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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宁安年二月,金儿目睹金雀楼姐妹被活死人残酷轮奸,赤身裸体游街,再被发配边境为军妓,就已决心复仇。但那时她并没有想过要用无辜者做复仇工具。当幸存的15名姐妹“蒙赦”回京,成为冥门人部普字号成员之后,她才不再考虑手段问题:死了都不能得到解脱,有什么比这更悲惨?她区区一个舞伎,只能不择手段复仇。
而把金雀楼幸存的舞伎纳入冥门,在皇甫天看来是莫大的恩典——这是太子嫡系!他怎么也想不到如此恩典,反倒令金儿仇恨更深。
没有将金儿也吸纳进冥门,是他向来把猎物和尤物分得很清楚,假如某人仍是尤物,他不会考虑把这个人纳入冥门。他还是有点自知自明的,知道自己的榻上表现成问题,尤物很难不存反心。
金儿隐藏情感做到极至,含笑奉迎一个又一个“太子狗”,且极能干。因此皇甫天虽然没有把她收进冥门,有些事情还是会命她去做。冥门首脑均非平庸之辈,目睹金儿姑娘在太子跟前地位特殊,都想跟她搞好关系。在这过程中,金儿获得不少有价值的情报,于是成为东瑶宫一名重要密探。
尽管金儿具有多重身份,要设计宣屿、紫厅还是不容易。接触中她察觉宣屿个性被动,不会主动去追求喜欢的人,那就只能靠紫厅主动了。而要一个世家子、一个闾门弟子来做下贱的色透勾当,必须紫厅恨透太子。
不料太子对紫侍郎一味使软招,想令紫侍郎心甘情愿。金儿感到不能听之任之,于七月向东瑶宫提出诱使太子强奸紫厅的建议。东瑶宫反应不积极:几天后西乞希磊就失踪了,长公主把宝押到了税改上。金儿不懂税务,继续在她熟悉的性问题上做文章,先后拿出了几个精心构思的计划,其中之一是“假雪儿计划”。东瑶宫一直拖着未启动,直到圣女神出现才实施。
无独有偶,太子也有和金儿近似的计划:设计紫厅和昌顿坠入不伦之情的陷阱。目的则不同,太子无仇可报,他是想捏住两个才子的把柄令他们为自己所用。由于发现他们不可能坠入这个色陷,他立即调整战术,因为他发现盯上紫厅的眼睛已经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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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然无所知的紫厅,今天和平时一样,于五更钟声中悄然起身。
他的心情罕见地轻松。昨晚睡了几个月来最塌实的一觉,没发生被昌师兄从院子里吼回屋的事。他想:看来梦游消失了!
伸了下懒腰,他打亮晶灯,首先执行师兄之命:欣赏铺在地上的“九天起舞”图。边看边想:长大后的雪儿肯定是这个模样!
看了一阵,他细心卷好,打算改天去做个轴妥为保存。然后便悄悄开门,打水漱洗。
不想一眼瞧见恶师兄睡觉不老实,一半铺盖都拖到了地上。他失笑出声,暗衬我也可以教训一下恶师兄:注意!睡觉的规矩,就是不想盖也得盖,要把被盖全盖身上才能睡!
越想越好笑,他轻手轻脚走过去,替昌顿盖好。耸了耸鼻子,又在肚里学舌:紫师弟对你这么好,你要懂得感谢!要想办法把紫师弟带出宫去!
昌顿根本没睡着。前两晚把紫厅抓回屋他就敢呼呼睡,昨夜他想看看自己那番动作的效果,没给紫厅嗅****。结果紫厅一宿没梦游,搞得他一宿没敢合眼。此时耳听着五更钟响,放下心来刚准备睡,紫厅又来管闲事!
他好笑又有点酸楚,外带一阵轻松,觉得自己的方法用对了。从小到大还没见过紫师弟这么活泼过!又想瞎猜公主功劳也不小,可惜没法通知她不用找忘情水,赶紧把紫师弟剩下的禁制解去就行。
耳听着紫厅轻轻的脚步声远去,昌顿长舒一口气,用最快的方式进入了无梦的酣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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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晨风中的紫厅步履轻快,至凌波湖边有人向他打招呼:“紫侍郎早!”他颔首回礼,随之便看到前面几个走着的人接二连三回过头来打量他,顿时心情转郁闷——每天都是这样,上朝下朝短短一段路,给认识不认识的人盯着看。
他尚未意识到自己已经被打上了“太子尤物”的烙印,不知道人们看的并非紫侍郎,而是大名远扬的太子尤物。西乞希磊已在税改风潮中失踪,朝官里的太子尤物只剩下他,且众尤物中就他这么一个代表每天在上朝下朝的路上向公众免费展览,自然要看多两眼。
直到走进“税务调整*计数”房间,看到案头垒叠的卷宗,他的心情才略略平定,同时也更为沉重:转眼就快一年了,税调大框架已经搭好,计数高手的作用在下降,很多事按框架去做就可以,不知道往下去会不会出事。但愿丰昌雪儿是真的,但愿能顺利出宫!也不能全指望昌师兄,再想想还有没有其他办法。
想一阵,干一阵活,时间很快过去。忽然门口响起脚步声,他本能地又伸长脖子向外张望,全忘了昌顿那句“身体幅度不可太大”的教导。
一个着侍郎朝服的人走了进来。紫厅蓦地睁大眼:竟是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
正此时,身后与正殿相通的门发出声响。紫厅猛掉头,顿时吓得跳起来:定是发噩梦!太子上午从不会来清正殿!赶快醒来!
“你怎么了,紫侍郎?”皇甫天嘴角带一丝嘲笑,上下打量他,想象着这个令自己熬得难受的尤物在怀里挣扎。
那绝妙的滋味马上就能享受到了!他周身涌起阵阵躁热,慢慢向紫厅踱过来:“嘿,哑了?还是不认识我了?”
“税务计数室侍郎紫厅参见太子殿下!”自从搬入翔梦居,他还没有见过太子,由皇甫天身上散发的强烈的危险气息,逼得他站都站不稳,脸色煞白。
盯着紫厅惊慌的样子,皇甫天仿佛回到半年前的初夏夜,兴奋得绿瞳中邪光大放,咄咄逼人道:“原来你会说话啊。听说你想出去走走,走吧!”
紫厅摇摇欲倒,又有点反应不过来,看了眼对面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紫侍郎”,想起太子宰人如麻,心一寒:“臣愚钝,请太子殿下明示,是否命臣自裁?”
这硬撑的小模样好勾人,看你今天往哪跑!皇甫天两眼微眯,狎笑道:“自采?很喜欢自采?走吧,让我瞧瞧你怎么自采。”见紫厅不动,怪目一瞪:“不是想散心吗?走!”
紫厅脊背发冷,一步步朝后退:“臣不敢!臣……只想在此干活!”
“就在这儿干?”皇甫天眼喷欲火,一步步往前逼,“好!是你说的就在这儿干!”
紫厅再没经验也听得出这是什么意思,吓得心跳似要停止,垂死挣扎:“太子殿下,臣在做船税调整……”
“先把你自己调理一下吧。”皇甫天朝着他的脸轻轻吹了口气,压下喘息勾唇一笑,探手扣牢他的左腕,朝前一带又一送。
紫厅一个趔趄,站稳时已置身于花叶流影中。初时以为是澄心殿庭院,再看并不是,而是一座江畔宫殿,自己正站在与宫墙平高的扶栏内,可以望见山脚江流。
“琼带江。”皇甫天的声音在后面响起,带点磁性相当温柔,“听说你没有出过京城,我想你应该没见过琼带江,喜欢吗?”
听着这著名的“温柔之声”,紫厅恐惧得什么声音都发不出。
琼带江他知道,在书本里看过,距京城有数十里。他依然盼望这是噩梦,他还不曾经历过一步跨到数十里外的事,于是悄悄用左手捏了下右手。
“痛吗?”皇甫天发出猫戏耗子般的笑声,“是不是盼望站在身边的是你的昌师兄?赶紧眨一下眼睛,说不定他就冒出来了。”
紫厅脑门嗡地一炸,刹那想起被金盆罩头的尉迟明,恨透自己!
怎么会想到找昌师兄帮忙?!天啊,昌师兄也会遭到这样的可怕折磨?他拼尽全力张开口:“臣,臣不明白太子殿下的意思。昨天安尚书来,他说丰昌又,又有个姑娘来领赏。臣听他,听他说的情形,不,不太像雪儿。臣一时……只是一时心情不好,就随口对昌尚书说很闷,说想出来走走。今天已经没,没事了,请太子殿下原谅臣。”
好不容易讲完,浑身似要虚脱一般,他使劲抓住扶栏才没有倒下去。
“昌尚书?他不做尚书了。”皇甫天悬空出现在扶栏外,见紫厅痛苦地闭上眼,满脸后悔莫及的神色,邪火腾地窜起,伸手托起他的下巴。
多么柔嫩的手感!半年了,怎么会傻到半年把这么一个尤物搁一边?他伸出拇指抚弄着那颤抖的嘴唇,戏谑道:“怎么了?不舒服?问你话呢,又哑了?”
紫厅只觉得下颊像给鬼爪扣住,忍了一下,忍不住,只好将头偏向一边,却挣不开那只鬼爪。牙一咬,全力朝后闪去,抵到墙才停下来。
镇定了一下,他垂下头语带哀求道:“臣没事。臣,臣是朝官,请太子殿下许臣回,回清正殿履计数职。”
朝官?皇甫天火冒,“玷污朝官”是大罪,但他从来没把朝纲放眼里,人间法令在他眼中一文不值!紫厅之语让他觉得可笑可恨,面露阴狠道:“这么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紫厅张了张嘴,胸口却似堵住块大石头,气都透不过来,什么声音也发不出,好一会才硬挤出一声:“臣……不敢。”
皇甫天双拳紧攥,他自认对眼前尤物花的心思够多够温柔了,这小子也不是对男人不感兴趣,宣屿昌顿都行,恨不能自己爬上榻,就是不买太子的账!那好,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眯眼一笑:“不敢?到屋里照照镜子去,瞧瞧你现在脸上是啥表情。”
太子的语气显得很轻松,像是在开玩笑,紫厅却听得全身打颤,直觉危险就在屋里,挣扎道:“臣尽忠尽职,请……求太子殿下许臣回清正殿!”
“你也知道需要得到我的允许才能回去?”皇甫天再也扮不下去,嘶声道:“抬起头来,看着我!”
紫厅被迫抬头望,看到太子一对绿瞳喷着可怕的欲火,本能地急偏开目光,腿一个劲发抖,贴着墙往地上滑,却被一股无形力拎住。
这气场自然是太子发出的,盯着眼前直哆嗦的尤物,他眼中邪气更盛,恶狠狠道:“是你说要出来散心,反悔也迟了!这里不是朝堂,去屋里把衣服换了!”见紫厅不动弹,厉声道:“还要我重复一遍吗?”
“臣……遵命。”紫厅转身往屋里走,脚下似有千斤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