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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太子座下,竟然出现了一个“无弱点”的可疑人物,偏偏这人是太子打定主意要捏在手里用的宗延计数第一才子德*紫厅。既然紫才子无弱点,太子殿下决定特别开恩,创造条件给他制造一堆弱点。
要一个少年冒出一堆可控的弱点,最简单也是太子最爱用的方法:色。
为此太子专门替闾门才子紫厅安排了一个色情舞会,并亲自上阵充当演员之一。看到紫厅的身影出现,他立即翻身坐起,将金儿的淑女长裙一撕,直撕至其丰满的胸部。
因为要色侍太子殿下,金儿裙下什么也没穿。初夏夜还是有点凉的,金儿身上一凉,凉得透心透肺,新仇旧恨透过凉气化杀气,恨不得将万恶淫棍千刀万剐!一个身子却软绵绵依过去,伴一声娇呼:“太子殿下!”
紫厅听到了这个娇滴滴的声音,却没有循声寻美,他在关注身边,特别是脚底下。
他怎么也想不到今天会遭遇这么一幕:花木树影间,伴着非常高雅的古典琴曲,一群衣衫坦露及干脆脱得精光的少男少女,肢体乱七八糟纠缠在一起!更要命的是,要走到太子殿下面前,必须从交欢人堆中走过去!他只能万分警惕地注意身边状态,以免踩伤某人或被某个昏了头的家伙一把抱住。
想不着恼都难,宗延乃重德礼之国,私底下如何另外一回事,哪有聚众苟合的?简直是羞辱朝官!紫厅忍不住暗骂:难怪人家会说太子是万恶淫棍!
他气死了,这几天西乞希磊天天在别院区大声公告“太子殿下看上宗延稀罕物”的最新消息,就不信太子听不到!明天“太子携紫侍郎采花”肯定人尽皆知,当我是什么?正种可杀不可辱!拖我下水一头撞死给他看!
虽然怒火填膺,懦弱成性的他其实连愤怒的表情都没敢挂脸上,就只是面无表情,以维持他那名门弟子的人格尊严。
好不容易穿过人堆,似乎嫌他的大脑神经不肯错乱,一抬头他便看到太子与金儿正在倾情表演。这还不算,凉榻边还有位穿侧妃装的美人搂着一个半裸的少年喝交杯酒!
紫厅吓了一大跳:老天,今天这庭院里有多少是后宫家眷?有多少是风尘中人?这不是公开淫乱宫廷吗?
不过这些事不归户部一个小侍郎管,紫厅懒得理。他决定当自己是瞎子。于是深施一礼如在朝堂之上朗声道:“户部侍郎紫厅靓见太子殿下!”然后眼观鼻、鼻观心,目不斜视。心中祷告:太子开恩,让我快快奏报完,放我回去睡觉,明天还有一堆事。
皇甫天没吭声,手停在了金儿两条修长的粉腿上,一对绿瞳盯着紫厅直打转,心道:厉害!竟然还是眉头都不皱!
他就这么一声不吭盯着立于标准距离即三丈外的紫厅,肚皮里的阴火渐呈燃烧之势。
眼前猎物令他太不爽了,第一次见到就不怎么爽,首先那张脸好似戴着个面具什么表情也没有,再则那身衣着简朴到虚伪的程度,发型也怪,竟是束发!这是最古板的发型,如果年逾百岁还没什么,20岁就束发?跟小姑娘盘个老太太的发髻有何两样?装模作样!
半年前的那天,侍卫去闾府取了紫厅的衣物。他打开一看,连一件新的都没有。丛二品朝官,这种生活?住闾门更荒诞,又没认师为义父,久住师门像话吗?后来查出是穷光蛋贵族,他觉得更虚伪:朝官奉禄可不低,会连一件新衣也买不起?就算要花钱找那个连文定都没行过的未婚妻,朝官的起码体面总不能不顾。再说既然需要钱,为什么不赶紧娶几房有钱的侧室?有了助力找他的君飞雪不是更容易?他都要怀疑所谓的未婚妻是不是存在。
可见天太子的脑瓜不是一般的好使,连这么隐密的事都给他猜出来了。但他亦不是无所不知,没猜到此人找的是妹妹,指妹为妻,不过是不想招惹麻烦。但这事就算紫才子坦白交待他也不会相信,没准疑心更重。他自己一点大就搞三搞四,不会相信一个17岁的少年还情窦未开只想找妹妹,更不会相信17岁中榜眼的才子只求过点安生日子。
天太子的一双透视眼,冲着垂首恭立的紫厅扫来扫去,越扫越不爽——今天是套半旧的紫衫灰裤,一成不变的满脸古板,就好似在轻蔑地说:看你拿我有什么办法!
一侧的金儿见皇甫天紧盯紫厅,大起同情心。她是风月场中人,风月场成天传风月闲话,紫厅虽然只是一个小人物,她还是听说了紫侍郎寻找未婚妻的事。金儿乃小女人,没有天太子的雄才大略,不懂寻找心上人,可以通过先娶几个不爱的女人来走捷径。故此她对紫侍郎了无疑心,反倒觉得这少年不愧是闾门弟子,用情专一,着实难得。
风尘女最敬佩用情专一的男人,她不停地转着脑筋:有什么办法替他解困?试试转移万恶淫棍的注意力?于是纤腰微微一仰,取了杯酒凑到皇甫天唇边,娇声道:“太子殿下,这糜花醇好香哦。”
皇甫天一口喝干了杯中酒,两只眼睛却没动地方,并且轻启齿慢开言,发出十分柔媚的声音:“紫侍郎辛苦了一天,金儿,给紫侍郎敬一杯酒吧。”
完了,没得救了!金儿突然反应过来:今天这个场子是为紫侍郎摆的!
金儿被皇甫天强占后,并没有住在明珂宫,太子有召才来。刚开始,她奉召而来是专门侍奉太子,没多久便充当太子的色情工具,替太子色侍人间和非人间的要员,包括被太子赏给手下有功之将“开开心”。这时她才知道外间相传的“太子尤物”是干什么的。天太子眼界高,每个有资格做太子尤物的,无论男女都是才色双全,且除了金儿出身风尘外,其他身份都不低,还有王子和公主。故人们一直以为太子尤物是受太子专宠的对象。到金儿自己成了太子尤物,才明白只不过是比“宫女”高级那么一点的泄欲工具。
六天来她连续奉召入宫,却一直只是陪在太子身边。她颇为疑惑,总在想:应该是要我来侍候谁或勾引谁吧?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此时金儿确定目标对象就是紫侍郎,因为六天来太子最后一个召见的总是紫侍郎。金儿没有想到是他,乃因前五天皇甫天都没有一点特别举动,对紫厅完全是公事公办的态度,直眉直眼催他加速修改税调方案。
金儿款款起身斟酒,暗想:外间传万恶淫棍看上了这个小侍郎,不会是真的吧?如果他自己看上了,叫我来干什么?
侧着身的她心中闪过紫厅模样:肤色近于透明,却是明显失血的透明,没法吸引人。五官端正,可惜端正得像工笔画,了无特点,和那一板一眼毫无错处的举止、一脸正经目不斜视的表情一样,会让人感到闷,万恶淫棍会瞧上这么个人?
金儿满心怀疑。在双甲育种凡间,丑人本来就不多见,特别是贵族,因为修真本身能将人之外貌越修越端正,故贵族中像紫厅这种五官端正的比比皆是。说实在话,随便拎一个出来也比紫侍郎强。她没有想到太子殿下是要抓“猎物”。这也难怪,紫厅已经是太子的属下,还用抓吗?她想,或许只因紫侍郎是闾门弟子,万恶淫棍想寻刺激,要抓他一起滥交?这下惨了,闾门弟子怎么肯做这种污浊事,不定落个什么下场。
紫厅方才倒是转过这想法,且准备以死抗争,此刻脑子却一片空白,他给太子发出的妖媚之声搞得怔在那里发呆。看到金儿倒好了酒含笑望向他,那样子像是这杯酒为他倒的,这才醒过神,记起刚才太子说的话,再吓一跳,急忙道:“臣体质弱,不善饮酒。请太子殿下见谅。”
皇甫天眉一挑,媚态十足的笑容更为惹人,轻绵绵道:“饮了又会如何?”
“酒易乱性,臣正在奏报税改案。”紫厅不由紧张,眉头微皱了一下。他在读书时曾被同门硬拉去喝过一回酒,喝得不醒人事,以至下班旷课。当时闾总监学亲自将他找去谈话,警告他不得再饮酒,这以后他就滴酒不沾了。
看到紫厅的眉头终于皱了一下,皇甫天一阵兴奋,立即抛了个媚眼:“乱性?紫侍郎若是乱了性,这里的美人你想要哪个,赏给你。”
天太子的柔媚之声非常有杀伤力,杀得闾门才子浑身发麻,一麻再麻神经短路,压根没反应过来太子在说啥,傻傻地继续发呆。
满院美人闻太子令,纷纷爬起身,花枝乱颤往前凑。最近的是太子侧妃,她几步走到紫厅跟前,娇声道:“紫侍郎,站这么直不累吗?”玉手一伸欲搂。
紫厅一惊,惊得非同小可——这是后宫家眷啊!不敢指责此妃举止违朝纲,更没英勇到冲向柱子一头撞死,仅仅面孔一板:“我正在奏报税改案!”
该“侧妃”实为安越找来的风尘女,对朝官还是有些敬畏的,被紫厅一凶僵那儿了。
这时其他美人陆续赶到,人多胆子大,其中一位再接再厉伸玉臂搂才子:“这样奏报就不成么?”
紫厅慌忙朝边上让了一步,那美人搂了个空,步子不稳,撞到了正端着酒杯走过来的金儿身上,酒当即洒了个精光。
紫厅暗松一口气,见众美虎视眈眈,故计重施正色道:“我在奏报朝事!”
忽听皇甫天一声阴笑:“紫侍郎这般害怕酒吗?”
紫厅大惊抬头,对上太子之眼,看到两道冰箭直射向他,一颗心立马狂跳,像要蹦出胸堂,以至他本能地紧捂胸口。
皇甫天有一双绿色的丹风眼,撩人时水盈盈如春波漾动,慑人时阴森森似魔怪之目。紫才子非英雄豪杰,半年前太子一道凶光吓得他差点跌地下,何况今日这威震沙场的邪光?他摇摇晃晃脚发软,眼看就要完成半年前未完成的动作。
忽闻一声温和的相询:“紫侍郎怎么不说话了?是酒令紫侍郎想到了什么吗?”
紫厅心一宽,见太子身前倾,脸上一派春风。
松口气的紫才子神经恢复正常,蓦地跌入更大的惶恐——双甲凡间全民修真,他身子骨不争气修不了真,人口相传的话却不会不知道:妖异之物最怕酒,一饮就现原形。
此间人最看不起妖,他想:不好,太子殿下把我当成妖了!这下再怎么不会喝酒也得顶硬上!可是我一喝酒明天铁定上不了早朝,说不定当场乱打乱砸,这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