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玄幻小说-> 禁梦-> 11章2  七巧玲珑心洒泪诉苦 禁梦     作者:子夜月隐    录入:风闪    更新时间:2008-09-09    [ 放入书架,方便查找 ] 《11章2  七巧玲珑心洒泪诉苦》

  •   11章2 七巧玲珑心洒泪诉苦

      在劫难逃2:

      紫厅欣欣然发了一阵傻,忽想起把“弟子”扔在一边,忙望向安越,安越便赶紧交上作业。

      这方面他比昌顿老实,除了向太子贡献绝色之类实在没辄,自己的事一般都是自己做。故此,这作业的水平也就够呛。

      紫厅接过来细看。很多事不比不知道,看安越做的功课,他就难免会想起小魔头,感叹两个弟子的接受能力相差太远,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哎,三殿下好像很久没露面了,或许是自己换了地方,三殿下不知道?那就但愿小魔头永远不知道!

      他心情颇为畅快,安越那不堪入目的作业看在眼中也看出花来了——看出自己了不起,完全有资格做安尚书的老师,这令他的自信心呼呼往上涨,悄悄心算要用几个月的薪水来还制作新衫新鞋的费用。这一算颇为着恼——明丝衫宫廷鞋绝不敢穿出去招摇,等于化大笔钱买一堆废物!

      坐一边的安越见他两只眼盯着作业,便放肆地仔细打量。这以前在他眼中,此人就是一个灰扑扑的书呆子,都不明白太子发了什么神经,当年昌顿又出了什么毛病。今天紫厅这一换装,他才发现自己眼拙,也反应过来紫厅为何以前总是穿得灰扑扑。

      紫厅心里在想什么他不可能知道,以为紫侍郎全身心在看他的作业,心道光是看些枯燥的数字,这人也能一会嗔恼一会得意,把瞧他的人勾得胡思乱想!太子肯定要定了他,我的拖延大法,拖到猴年马月也没用了!

      欲黑心黑肺把“老师”推进火坑,他又琢磨不出怎样才能让“老师”乖乖认命,别说太子是个性变态,就算不是,闾门弟子也宁肯抹脖子,不肯辱及师门家门。太子是喜怒无常的人,一怒之下,我的功劳苦劳都不念,新账旧账一块儿跟我算,那我就要大祸临头了!弟妹都小,大姐的孩子更是才几岁,老头子快作古,安家怎么办?

      他越想越绝望,越想越伤心,竟鼻子发酸抽泣起来。正在为自己要花冤枉钱着恼的紫厅吃了一惊,转过头打量他。

      安越给他看得心大乱,瞬间理解同性恋现象,暗暗庆幸自己早有心仪之人,这家伙又给太子盯上了,要不然就跟昌顿栽一个泥坑里去了!

      现在安越认定此君是自己的灾星,安家满门都要给这灾星害死了!

      紫厅不知自己将害死“弟子”全家,怀疑安尚书是学不好“保命绝技”伤心,依稀记起当年同窗中有人考不好也哭鼻子。他有心夸安尚书进步很大,硬是说不出口,憋了好一阵,总算憋出一句话来,自我检讨:“题没出好。”——三殿下经常批评他题目没有出好,每有此语便代表题目不具挑战性,逼得他挖空心思出些整人的题目。到安越这里正好相反,每次他都想出浅一点,再浅下去是否干脆出几道加法题?

      安越闻其言心一酸,醒悟过来眼前“灾星”不过是闾门一书呆,除了计数啥不懂。自己也曾有过这样单纯的光境:除了修真啥不管。

      往日好时光衬得如今的日子更加阴郁难挨,安越无以克制倾诉的冲动,抽着鼻子道:“紫侍郎,你这回生病,事闹得很大!是家父在早朝的时候挑起的事端,说什么看到你跑进了宫女住地,就是别院区。他说这有违朝纲,摆出些古律在那唠叨,朝中一些人跟着起哄。恰好你生病了,他们就以这为借口使劲闹,越闹越大。人家闹,有人家的个人目的,惟独家父什么个人目的都没有。他认为他是忠,其实害人害己。家父是周空监的光卿,专探能量矿。能量矿多敏感,本来是非就多,他还偏偏最喜欢做谏臣,跟他相关不相关的事都直谏无忌,搞得仇家满天下。我两个哥哥给家父得罪的人害死了,凶手都找不到!这些年我都不晓得是怎样过来的,要不是皇上关照,早就死了!”

      紫厅第一次知道自己生病期间发生了很大的风波,并且自己还是个中主角!不由意外又惶惑。见安越一脸悲切,而自己就好似小时候面对父母忧伤的眼神,一点忙帮不上,心中涌起诸多哀切,满是无力感,只能递个手巾以示安慰。

      安越接过来乱抹一把,继续自顾自叹不幸:“我不到两岁家母就过世了。大姐比我大二十多岁,她很能干,把我们带大。大姐在的时候啥也不用愁,我长到十八九什么都没愁过。到大姐匆匆忙忙结婚,我才一下子慌了。是听到要打仗的消息大姐才急着结婚的,没到三个月,大姐夫就连影子都不见了,他是给大姐不晓得用啥法子逼着结婚的。我侄女出世到今天都没有见过她的爸爸,恐怕这一世都见不到。大姐一去前线,全家的担子就压在我身上!没多久,大姐阵亡了。家父那人只知道探矿,只知道上谏,根本不管家里的事。这个家以前靠母亲,后来靠大姐,如今是我。我还有三个弟弟妹妹,最大的15岁,大姐留下的孩子才6岁,我得把他们带大,怎么能死呢?”

      紫厅轻声道:“我10岁时,全家亡于洪水,恩师说‘亲尽忙,是天怜,莫太执’。如今想来,我一直就是只要自己能够活下来就可以了,不用管别人。是天怜我啊!”

      安越呆了一下,紫厅讲话的声音一直是死板板的,只有提到“君飞雪”才有变化,也是很短一句话就完了。今天所言,是安越听过的最长的一段话了。

      这人是在说我比他难多了?安越有些发怔,只觉得那声音仿佛清脆的滴水响在虚空中,说不出的冷落、寂寥。一时间他竟觉得自己的诸般不幸带有温暖的气息,一大家子人,相互牵挂,相互依存。五妹为了三哥能在太子面前交差,不惜以身犯险,把小情郎都拖上,一起跑去太****充当绝色。脾气古怪的老父,在子女一番哭诉后竟然安分了,人到老年能改变性子,容易吗?再则没有父亲,又何来皇上的额外关照?

      怨气稍平,想着安家一门,便想起悬在头上的那个太子令。一个多月了,他一直拖着不执行,指望太子自动移情别恋,今天希望变绝望,他估计太子今晚就会下手,可怜这么个文弱的小书呆怎么吃得消!或许太子会怜惜他,不吸他的血?这人又不修真,太子总不见得想一家伙就弄死他吧?若如此也不必费许多软功夫了。太子也不见得对谁都下狠手,金儿姑娘好像就过得不错。嗯,都说太子看上谁强占谁,对紫侍郎就没有,应该会对他不错。

      拼命给自己找理由的安越,还是消除不了犯罪感,眼睛不敢看紫厅,低着头道:“各人都有自己的不容易。有时我想,我光是负担安家就这么吃力,太子殿下更不用说了,恐怕连小时都不曾轻松过。听说他不到一岁就跟着师傅修真。太子殿下比我还小几岁,你看得出他的实际年龄吗?他15岁就领兵征战各国。说到仇家,说到敌人,数都数不清。要他命的那些人,也不晓得什么时候会从什么地方冒出来。平常人的苦恼,大家都能理解,处在他那个位置,就只好一个人受了。照我看,太子殿下身边,连能讲几句轻松话的人都不会有。”

      这么一讲,“七巧玲珑心”突然感到自己是蛮同情太子殿下,却不知道这份同情与太子要抓一个朝官去侍寝有何关系。他想:这种事,是岂有此理的事!太子殿下实在是难为臣!不对,是要活活把人逼死!

      安越愁肠百结地傻在那儿,忽听紫厅道:“你是个善良的人,见到谁不好过都不忍心。你会为别人想,不愿给人罪受。你做刑部尚书很辛苦,那就好好学计数吧。”

      从小到大,安越不知听过多少夸奖,竟没有什么能比这几句简简单单的话更让他感动愧疚又心酸,不由得泪水滚滚而下,心想:可惜我帮不了你,对不起!太子殿下不是哪个人能劝得了的。没办法,男也好女也罢,太子殿下看上了谁,谁就今生不幸!你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

      哭一阵,他擦了擦泪水,弯弯绕绕道:“我是个没用的人,这阵子学计数,我才明白太子殿下为何格外看重你。似你这样的人才,宗延只有一个,太子殿下会爱惜你……”说到这儿,话卡嗓子声,怎么也没法往下说。

      正此时院门响,安越大吃一惊:午间谁会来此?太子殿下?!

      他发现自己好死不死竟坐在外屋榻上,紫厅还垂着头在一边替他斟茶,这给太子瞧见不是找死?他慌忙跳起来朝一侧书架闪去,立在那儿像是在看架上的书。

      莽撞的脚步声向里走来。听到这熟悉的脚步声,前惊方去,后惊立至,有一刹那他打算闪到书架后头去,无奈书架贴墙而立,他没本事把自己变得薄如纸,便自我安慰:这儿在门侧,不留意应该看不见!

      一个高大身影出现在门口,信手收了雨遮。紫厅望了一眼这位极度疲惫的人,觉得有点面熟,便询问地注视着他。

      “我是昌顿,在户部行尚书职。”昌顿一手持雨遮,一手扶门而立,看那样子像是靠最后一口气撑着。

      哦,新来的上司。紫厅暗衬新上司是不是来通知我回户部履职?或许安尚书估对了,我要去各地走走!他忙拱了拱手:“户部侍郎紫厅参见昌尚书。”

      昌顿忽地朝后退了几步,仰头朝天让雨水乱打片刻。

      抹了把脸,他像是振作了一点。朝紫厅笑道:“我也是在闾门读的书,比紫师弟你,是大很多的,你不会记得。不幸还记得的话,请以德报怨!紫师弟心胸宽阔,肯定能做到!我刚刚从太子殿下那儿过来。太子殿下有令,以后户部弄不明白的事,就上清正殿向紫侍郎请教;干不完的活,就交给紫侍郎去干。故此,要紫师弟多多指教了,昌顿在此先多谢!”

      紫厅一愣,慢慢绽开个大大的笑容。这一个多月他都是呆在翔梦居干活,就今天去了一趟清正殿。他想:原来以后我要去清正殿了,太子殿下讲究,容不下我的衣着,看来衣衫的事确实是我多虑!

      于是,他欣然颔首道:“紫厅遵命。昌尚书还有什么事吩咐?”瞧那殷切的模样,似乎巴不得昌尚书立即给他一堆活干。

      昌顿咧嘴一笑,冲着书架方向摆了摆下巴:“紫侍郎,书架那边的是谁啊?不介绍一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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