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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兄神弟一:
紫厅从小到大没有受过这么大的侮辱,一口气奔出澄心殿,屈辱的泪水夺眶而出。
一个正统正种、堂堂朝官,竟被太子当众猥亵,他发梦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他更没想到宗延百姓万分同情的金儿姑娘,居然会说出那么下流的话!
他想难过人们会说太子是个妖孽!男的女的都不放过,不是妖孽是什么!风骚舞伎更可恶!不要脸!难怪会被太子盯上!景监事说得对,这鬼地方不能呆,不行,一天都呆不下去了!明天就走!我就不信凭我的计数之才,辞了官连个饭碗都找不到!
如果紫厅真能如他此刻发的誓去做,那就不枉“风骚舞伎”金儿煞费苦心救他一命的心意了。金儿姑娘不懂定罪名要有证据,她就是觉得大事不妙:该死的万恶淫棍搞不好真的看上了紫侍郎,不管是抓他参与滥交,还是要他侍寝,闾门弟子都不可能从命,到时紫侍郎连好死都难捞上!说不定闾门会像金雀楼一样遭殃!闾大学士是宰相又如何?金雀楼的后台是能量矿的矿东商会,论钱财论实力,远比一个文弱宰相强,一样给魔王太子干掉了!但愿小书呆放聪明点,赶紧逃命!
天太子如果知道金儿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一只手把她扔宫墙外去!开玩笑,就那么一个酸掉牙的闾门书呆子,能入得了太子殿下的眼?再说猎物是猎物,尤物是尤物,天太子向来分得清清楚楚。当然啦,像金儿这种素质不错的尤物,也是有望晋升为猎物的。
对此金儿已有所认知,估计自己想落个被玩腻了给抛弃的好下场不太可能。她也没想过要什么好收场,从亲眼目睹妹妹银儿和金雀楼姐妹被活死人轮奸,她就没想过善了。弱质女有弱质女的报复方式,她忍辱偷生到今天,一是为救姐妹们,二是为复仇。风尘打滚的她早看透人性:不管看上去多么强大的人都有死穴!那很可能是谁都没注意到的“不值一提”的小地方。她明白光靠自己的力量不够,已经和长公主手下的一员干将接上了头。
离界最差劲弟子皇甫寰,如今是宗延人的精神偶像——长公主洁身自爱又体恤宫女侍从,美名清誉广传天下。她虽然深居宫中,没有一官半职,但哪里有灾有难,长公主的爱心就传到哪里。尽管长公主没什么钱,但世界上很多事并不是靠钱来做的。宗延许多无依无靠的平民孩子和孤苦伶仃的贫穷老人,不时就会收到长公主的亲笔信函和小礼物。长公主情真意切的问候,慰藉着一颗颗孤独悲愁的心。天下无人不说长公主好,包括宗延皇派去杀她的人,都一个又一个被长公主殿下的仁慈圣洁所感召。
金儿为自己能够效力于长公主倍感自豪,抱定为姐妹们复仇、为长公主献身的决心。她坚信仁慈博爱的长公主、正统正种的长公主一定会成为宗延女皇,今天的宗延只是在历难,淫棍太子绝不会有好下场!
皇甫天不是傻瓜,他认为除了他的父皇母后外,其他的宗延人包括母后家族里的人,都巴望他早死早好,压在身下的风尘女也是一样。他非常清楚这个正在婉转娇吟的风尘女多么仇恨自己,但他不在乎。别说尤物恨透了他,便是那些侧妃,前前后后有七八个了吧,还没有哪个不恨他。又如何,高兴了赏她们一口饭吃,不高兴拎起来扔出宫去,倒要看看谁敢反抗!至于太子位嘛,那更是凭实力说话。
双甲凡间正室婚姻没有离婚之说,侧室婚姻处得不愉快可以自由分手。但皇甫天的侧妃谁也不够胆主动请去——自宰相女上吊后,肯嫁给他的不是为了亲人免上战场,就是因为亲人犯了罪,用婚姻换皇上特赦。所以她们也就只能挖空心思,想办法让太子赶自己走。糟糕的是天太子太聪明,一眼看穿她们的企图,以前会抓了她们赏手下,这次回宫成熟了,有三个如其所愿扔了出去,留下两个比较老实的替自己撑门面:好歹宗延太子有侧妃。
天太子认为性伴就是用来发泄性欲的,不能在榻上满足自己的便是废物。到目前为止最能满足自己的是金儿姑娘,此女沦入风尘前也不过是一个平民侧室女,可见血统之类的东西尽胡扯。他决定对金儿姑娘好一点,言:“四元帅对我说想娶你,你想嫁他吗?”
金儿十分想“嫁”——架堆火把所有的太子狗生烤!特别是这个四元帅冥四。她敢肯定自己真的嫁给冥四后,太子照样会抓她做色情工具,而冥四会当成荣幸。
她灿然一笑道:“嫁不嫁,金儿都是太子殿下的人。便是让金儿嫁给猫狗,太子殿下也定有深意。金儿只奇怪四元帅怎么会起这念头,他曾对金儿言,他最后做凡人的那个凡间,女人一生只能上一个男人的榻,不然就是死罪。他不会是想把金儿娶过去宰了吧?”——冥四是对她说过这个风俗,却是以嘲笑的语气说的,说那些男人统统是坑人害己的大笨蛋。金儿倒觉得这些男人起码有点自尊心,太子和太子狗们才是坑人害己的畜牲!
天太子不可能不了解手下的底,认为是金儿姑娘不想嫁给冥四才冒出这通说辞,哈哈一笑道:“量小四没这胆。那小子被你迷昏头了,一会你去探探他吧。”
他并不打算真的把金儿嫁给冥四。冥四是他手下中少有的忠臣,天太子不相信会有绝对忠臣,认为用金儿吊住冥四更保险:所有的男人都一样,一旦娶回家就不会当回事。
金儿巧笑道:“太子殿下就是懂疼人,金儿最怕冷清,无论陪谁,也好过回去对着孤灯一盏。”
皇甫天没出声,金儿无非希望把金雀楼姐妹弄回京城,半年来说过好多次了,他一直没接茬。主要是死了太多,只剩下15个,这事尚瞒着金儿,一旦她知道了,自己还能不能这么快活?
想了想,他笑道:“你妹妹叫银儿吧?她很好,在边城很得宠,回京城还没她挂头牌的份。”
那是什么头牌?!妓女跟舞伎可不是一回事!金儿浅笑道:“她一个小女娃懂啥,都是太子殿下关照。我就这么一个妹妹,只要看到她好比啥都开心。”
皇甫天爬起身,在她丰胸上捏了一把:“只管放心,别人有事她也不会有事。”
金儿心一沉,明白姐妹们死剩无几,万幸妹妹还活着,却不知给糟蹋成什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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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天笑吟吟离开了滥交庭院,一入内室便把冥门人部元帅冥一唤来,重审先时发出的指令:“把安尚书弄来的人即刻送去哥斯达海劳军,任何一个都不许在人间再出现。”
冥一恭声应道:“遵太子令。”
天太子自从稚龄10岁飘花台夺冠后,便雄心勃勃地开始了他跨界越空的风云人生,冥门七部广收各界英豪。但涉及到凡间的事务,都是由人部执行——人部成员均为甲三号凡间的凡人,他还没有离开过双甲凡间。而有本事突破空间跑到这儿来的凡人,当然够格纳入其他部,无需放在人部历练。
魔才太子乃铁腕人君,凡是他亲口发出的指令,如果执行中发生偏差,执行者炼器;如果他发出两遍,执行还出偏差,从他这里接指令者(这次是冥一)也要受炼器之惩处。
对修真者来说,“炼器”是最可怕的惩罚,那意味着永无出头之日。冥一虽为元帅,皇甫天替换机制厉害,后头有十几个备选。他会看重冥七竺枫,跟无人能替代竺枫有很大关系,对此他心里一直不爽。
天太子爱用干才,讨厌庸才。对庸才他不是一般的讨厌,是根本受不了。但他爱才并不敬才,他认为所有的才都是拿来用的,就像所有的性伴都是用来满足性欲的,不存在不可替换性,如果冒出一个不可替换者,便意味着有危机。
他从不怕才子才女们不服他,认为只要自己的力量够强,谁都要乖乖听命。
今天闾门才子公然敢当面不买账,皇甫天颇有些窝火,心道在我面前玩清高?还非逮定了你,非用你不可!连你这种小侍郎都收拾不了,我就不叫魔王太子了!
太子殿下非要把德•;;紫厅逮住,不完全是意气用事。这半年来,他最大的兴趣点一直是调整税收,解决粮食问题。七年征战中他吃够了苦头,人人都知道他宰了三万平民做军粮,很少有人知道他是在什么情形下宰的,至今想起他心都发寒——因为没吃的,饿疯了的异类在自己的军队中相互残杀,胡乱吞食生人,待他如子的一位师傅为制止冲突送了命,而他连痛苦的时间都没有。当时的情形再不控制,全军覆灭!正是这次惨痛的经历,使他明白了打仗要靠财力拼。
对这起事件,他在任何场合下都没有做过解释。因为灵界有定规:一界事一界理,他搞了那么多异类来凡间打凡人,本身就是违规。
皇甫天尚未认识到,会发生这种悲剧,关键在于他的任何一军都超过该凡间的总体兵力,一个凡间怎么养?他固执地认为自己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他还在暗地扩军呢!
立志创造奇迹的魔才太子,决定先把农牧业提上去,进而大力促进各种有助于国计民生的产业。
往内室榻上一倒,他拎出昨天紫厅呈上的税改案,亲自动笔唰唰改起来。刚才那份他已让紫厅带回去再修——小书呆令太子殿下不愉快,活该吃苦头。
一边改,太子一边对自己慧眼识才大为佩服,又一次打好主意:调整税收计数高手不可缺,所有小文官中紫侍郎干活最利索,这就是说闾门教计数教得最好,一定得多弄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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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太子盯上的“宗延计数第一才子”,压根没意识到他的傻干笨干令自己倒霉事小,连同门师兄弟都要跟着倒霉了。毫无反省精神的他满腹委屈,沿着凌波湖一路快走,看到别院区院门,泪水再次狂涌而出,心想:一直打点十二分精神做事,竟然会得到这么一个结果!难怪人家说“效忠太子,生不如死”!
因为院门那儿有侍卫,更怕撞上老跟自己过不去的西乞希磊,他咬牙将泪水擦干,低着头又是一路快走,差不多是冲进了紫竹居。才走进院子,屋里立即传出个稚气的声音:“老师大人回来了,还没用膳吧?”
紫厅一下呆在院子里,心道我究竟倒了什么霉?才逃出魔王太子的魔爪,小魔头又堵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