣消失,劳动兴趣上升,再度与七彩互换身份后,他便率手下赴清羽殿干活去了,结果很不幸地卷进了一场灾难中——情灾欲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