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现代文学-> 情缘-> 黑心撵走疼爱人  收留没看她本身(一) 情缘     作者:东方剑    录入:风闪    更新时间:2008-07-19    [ 放入书架,方便查找 ] 《黑心撵走疼爱人  收留没看她本身(一)》

  •   说心眼多这倒是实事,他岳母能做饭、能看孩子、能做衣服、能干家务活时,他争着让去他家,当他用不着时,他想各种花招往出送。

      有一天汪秀玉去了大姐家,对大姐汪秀丽说:“妈要到你这来”。

      汪秀丽有些不相信的说:“你别开玩笑了,全屯子谁不知道妈要饭都要不到我的大门口,她不可能到我这来,她要是能上这来,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

      汪秀玉说:“你别说这些,你去不去接”。

      汪秀丽说:“妈要真能来,你们有车,就把她送来呗,我用啥去接”。

      汪秀玉说:“啊,这送和接是两回事,不接就拉倒”。

      说了拉倒,就气囊囊的走了。

      她们的母亲从汪秀美家来到汪秀玉家后,她让哥哥汪玉柱过来一趟,要求母亲在她家常住,每个子女每年给拿二百元生活费,大伙认为这样最适合,因为老太太一直认为老姑爷最可心,老姑爷也最会让老太太开心,她们的孩子也都是老太太给经管大的,儿子经常给老太太的钱也都让他们花了。

      大伙把这生活费钱也就都拿了,拿了两年,他们盖上新房后,觉着她们的母亲已没啥用了,啥也不能干了不说,而且总是穷叨咕。其实母亲看不顺眼的地方当面就说,是真的一份好心,是为她们好。只不过她们不愿听。这当面说、当面叨咕和背后说、背后叨咕是完全两回事,背后叨咕别人、讲究别人那是诽谤,是诬陷,那才真正不是好心。那才是真正让人无法接受的好管事。

      1995年汪秀玉想让她姐姐把母亲接走,没想到姐姐会让她送去,可是她觉着实在没有任何理由和说法送出去,正在日夜发愁无计可施的时候。老太太咳嗽几声,这本是开始入冬老年人的正常现象,可是对汪秀玉与宗伪的孝心劲,可给了极大的表现机会,他们马上借了四轮子车,及时地把老太太送进医院,找了她们在医院的朋友,给老太太办了住院手续。老太太下车走进了病房,汪秀玉就去了姐夫家,到那就对姐夫说:“姐夫,老太太住院了,在内科病房,你去陪她呆一夜,我有点困,需要睡一觉”。

      阎善目到了医院,找到岳母住的房间,宗伪说:“姐夫,你来了,老太太也没啥大病,就是咳嗽,你在这吧,我先回去了”。

      阎善目在医院陪老太太呆了一夜,宗伪和汪秀玉吃完早饭来到了医院,宗伪对阎善目说:“姐夫,老太太其实就是咳嗽,没大病,我看还是让她出院吧”。

      阎善目说:“住院是你送来的,我是不知道病的大小,该住院还是该出院,这事还是你们两个说了算”。

      汪秀玉说:“还是让她出院吧,这医院条件也不好”。

      宗伪说:“姐夫,出院还是呆在你那吧,一时打针吃个药啥的,你离医院近,很方便,我那太远,不方便”。

      阎善目说:“老太太要是能去我们那,我们不会有意见”。

      住了一夜的院,宗伪就给老太太办了出院手续,老太太住院时是走进去的,因为岁数大了,在热炕上睡惯了,一换凉床老太太腰和腿不好用了,阎善目把她背到车上,到家又把她背到屋里。

      就这样,1996年入冬时期,老太太住在了阎善目家。

      有一次汪秀玉去她四姐家串门,临往回走时,汪秀美对她说:“秀玉,我有句话,本不该说,可是我觉着你这事办的不对劲,老太太决定呆在你那,大伙都把生活费拿了,你却把老太太送到老阎家去养病,这病也好了,现在在人家那都呆三、四个月了,过了年都这么长时间了,你还不接回去,你打算咋的”。

      汪秀玉说:“那我现在不要生活费了”。

      汪秀美说:“不要生活费了,你把房子盖上了,想不要老太太了,你就不怕别人会说你啥吗,你赶快把老太太接回去”。

      汪秀玉回到家就去了阎善目家说:“姐夫,你去租个车,我把老太太接回去”。

      阎善目说:“你怎么不自己去租”。

      汪秀玉说:“我没钱”。

      阎善目到街里花八元钱租了一台车,老太太和汪秀玉一起坐车回到她家。在她家又呆了一个多月,她们为了坚决撵走她,汪秀玉就到县里邮局,找到她的朋友,给她哥哥汪玉柱打去电话。这时汪玉柱的爱人汪英是在大学电话室上班,她接到电话马上就告诉了汪玉柱,汪玉柱就直接到火车站买了车票,因为着急没买到座,他站了十七、八个小时,来到了辛县,到县里先到阎善目家问:“姐夫,是妈病得不行了吗”。

      阎善目说:“没听说,不会有这事”。

      汪玉柱说:“我得马上下屯去看看”

      阎善目说:“天马上就黑了,你明天去吧,老太太不可能有病,他要有病我早就知道了,头年老太太刚一咳嗽就送到我这来了,他要是病的不行了,早就送我这来了”。

      汪玉柱说:“不行,我今天一定得去”。

      汪玉柱贪黑下了屯,到汪秀玉家进屋一看,他母亲坐在炕上还在做活,他母亲抬头看他进了屋,笑笑说:“你看我这样能死吗”。

      汪玉柱听到母亲的话,立刻心里如刀搅似的难受,这倒不是因为母亲没病他难受,而难受的是,为什么没病害得我站了十几个小时的火车。

      汪秀玉告诉哥哥:“是怕母亲有了重病来不及,才先给你打个电话”。

      汪玉柱不知现在该说啥,说母亲不该给我打这样的电话,她是母亲,没法说。说妹妹不该给我打这样的电话,可是,应该在儿子家呆的妈妈却呆在妹妹家,他要哭出来的泪水又咽到肚子里。

      汪秀玉又告诉哥哥说:头年妈住院,花了三、四百元,让我们在这的三家均摊了。

      汪玉柱回到姐姐家问:“姐夫,头年妈住院花了多少钱”。

      阎善目说:“就住一夜能花多少钱,具体数字我不知道,都是宗伪花出去的,不过钱都是从老太太手里拿出去的”。

      汪玉柱沉闷下来,好一会儿他才说话:“看来我还是得把妈接我那去”。

      阎善目说:“妈没病她给你打电话,不就是想让你把妈接走吗”。

      汪玉柱说:“我把回去的车票都买了,明天我就走”。

      汪玉柱回到屯子住一夜,吃完早饭和母亲来到县城,宗伪也跟了过来,到阎善目家呆了一会儿,阎善目汪秀丽他们五个人一同去了汽车站,到了车站就一起上了车等待开车,汪玉柱看看母亲,又看看宗伪,然后对宗伪说:“宗伪,我到市里还有事要办,带着老太太不方便,你还是先把妈领回去,过两天我再来接她”。

      宗伪没吭声。汪玉柱又说了一遍:“宗伪,你听到没有,我是说让你把妈先领回去,过两天我再来接”。

      宗伪仍然没吭声。阎善目问汪玉柱说:“你不是说你把车票都买了吗,老太太不回去票怎么办”。

      汪玉柱说:“我只买了我自己的车票”。

      汽车里一时静了下来,阎善目看到汪玉柱的表情是那样的为难,他是不想把老太太领回去。阎善目分析,所以汪玉柱为难,是怕这次老太太再回去,要比上次搅和的更厉害,搞不好他们真的要离婚了。而宗伪所以不吭声是坚决不能让老太太再去了。

      实际上汪玉柱不只是怕离婚,他最怕的是,老太太八十多岁了,脾气古怪,看不上一个人,这人就是优点,她也认为是坏处,无故就找气生,生气就哭,老太太还有个老病,哭大劲了就背气(休克),一旦老太太到他那,无故找气生再气死了,他才是真正的不孝之子。

      阎善目看他内弟特别为难的样子,问自己:这事该咋办,老太太已是83岁的老人了,啥也不能干了,确实是到了没人争着养活的时候了,能养她的地方,她又看不上人家,真难哪。阎善目看看汪秀丽,汪秀丽一脸无奈的表情好像是说,阎善目这要看你的了,不管母亲对我啥样,她毕竟是我的妈妈。她看弟弟特别为难的样子,想说把妈留在这里,可是阎善目能接纳她吗,人人都知道母亲最得意的姑爷都容纳不了她,何况一直没拿当人看的阎善目,到嘴边的话无法说出口。阎善目从汪秀丽的眼神里,理解了她的意思,他说话了:“让老太太去我们那吧”。

      阎善目的一句话,汪玉柱唰的一下,眼泪流了下来。

      这不是因为阎善目为他解了他特别为难之围,汪玉柱非常清楚母亲对待姐姐姐夫是如何的做法,所以他没敢和姐姐、姐夫说把老太太留在他这,他能和宗伪说再把老太太留他那,是因为宗伪盖的房子有他一大部分钱。

      姐夫能主动的把母亲留下,这是他不敢想的事,他激动的泪水,无法控制。

      他们走下了汽车,回到阎善目的家,进屋全都坐下,汪玉柱从兜里掏出一千元钱,递给了姐夫说:“姐夫,这是一千元钱,是给母亲看病时专用,你要把它保存好,我现在就往回走”。

      阎善目送他走在路上和他说:“玉柱,我是把老太太留下了,可你应该知道我不是看在老太太份上,我是看在你大姐与我这些年的情份上,不管老太太对我们啥样,毕竟是生养她的母亲。我和老太太没有一点感情,如果说到情字上,我只是同情,她岁数大了,不能干啥了,人家把她撵了出来。所以我有两点做不到的地方要和你说明,第一点,我这个人生来就不会装相,因为和老太太没感情,我做不到陪她说笑唠嗑。第二点,如果她没有特殊情况,我不能给她单做小锅吃,我们吃啥她吃啥,除这两点外,你能做到的我全能做到,你别看她对我如何,除了我说的两点外,我会正常对待她”。

      阎善目能把老太太留下不只是他说的这几点,还有他宽阔的胸怀和他的傻气劲,他的一生总是为别人想得多。

      汪玉柱只是低头走路,走到了汽车站,他上了汽车在车门口和阎善目紧紧地握住手,他把他要说的话,全用这握手的动作说出来了。车就要开了,他才放开姐夫的手。

      汪玉柱走后,阎善目和汪秀丽说:“汪玉柱留下的钱必须存到银行,不然这钱就得没,等她有了病就得抓瞎”。

      汪秀丽说:“你要不说我也得让你去存,存到银行最保险”。

      为什么他们要把钱存起来呢,汪玉柱递给阎善目钱的时候,宗伪也在屋里,他们预料一定会有人到老太太这取钱。

      第七天汪秀玉来到阎善目的家,进屋看到母亲坐在南屋炕沿边上,阎善目也在炕沿上坐着,就把她母亲拽到北屋,第一句话就说:“把我哥扔下的钱给我”。

      她母亲说:“都让你姐夫存银行了”。

      这一句话没把汪秀玉气抽了,她抱着非常高兴的心情来拿钱,一听存银行了,这么多的钱得不到了,可想而知他是何等心情。她似哭非哭的声音说:“钱是给你的,你为什么让他存起来,他存起来还算是你的吗,你是傻了还是活蒙了,你咋就这么糊涂,你干的这是啥事,那么多的钱你一个也没拿到手,你真够意思”。

      她的母亲让她这一顿数落没吭声,不知是觉着理亏还是心疼老姑娘没拿到钱。汪秀玉临走时老太太又把她送的老远。

      阎善目看着她们的背影心想:这人的心咋这么难琢磨,明明是被撵出来的,她还对她那么的亲热,那么的难舍难分。这人就是怪,要是看上的人,喜欢的人,这人向她心里扎一刀她不觉疼,可是对看不上的人,不喜欢的人,这人向她嘴里抹蜜,她也说特苦。

      老太太要说在这要饭都要不到大门口的地方呆着,应该没有啥说,可是她照样让你难受,她在北屋呆着,愿意用大烟袋吸旱烟,阎善目闻到这烟味头疼,就把两屋的间壁墙上的窗户缝糊严了,她不愿意就在北屋摔东西。让你更难受的是,她睡的炕,每天都是烧的热乎乎的,有人来串门过去和她唠会儿嗑,摸摸炕说:“这炕还挺热乎”。老太太总是会说:“就今天热乎”。每一次有人去摸摸炕时,她都是这句话:“就今天热乎”。

      阎善目听到这话时,心想,这样的人,真没法在儿媳妇跟前呆,儿子想接她回去,差啥会不为难呢。

      放暑假时阎红和她的男朋友回来了,老太太确实是很高兴的买了一个二斤多重的小西瓜,放在阎红跟前让她切开吃,阎善目看到岳母能让孩子吃她的东西,特别是他岳母花钱买的,勾起了往事,阎善目对孩子说:“这西瓜还是让姥姥吃吧,你姥姥不挣钱,没条件给你买东西吃”。

      孩子很听父亲的话,没吃。

      汪秀丽的母亲也回到了小北屋,汪秀丽当时没在里屋,她从外面进屋她母亲也走出北屋对她说:“你说你女婿,挺尖个人做的这是啥事,我给孩子买个西瓜他不让吃”。

      汪秀丽说:“妈,你家里的樱桃、沙果、杏那么多,那是不花钱的,你让孩子吃过吗,甚至果熟的时候,孩子进你们屋都不让,你现在花钱买的给孩子吃,他能让吃吗,你不知你让孩子吃,他在吃上会想起很多伤心事吗,为你不让孩子吃干豆腐他给你下过跪,为一张桌子吃两样饭他掉过泪”。

      她母亲说:“啊,你们还记住前情啊,记前情就不该把我留下”。

      汪秀丽说:“把你留下是看在汪玉柱太为难了,因为你是我的妈妈,是看在我们夫妻的情分上,你以为他把啥事都忘了才留下你,你说说,你对他的哪一点能让他留下你,要说是看在你的身上,那是看你太可怜了,你八十多岁,哪你都呆不了,让人家把你开出来了”。

      她母亲说:“我没觉着谁把我开出来”。

      汪秀丽说:“你咳嗽一点就送你去住院,住一夜就让你出院,有没有这么快就出院的,出院他不拉你回他家,而让你到我们这来,这不是往外开你是干啥,你没病她给你儿子打电话,说你不行了,这又是啥意思,你儿子来干啥来了”。

      她母亲不说啥了,回到北屋坐在炕上拿起她的大烟袋,又吸起烟来。

      老太太到这的第二年过了暑假,各学校都开了学,阎善目有个朋友的孩子考上了松河农业大学,因为家长工作特忙,就让阎善目把孩子送到学校,到校后,找汪玉柱帮着办了入学手续,就在汪玉柱家住了两天。他的二连襟郝丰和汪秀芳坐了一个多小时的公共汽车到汪玉柱家来看他,见了面,郝丰说:“听说你来了我们特意来看你”。

      阎善目说:“你怎么会特意来看我”。

      郝丰说:“你不是老大么,当然是应该来看你了”。

      阎善目说:“那我就向你表示感谢了,你们现在一切都好吧”。

      郝丰说:“还算不错。哎,小花舌子把老太太送你那去了?”

      阎善目说:“是在我那”。

      郝丰说:“老太太在你那呆的咋样”?

      阎善目说:“呆的咋样得问老太太,我是不知道,怎么,你们不放心啊”。

      郝丰说:“我说的不是那个意思”。

      阎善目说:“是哪个意思我不知道,不过我还真得和你们说说,我在老太太心里是啥样谁都知道,老太太对我啥样也都知道,所以我和她没有感情,也就不能陪她说笑唠闲嗑,老太太要是没病我还不能给他吃小锅,不过除了这两点别的我还能和一般的人一样去做,我不会给老太太气受,你们要是不放心就接过来”。

      郝丰说:“老太太是汪秀玉让呆在她那,让大伙拿生活费,大伙把生活费都拿了,你说谁能去接”。

      汪秀芳说:“姐夫,你别多心,老太太能在你那呆我还真放心,要说秀玉她们两口子处事就是不一般,就说她们大孩子在我这呆了一年多,我花了不少钱给她找个班上,那孩子挣的钱都自己揣起来了。有一次秀玉来串门,我和她说:这孩子不会处事,她二姨夫费了好大的劲,才给她找个班上,可是她挣钱都自己揣起来了,连给她二姨夫买斤酒都没有。你说秀玉咋样,回到家以后,让汪玉柱给我捎来二百元钱,我不知道是咋回事,把钱又给她拿回去了,结果她又特意把钱给我送来了,说是给她孩子在这呆的生活费,不再欠我的了,你说气人不气人。上次我去她家,一进外屋,看到八十多岁的老太太在做饭,进里屋一看二十来岁的大姑娘在炕上躺着望房巴,我是把她孩子说了。哎,不说他们的事了,老太太要是在你那能呆,就哪也别让她去了”。

      阎善目说:“应该是能呆了,她也不能干啥了,争着养活的时候过去了”。

      郝丰说:“姐夫,没啥事到我那呆几天呗”。

      阎善目说:“已经看到你们了,这次就不去了,下次再说吧,今天晚上我就坐火车回去”。

      吃完晚饭,汪玉柱把阎善目送到火车站,买了车票又从兜里掏出五百元钱递给阎善目,阎善目知道这是因为老太太在他这,这是给的生活费,阎善目本不想接,可是怕汪玉柱多心也就接了过来,心想,以后老太太不在我这呆了我再给他。

      坐了十几个小时的火车,又坐两个小时的汽车回到了辛县。

      回到家歇了一天,又和往常一样和汪秀丽骑上机动三轮小车(这时已经买了一个小机动车)继续到大街上卖冰水。有一天卖冰水时,汪秀丽转身看到老屯人上街来的贺舅妈和霍大婶,就喊:“贺舅妈,霍大婶快过来喝点水凉快凉快”。

      她俩看是汪秀丽喊她们,就走了过来,汪秀丽就给她俩倒冰水,贺舅妈说:“别倒了我不渴,留着卖钱吧”。

      汪秀丽说:“这水不值钱,你喝一杯”。

      贺舅妈接过杯喝了一口:“哎呀,咋整的这么凉,还冰牙哪,老霍婆子你尝尝还挺好喝”。

      霍大婶也接过杯喝了一口:“真的挺好喝,咋作的”。

      汪秀丽说:“这就是做冰棍的水,用冰镇凉了卖,一毛钱一杯”。

      贺舅妈说:“你们俩真能琢磨钱,都那么大岁数了,呆一呆算了”。

      汪秀丽说:“能呆吗,我们俩的退休费也不多,还得供我老姑娘读研究生”。

      贺舅妈说:“我说话不好听,这女孩子咋供都没用,不说别人,就说你妈吧,把她老姑娘的孩子给看大了,钱都让她老姑娘给花了,帮她干了那么多年活,现在啥也干不动了,她就让他哥哥接回去了,最后还是得落到儿子那”。

      汪秀丽说:“我妈没去我弟弟那,在我那呢”。

      霍大婶在一旁听了吃惊的说:“汪秀丽,你说什么,你妈在你那,这是真的吗”。

      汪秀丽说:“我和你撒这谎干啥,真在我那呢”。

      霍大婶还是有点疑惑的说:“不会吧,你妈可是个刚强人,我知道她,她说话可是算数的,全屯子谁没听她说过,要饭都要不到你的大门口,那次她搬家,她还特别和我说,让我记住,要饭也要不到你的大门口,她怎么会去你那呢”。

      贺舅妈说:“要真在你那,可就是个怪事了,全屯子谁不知道她对你女婿和孩子是啥样,她怎么能好意思在你家呆下去,要不她就是真的老糊涂了”。

      汪秀丽说:“我妈可不糊涂,她比谁都明白”。

      霍大婶说:“我明白了,一定是她老姑娘逼她出去的,老太太不但看不上你女婿,更看不上她儿媳妇,这事我可知道,我常听她讲究儿媳妇,她是没法去儿子那,被逼无奈才能去你那”。

      贺舅妈说:“要真是这样,汪秀玉可是丧尽了天良”。

      霍大婶想起来还没去买东西,就说:“光顾和你唠嗑了,把正事耽误了,我们得去买东西了”。

      两个人买了要买的东西就回了家,回家后,见到江三妹就和江三妹说:“这人说话办事,可不能把话说绝了,你看汪大娘,说要饭都要不到她大姑娘的门口,可是,现在却在大姑娘家呆着”。

      江三妹说:“你别瞎说了,这事是不可能的,我可知道汪大娘的脾气,她死都不会去的,那人说话可是算数”。

      霍大婶说:“不信你去她大姑娘家看看”。

      她们见到李二姐就和李二姐说:“你看汪大娘说要饭都要不到她大姑娘的大门口,现在却呆在人家一年多了”。

      李二姐说:“你说的是真的吗,要是真的可就是怪事了”。

      见到张大嫂就和张大嫂说:“你说这人上哪说去,汪大娘能在她大姑娘家呆下”。

      张大嫂说:“这有啥奇怪的,有些事都是被逼的,她要是没地方呆,也不好去死”。

      霍大婶又和常老太太说:“你说那汪大娘咋好意思能呆在她大姑娘家”。

      常老太太说:“这事不能怪汪大娘,要是有人还能继续收留她,她才不会豁出脸皮摔呢”。

      江三姐不信汪大娘会在大姑娘家呆,就和她爱人吴真说:“你常去街里,哪天你去老阎家看看,有人说汪大娘在他们那,是不是真的”。

      吴真说:“不可能,她要是能去他们家,绝不会在老阎家往城里搬家那天,她坐在人家房门口去哭,那不是专门让他们不吉利吗,你说她咋还能去他们那。宗伪说他大舅哥来把汪大娘接走了,人家去她儿子那了”。

      有一天吴真在街里碰上阎善目他们卖冰水,就问他:“大姐夫,是你丈母娘在你家吗”。

      阎善目说:“是在我家,你问这个干啥”。

      吴真说:“宗伪说让汪玉柱接走了,她没去”。

      阎善目说:“汪玉柱来不是接他母亲,是汪秀玉给他去电话,说她母亲病危,把他骗来的”。

      吴真说:“原来是他们打电话骗来的,不用说,骗来的目的就是让他接走老太太,不让老太太再在她家呆了”。

      吴真回家和爱人说:“汪玉柱是汪秀玉她们把他骗来的,不是接他妈,他妈真的在老阎家”。

      这件事,在屯子一传两、两传三的就议论起来,说啥的都有。说得最多的是说汪秀玉她们把老太太逼出去的,不然老太太咋能呆在最看不上的姑爷姑娘家呢。

      这些议论的话很快就传到了汪秀玉的耳朵里,她最怕别人说实情,最不愿意听别人讲实话。很多人都说她丧尽天良,孩子看大了,钱也都给花了,现在没用了,变法的把老太太逼走了。人们不只是说这些话,而且只要见到她就在她的背后指指点点的。

      这时她才感到受不了了,她后悔为啥没逼着哥哥把她接走,她恨哥哥为啥要把她留在他家,她恨老太太为啥不跟哥哥走,她恨老太太为啥要说“要饭也要不到他们的大门口”这句话。现在她更恨的是阎善目,恨他不长心,人家对你那样,你怎么会把她留下。

      她下定决心,要把老太太从他家赶走。她想,不把她赶走,我就没法看到屯子里人的眼神。

    快捷键提示:“<-”健返回上页,“回车”键回书目录,“->”健下一页
    上一页        回书目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