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现代文学-> -> 第十一章 又是十字     作者:黄芩    录入:风闪    更新时间:2008-07-17    [ 放入书架,方便查找 ] 《第十一章 又是十字》

  •   上午市委召开了市委班子成员会议,在市委书记和钱市长还未到会议室时,张副市长和其他副市长们简单的聊着今年的各项经济工作。

      “你们建设口,今年可要出名了,仅东城区改建这一项,就成了全市的大事,老百姓都在积极热烈的评说着,都夸咱们政府好呢”,有人对张副市长说。

      “这也都是大家支持的结果,改建是好事,不过能否改建好,让老百姓都满意就不容易了”,张副市长听了,心里十分的高兴,不过在表面上还是很谦虚地说。

      那人说“你就别谦虚了,我看你早就是心有成竹了,你又把方园房地产公司引进来,有那位叫楼---依秀的女强人来我市,这改建不就是轻而易举的事吗?那天我在电视中全看到了,我原来不了解该公司,现在知道那可是一家了不起的大公司,那个楼总一看就是了得的物”。

      其他几个人也跟着议论着这几天电视中宣传的方园公司及楼依秀做的简短的讲话,都表示对楼依秀的认可、对张副市长工作的认可和赞许。

      钱市长和市委书记一同走进了会议室,会议由钱市长主持,议题只有一个就是关于东城区改建的事,首先由张副市长作关于改建规划的发言。

      张副市长按照市建委由路志设计的详细的“城中花园”规划方案,进行了详实的发言,其间,有不少人都投来了赞同的目光。

      钱市长在听了张副市长讲话后,心里十分的不高兴,对周权不满,上次听周权和路志的汇报时,还没有这么详细,明显是这些天周权并没有听自己的指示,仍然在做“城中花园”规划,而且是越做越细,而交给自己的“世纪商都”规划相比之下却显得很粗略了很多,他明白周权在应付他。

      他没有给其他人表态的机会,马上接着说“‘城中花园’规划确实不错,不过今年经济大发展同样是全市工作的重中之重,建委周主任考虑的很全面,交给了我两份规划方案,”其实他手中只有一份“世纪商都”方案,“其中一份就是张副市长刚刚说的,另一份是更加详细的‘世纪商都’规划,”他明明知道自己手中的方案十分的粗略,但仍然假说详细,他要争得其他人的认同,同时也要给张副市长看看,不能让他小瞧了,他凭借着自己的才能,通过临场的发挥,将“世纪商都”规划讲的绘声绘色,其中加入了自己的许多想法。

      大家听着,也觉得有一定道理,最初还有些疑惑,但随着讨论的深入,人们渐渐感觉到,钱市长和张副市长的意见分歧越来越大,这时这些人才恍然大悟,明白了他们之间的矛盾,渐渐的都学会了保持中立,对两个方案都持赞同的意见。

      市委书记看到了大家的讨论,也明白了其中的意思,在本次会议上也表示了折衷的意见,分别给以赞同,又同时提出了各自的不足,毕竟这是件大事,不能轻易的下决定,就这样在没有得出最终结论的情况下散会了。

      会后,钱市长特意给周权打去了电话用讽刺的话说“你的工作做得很好呀,‘城中花园’不但没有撤,反而更加详细了,你很会干工作”。

      “我也是没办法,路志要坚持做,张副市长坚持要,我夹在中间也是没办法”,周权知道钱市长生气了,赶紧解释说。

      “你没办法,我有办法” 钱市长冷笑了一声,说完挂断了电话。

      周权心理十分的不安,知道以后一定会有什么事发生。

      会后,张副市长倒显得心满意足,看到大家对楼依秀以及她公司的认可,已经让他觉得自己的宣传工作做到位了,争得了大家的赞许,而且他与钱市长的意见分歧,大家也都看到了,明显是自己占了上风,只是大家碍于钱市长的权位,没人愿意去得罪人,但看得出他们都是认同“城中花园”规划的。

      高兴之余,他给楼依秀打去了电话,对她做的宣传工作表示了赞许,说市里的其他领导都很认可她,相信这个项目她已经取得了一半的成功,不过还有些阻力,但他坚信一切都可以解决。

      钱市长又给季度打去了电话,把今天开会的有关情况和季度说了,并对季度表示了不满,暗示他一定要想办法摆平路志,让他不能再做“城中花园”规划,只能做“世纪商都”规划,他需要这方面的权威人物的资料论证,表示自己不便直接插手路志的工作,而自己能做的是解决周权的问题。

      季度表示自己可以摆平路志,让他乖乖的听自己的话。

      情绪刚刚好转的霍博,第二天坚持去上班,下午正当她去病房给病人打针时,医务主任急匆匆的来找她,小声的在她耳旁说“有两个警察来找你”,还一边提醒她要当心,如果涉及医院的事,可不要乱讲。

      霍博带着极大的疑惑回到医务室,她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警察来找她,当走进医务室时,两名创警服的人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其中一人先开口。“你就是霍博吧?”

      霍博点了点头。

      一“我们有点事要向霍博了解一下,希望你能回避一下”,一名警察对医务主任说,见医务主任走出了房门,那名警察随手把门关上,回身对霍博说“你不要紧张,我们只是来了解情况,主要想向你说明一件事”。

      霍博坐在了旁边的一张椅子上,表示自己会支持他们的工作。

      “李杰清是你男朋友吧?”那名警察问。

      “是呀,不过我们刚刚分手,他怎么了?”

      “事情是这样的,昨晚他在酒吧喝酒时,与一名女子发生口角,在争执中,他把那名女子推倒在地,结果那名女子在倒地过程中,头部撞在桌角上,现在还处在重度昏迷中,不省人事,据我们掌握李杰清在连海市没有任何亲属,父母都在国外,在这里他只认识你,称是你的男朋友,现在的问题是那女的正在咱们市医院抢救,如果她能清醒过来并且不再追究的话,李杰清可能就是十五天的拘留,如果她有生命危险或者出现其他问题,李杰清可能要构成刑事犯罪”。

      “啊?”霍博感到很惊讶。

      警察看她很是惊讶和紧张接着说“现在最要紧的是把那女的抢救过来,你也知道住院需要住院费,现在李杰清拿不出来,我们只好来找你,不过你可以帮助也可以拒绝,我们不是来为难你的,你自己决定看能不能先替李杰清交上,毕竟救人要紧”。

      “要多少钱?”霍博想了一下说。

      “住院押金要五千,再加上一些药费,短期看也得两万,昨晚我们和院长沟通了,先住院后交钱,院长同意了,不过一直没交上钱,我担心抢救措施会不及时”。

      霍博听了真有些害怕了,一是担心那女的有生命危险,也担心李杰清构成犯罪,那他一辈子就完了。

      “我马上把钱交上”,霍博急忙说。

      她上班这一年来并没有攒下多少钱,一时是拿不出这么多的,并且大姨刚刚病了一场,也花了不少的钱,自己手头只有几千块钱,情急之下她给路志打去电话,希望他能帮着凑一点,她并不指望路志能拿出多少。

      霍博到附近的提款机,将卡里的四千多元钱全都取了出来,急急匆匆来到医院,先将这些钱都交上了,不一会儿路志赶到了,问她还需要多少,霍博说刚交了四千多,连最低的五千押金还不够。

      看霍博很是着急,路志边安慰她,边从包里拿出了三万递给霍博。

      “我来得太急了,只提出了三万,先交上吧,如果不够我再回去取”。

      “够了,暂时交两万就够了”, 霍博看着路志内心感动不已,她没有想到路志会这么尽力的帮自己,眼泪差点掉下来,说着要将多出的钱还给路志。

      “全交上吧,一旦不够,再去取会耽误时间”,路志劝说着。

      “钱是我借的,我会尽快还你”,霍博同意了又对路志说。

      “别说这个了,救人要紧”,路志笑了一下,并且表示说如果不够了,要及时告诉他,他那里还有一些。

      这些事情办妥之后,路志劝霍博去公安局看一下李杰清。

      “不去,我帮他,不是因为我还留恋他,我是不想看到那女的有什么生命危险,不希望看到他以后成为罪犯,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一点感情了”。

      “毕竟是因为我和你在一起,才让他产生了误解,才造成了今天的局面,我们应该去看看他,就算是为了我,你也要去看看他”,路志又劝道。

      霍博见路志这么说,自己再说不去有些说不过去了,她心里实在是不想让路志不安,就同意了第二天去。

      在拘留所,霍博和路志见到了李杰清,李杰清已经知道了霍博和路志替自己把钱交上了,低着头有些不敢面对霍博,自己低声地说“我很后悔,谢谢你”。

      霍博看到他十分狼狈的样子,不知该说什么,路志安慰了他几句,说大家都知道他不是故意的,那女的也会醒过来的,一切都会没事的。

      李杰清知道自己已经伤透了霍博的心,一再表示如果自己能够从这里走出去,马上回美国,再也不会回来,并且说钱他会慢慢还给霍博和路志,因为他不想让自己的父母知道这件事。

      “钱不用还了,以后你能好好做人就行了”,霍博说。

      霍博怀着十分痛苦和复杂的心情走出了拘留所。

      晚上,霍博回到家后,把她和李杰清的事和丛名都讲了。表示和李杰清已经彻底分手了,但是她还是没有提起她和路志这几天在一起的事,她担心丛名对她起疑心,不想无端的给丛名增加任何烦恼。

      丛名听说了后,假意安慰霍博几句,其实她心里是十分的满意,她希望李杰清去跟霍博闹一闹,但造成这么大的结果,还是出乎她的预料,多少对李杰清有些惋惜,不过她想离自己的目的越来越近了,还是值得的。

      现在季度需要霍三爷的帮忙,他亲自去找霍三爷,在绿竹园茶厅见到了三爷,把自己现在的情况和他都讲了,然后对他说“三爷,现在最需要摆平的是路志,我需要您的帮忙”。

      “阿四,你也都听见了,从现在起你就帮季总吧,你们自己把握好分寸就行了”,霍三爷喝了一口茶不紧不慢的对身后的一个人说。

      “我明白,三爷,您放心我会帮季总把问题处理好的” 阿四明白三爷的意思,不要弄出大问题就可以,马上回答说。

      季度看三爷让阿四来自己,心里十分的满意,阿四在黑道上很有名气,也是三爷最信得过的人,一提阿四两个字,没有不让三分的,也都知道他是代表三爷的。季度对三爷一再表示感谢和阿四离开了茶厅。

      张扬住了几天院,在家又休息了两天,感觉好多了。这天早上,就跟母亲说要回幼儿园上班,母亲本来想让她多休息一阵,转念一想让她总在家呆着也不好,就同意了,不过叮嘱说“你要小心点,别累着”。

      “我都好了,又不是什么大病,没事的” 张扬笑着说。

      “既然好了,我可要给你准备婚事了”。

      “你总是这么着急,怕我嫁不出去呀?还是怕我在家烦你呀?既然这样,你就准备吧”。

      张扬的母亲听了,有点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以为张扬在开玩笑。

      “我可是说真的”。

      “这次是千真万确的,你就放心吧,我不会变的”。

      母亲看她说得很认真,知道这次是真的,高兴的不知说什么好了。 “好、好、好、我今天就把方田的父母都请来”,说完就要拿起电话要找方田的父母。

      “妈,你也太着急了,这刚几点呀?你这不打扰人家休息吗?”

      “还没结婚呢,现在就开始为公婆着想了”,母亲看了一下时间才七点,自己笑了和张扬开玩笑的说

      “妈,你再笑话我,我可要改变主意了”。

      “好、好、不说了”。

      张扬之所以下定决心要结婚,有一半的原因是为了路志,她知道路志希望她结婚,希望她好好的生活,这样路志也会开心的,她想看到路志开心;而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方田,既然相处了这么久,总拖下去也不是事,要么分开,要么结婚,而结婚确是最好的选择,可以让各方都满意。

      当张扬一回到幼儿园,大家都问长问短十分的关心。中午吃饭时,张扬主动告诉刘娟自己已经决定好了,要和方田结婚,刘娟心里十分的不舒服,但表面上还是强装作高兴的样子说“这样最好了,对了,拍婚纱照一定要多走几家,我听说“真爱”那家很不错,找时间我陪你去选婚纱------”

      刘娟故意用这些话来转移自己内心的伤心,可是越是加以掩饰,内心越是痛苦,眼泪差点掉了下来,一说起婚纱,心就隐隐的痛,每当自己下班从影楼路过时,总爱向影楼的橱窗里望几眼,那里面的每件亮丽的婚纱都让她向往,她最喜欢那件浅黄色的,自己早已决定了,在自己结婚的那一天一定要穿上这件婚纱和自己最喜欢的人在一起,每次从这里经过时她都是开心的,可是今天一提到婚纱,却是那么的痛苦。

      这顿中午饭,她勉强坚持陪张扬吃完,张扬却一点也没有发现刘娟的不对,倒是一直很开心地谈着自己的婚事。

      刘娟越想越痛恨方田,如果方田能给她一句解释或者一句安慰,哪怕找任何理由说不能和自己在一起都可以,只要说一句喜欢自己,能否在一起她真的不在乎,可是没有,方田像是蒸发了一样,躲避自己就像躲避瘟疫一样,她不知道自己那里对不起方田,让他这样远离自己,她开始觉得自己像是被骗了一样,开始怀疑方田那晚喝醉了时装出来的,在得到自己后马上把自己甩开,怕自己影响它,毕竟张扬市副市长的女儿,有这样的背景,那个那人不期望有这么好的靠山,她开始觉得这种男人也不值得自己再付出什么了,她决定忘记方田。

      这天早上,路志正在办公室里忙着,被周权找到了办公室。

      “路志啊,以后做事自己要多加谨慎,你的性格要改一改呀,要不会吃大亏的,有我在,可以帮你一把,可是现在你要靠自己了”,周权语重心长地说。

      “周主任,你怎么了?”路志听了感觉事情不太对劲,忙问

      “哎,上午市委刚刚来了通知,让我去人大工作,那里有一个副主任的空缺,新领导这两天就来,给我两天时间作交接准备工作”。

      “为什么呀?”路志不太明白其中的原委,就问到。

      “这不明摆着嘛,钱市长对我的工作不满意,没有完全按照他的意思去做,他知道商都规划是在应付他,而且咱们还在继续做‘城中花园’规划,我知道我这个位子早晚是保不住的,但没想到会这么快”。

      “这都是什么人呀?不能满足自己的利益就打击报复,这样也能当领导?按理说,张副市长应该能替你说话呀?”路志有些愤愤不平。

      “张副市长应该能为我说话,但它毕竟是副市长,人事调动的事他是说得不算的,况且我听说他正在外地考察,他们是故意选在这个时候做的决定,等张副市长回来了,再想说什么也晚了”,周权分析着。

      “这些人真有一套,不琢磨正事,专门琢磨人,周主任那你走了,咱们的规划怎么办呀?”

      周权略加思考的说“我也考虑过这件事,如果我们放弃了‘城中花园’规划,就算我们不在乎市里领导之间的争斗,可是我们不能不考虑东城区的百姓,一想到他们期盼的表情,我们无法回避,我们不能对不起他们,不能对不起自己的良心,可是我一走,剩你一个人,工作更难干了,虽然在工作方面他们不会动你,因为他们需要你的权威资料,但他们可能采取其他的方法,可能对你更不利,你可要多加小心,如果可能的话,到人大之后,我希望在实在不行的时候,再发动人大的作用,但这是后话了,现在我希望你能坚持住”。

      “我根本不在乎他们,如果他们能让我继续干,我就决不会放弃自己的选择,如果不让我做,我也无话可说,不论到何时,我都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路志对周权做着保证。

      周权又劝路志工作要学会采取方法,决不能硬碰硬,在做好工作的同时,要学会保护自己,又举了自己的例子,说自己已经很小心了,到头来还是被人算计了。

      “单位里没有什么可靠的人,只有叶华能帮路志,其他的人尽量少和他们说什么,等张副市长回来了,我把你引荐给他,有事你可以直接找他”,周权又叮嘱路志说。

      下午,路志突然接到一个隐藏的电话,电话里一个男人恐吓他,让他停止“城中花园”规划,如果不这样,有些照片对他很不利。路志愤愤地表示“如果你真想怎么样?就真刀真枪的来,别用电话来吓唬人”,他根本不在乎什么照片,路志在以前的工作中经常接到类似的电话,所以根本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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