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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色风波一:
皇甫天将紫厅抓上榻,一边乱摸一边低头欲吻。紫厅受不了那张朝自己压过来的脸,试图往一侧避开。
太子怪目怒瞪:“还想逃?”一只手将他扣了个牢牢,头一低,舔了舔那涌出的泪水,醉醺醺笑道:“啊!眼泪是这种味道!使劲哭,哭哭笑笑最可爱!”
他空悬的手摆了一下,五指化为五条巨大的毛毛虫,在紫厅身上骚痒:“笑一个!笑!竟敢不尊令?那好,叫你哭个够!”毛毛虫化为五彩缤纷的毛辣虫,从紫厅胸口一路往下施虐:“哭啊!不出声?了不起!看你能忍到几时!”
但无论他是温柔还是施虐,这人硬是不发出他觉得非常好听的那种声音。那声不发也就罢了,竟然啥声都不出!公然蔑视太子殿下,大不敬!
紫厅现在恨太子的心就有,蔑视之念无以冒出,他已经离死不远,没法出声——声音早给太子殿下封了。
天太子想不起这点小事,发现徒劳无功后决定不再做无用功,将调情一举省略,身一挺便要强暴。
突然,榻边有雾飘起,皇甫天身子一软,跌压在紫厅的身上。
雾中冒出其弟,脸色十分难看。神弟手一伸,把魔兄抓了起来,朝地上一扔,尤嫌不解恨地踢了一脚。踢罢站在那儿瞅着榻上凡人发傻。
榻上紫厅在垂死的边缘辗转,像是欲用一头长发把全身遮住。
望着这个“天劫”,皇甫空双拳握紧、张开,又握紧,心中天人交战:救不救?要命!小东西铁定是我的天劫!赶紧开溜为上!可……都跑出来了又任他一命呜呼?见鬼,我怎么会跑出来?都忍了老半天,怎么还是没忍住?好好好,大慈大悲到底!可什么准备都没有,怎么把一个凡人活体带走?要救只能在这里出手。在这儿施功?多危险!想救活小东西,最起码也得施展五十年的功力。13岁的三殿下,五十年的功力?搞不好自我暴露!救不救?究竟是救,还是不救……
内心挣扎不停的主神,在怨天怨地中手一伸,糊里糊涂悬于“天劫”的腹部上方。不知不觉,紫厅腹中的酒便化为细汗源源冒出,湿了长榻。
紫厅停止了辗转,嘴微张:“水……渴……”
这一声把皇甫空吓得差点跌倒!他发现自己不但已经出手,而且再度犯昏:释放的并非五十年功力,足有百年功力!
拉倒!干都干了!皇甫空顿生破罐子破摔之念,扬手打了个结界,然后从空中聚集水元素,再以手指聚为水线注入紫厅口中,恨声道:“喝喝喝,给你这小东西害死了!”
他心里好苦,会跑到这儿来自然有原因——不是来干好事的,是做贼。
这里必须介绍一下,主神在神族并不是稀罕物。神族讲民主,主神由选举产生。差不多一界一个,有点形象代表的味道,手里实权跟人间皇帝比差远了去——神族日常施政,是由若干班子执行。所以主神一经产生不会乱换。这位伟大的主神在位已经很久,深得下属喜爱,兼任本界天尊。不久前,其下属在双甲凡间发现一种稀有元素,可用来制造他们需要的稀有能量。糟糕的是这元素呆的不是地方,竟在宗延皇宫区域!这鬼地头,外族不说了,本族多少眼睛盯着?他们不能在此实行抢劫——此间并不是神族用来采矿的,就算改变用途进行采矿,那也是离界的矿,跟他们搭不上边。当时,具有自律精神的他严厉教训手下不要捞出界,手下提醒:“主子的天劫不久就到了,要用很多能量,我们的库存不是太足。”主神一查,不是不足,是严重不足!
贪生怕死的主神立即放弃原则,“托生”至此潜伏下来,打算神不知鬼不觉把人家的宝矿偷精光。所以,他最怕的事情,就是给同族或异族发现宗延三殿下居然是大名远扬的他!这不光丢脸面受追究,还有可能丢命——大神必定有大对头,他的对头遍布各界各空,这些大对头还特别热爱神族的双甲育种凡间,就这么十来年时间,他已发现了好几位“老友”的踪迹,一个不留神,对头们趁机发难,灰飞烟灭并非一定不可能!
故此,他一直非常之小心,巧妙利用皇姐皇兄抢宝座的矛盾,混了个谁也不拿正眼瞧他的超脱地位。他有足够的信心平安地混完此生:反正宗延三殿下多病,实在不行死翘翘!他从没想过要在这地头搞花花事,事实上他从没想过跑到任何一个凡间去搞花花事。除了贪生怕死,该主神其他方面的自律精神还是不错的。别的主神、圣神之流,常借口优生优育下凡“托生”,风流一把还给自己戴顶劳苦功高的高帽,他没干过,惟一的这次托生,他认为也是为了神族利益——他是主神,万一因缺少能量渡不过劫一命呜呼,神族也受损失。
怎么也没想到会撞上“天劫”,现在他有点明白为啥那么多神抢着下凡,连“普渡众生”都抢着干,凡间某种事确实令神昏头。可怜他不是名正言顺下凡的,不能搞风流事——就算名正言顺下凡优化“神种”,也只能规规矩矩娶妻生子,不能跟同性瞎搞,神族严禁闹什么同性恋。
想着自己不可思议的不伦之情,主神十分自怜:今年宗延三殿下13岁,都说13是坏数字,一点没错!就那天,哪不好望,一眼望到这个紫什么厅!紫厅紫厅,中厅发紫变黑祸不远矣!只怕终有一日,会给这小东西害死……
正胡思乱想,喝的不过瘾的紫厅,迷迷糊糊抬起头,含住了神的手指,贪婪地吮吸。神眉头一挑,指尖传来的感觉,令他伸出另一只手抚摸紫厅的脸。多么温凉细嫩的皮肤啊!他的手不由自主往下滑,怎么也收不住,身体迅速俯了下来,正式瞎搞了。
这一瞎搞,“天劫”反应十分热烈,伸手搂住了他。主神品德可佳,没趁机更进一步完成瞎搞大业,反而一蹦老远,瞧那样子是懵了,自言自语:“小东西是啥变的!别是大对头专门来索命!”
他激灵出了身冷汗,使劲摔了下头。自觉神魂归位了,目闪异光扫视紫厅,立马发现此乃纯神种,丁点杂质都没有!当即气呼呼道:“不过是个转世的小东西!吓我一大跳!”
勇气复归,正气也同步复归,自认有足够力量抵御来自区区凡人的诱惑了。他大步走过去,拎着小东西的耳朵发泄怨恨,顺便弄醒。
差点灯干油尽的紫厅,三魂七魄平安回返人间,只是脑瓜子依然有点迷糊。睁开眼睛后第一件事,口一张:“痛!”
神后发先至一把捂住,生生将那个“痛”压回凡人的喉咙,然后凑着凡人耳朵咬牙切齿道:“老师大人,你不要命我要命!麻烦你拿出点朝廷命官的气势来好不好?”
说完了他才想起自己好像早就搞了个结界!心道想叫就叫吧,反正闹翻了,外面也听不见看不到!于是乎再拎其耳,尤嫌不解恨地拧了一下。
紫厅吃痛醒了个透,不敢呼痛嘶嘶直吸气,两眼珠惊慌乱转,看到了地下赤身裸体的太子,看到了自己的狼狈样,这一下,又惊又惧又羞,魂魄再度离位。
神一看大起怜悯之心,琢磨是否来个抹去记忆。一想不妥,小东西忘了这事,没准当太子是大好人!算了,好神做到底!他咳嗽一声清了下嗓子,郑重道:“那个衣服……嗯,把酒逼出来,酒水浸透衣服……这个,等会你穿出去……我想这个……”
说不下去了!真见鬼,我干啥了?啥没干!是他含我的手指是他抱我!我怎么搞得好似干了偷鸡摸狗的勾当!
满腹委屈的神,发现自己不具有替人背黑锅的牺牲精神,想翻供。正琢磨怎么翻,却见他的老师大人点了点头,像是魂魄一下归了窍,
顿时他感到自己非常伟大,满脸喜色道:“没事就好!马上要敲五更了,请侍郎大人快梳妆!”一边手往后抓,抓来紫厅散落的一应身上物。
紫厅爬起来,顿感头重脚轻,望一眼地上皇甫天,目闪恐慌又倒回榻上。
皇甫空一把将他拖起来,安慰曰:“没事!那家伙醉得人事不醒。你要报仇踢他十脚百脚他也醒不了!要害怕你回去慢慢怕,据说再接再厉死灌烂灌多一次,胆子就练出来了,失身失多几回也就失无可失。手脚快一点!要不要我侍候你穿……”
在三殿下的絮絮叨叨中,紫厅羞得恨不能找个洞钻进去,手忙脚乱穿上衣服套上鞋,一言不发拔腿就想跑。他忘了自己脚跟发软,才起步,身一倾便往地上栽。
皇甫空伸手一扶,为了不枉担虚名,借机一把从后面抱住了他,贼兮兮笑道:“也不必慌成这样,把头发理一下,你想披头散发去勾引谁啊?”
紫厅又羞又恼,偏偏拥住自己的怀抱好温暖……好刺激!令他连挣扎的念头都没有。失神中,也没有去想这个抱住自己的小孩子,怎么会比自己还高?
皇甫空后退一步,动作飞快地替他把头发束得整整齐齐,再趁机揩油紧紧一抱,头往前伸贴着他的脸轻声道:“镇定点,别怕,别害怕。”
这个声音和皇甫空平日稚气的腔调大不相同,又沉又磁,带着一种宠溺之味。紫厅心一荡,下意识地转过脸,主动吻上了三殿下的嘴唇。
神全身一震,将怀中凡人搂了个死紧,舌尖不由自主地探出。紫厅只感到异样的甘甜弥漫,彻底失控,死抱住神深深地吮吸……
要命!这是啥时候啥地方?一定疯了!主神反复无常的理智这次在紧要关头适时回归,做出了足可告慰自己的举动:迅速恢复孩童之身,一把推开紫厅,挥了下手:“快走!”
紫厅手按嘴唇,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干出这种事!一路倒退,直退至门边撞出“砰”一声巨响。猛一转,顾不得晕头转向急拉开门,看也不看门边侍卫,跌跌撞撞逃循而去。
两个侍卫只当太子已经风流完了,打发小文官开路,他们谁也不敢朝里瞧——便是瞧了也啥都瞧不见。有一位灵醒点的琢磨是否替太子殿下关上门,又一转念,太子没发令,还是不要自作聪明。
神当然看得见外面情形,含情脉脉注视“天劫”离去,忽惊觉外面在下倾盆大雨,这一惊,惊得原形再现,心道:完了!定是方才没散开能量场整出来的!这回动静闹大了,哎呀,我得快逃!
深吸一口气,他一脚把魔兄踢上榻,转身消失于虚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