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现代文学-> 情缘-> 岳母又起伙  儿子再来接 情缘     作者:东方剑    录入:风闪    更新时间:2008-07-19    [ 放入书架,方便查找 ] 《岳母又起伙  儿子再来接》

  •   这年汪秀丽的母亲伺候完老姑娘的月子后,去了二女儿家住了一段时间,又领二姑娘两个大孩子回到这个屯子,找一间半房自己起一把火,汪秀丽问母亲:“妈,你怎么不在那呆了,想起自己起把火”。

      他的母亲说:“还不是因为我这嘴好说,好管闲事,说些让人家不满意的话,白天啥事没有,到晚上两个人躺在炕上小声的骂架,偏偏我还能听到,我实在呆不下去了,才回来找个房子自己起伙”。

      没过多久,汪玉柱第二次来接母亲回到儿子家,到了屯子在母亲那住了一夜,吃完早饭一起去了阎善目的家,屋里只有阎善目和汪秀丽两个人在家,他俩看到他们娘俩进屋就都站起来让了座。

      阎善目问汪玉柱:“你是又接妈来了”。

      汪玉柱说:“是,我以为妈还在我二姐家,我去那看她,我二姐说回辛县了,在那自己找房子过呢,我就马上到这来了,我昨天晚上和妈说我来接她,她说不去,你看这过日子的东西啥都没了,不去还能过吗”。

      他母亲说:“不能过我也过这么长时间了,对付过呗”。

      汪玉柱说:“我那的条件那么好,你去了又不让你干啥,你差啥要在这对付过,还是跟儿子回家吧”。

      他母亲说:“我是遭罪的命,享不起福,你们那条件好就自己享用吧”。

      汪玉柱说:“你把我养大了,不就是为了让我养活你吗”。

      他母亲说:“养活我?还不知养活谁呢”。

      汪玉柱说:“你是我的妈,我不养活你还养谁呢”。

      他母亲说:“我是你的妈,还不知谁是谁的妈呢”。

      汪玉柱听妈妈说的话好像是很不满意他,但是他不知道为什么,他想,我不敢说是孝心,可是我也没有惹她的地方,为什么和我这么说话。他沉思一会儿问母亲:“妈,你说的是啥意思,我哪点做的不对你明告诉我,我一定会改”。

      他母亲说:“你们没有不对的地方,都是我不对,我不会做人”。

      汪玉柱说:“妈,你这话说的越来越难听,你不能对别人有意见向我撒气”。

      他母亲说:“我对别人有意见,我会对哪个别人有意见,我对谁也没意见”。

      汪玉柱一听,这话还是对他来的,可是他不知道到底是哪做错了,自从上中专到现在也没在一起呆上几天,怎么会让母亲这样的不满。他有些委屈,用手揉揉眼睛,继续对母亲说:“妈,不管咋样,你就我这一个儿子,我有不对的地方你告诉我,我会改的,咋说你也得去我那呆着”。

      他母亲说:“我就告诉你吧,你那不行,你那我是呆不了”。

      阎善目在一边觉着老太太有点不说正理,有点抱不平的说:“妈,你们娘俩的事,照实说我不应该掺和,可是我听了你说的话,有点不是那么回事,你说在我弟弟那呆不了,你还没去,你怎么就知道呆不了。是差啥呆不了,是你儿子不行还是儿媳不行,他们不行在什么地方,就是不行,打你了、骂你了、耍你了、给你气受了,你总得去才能知道。你不能凭空设想以印象出发,说谁行谁不行的。再说,中国人的风俗讲的是叶落归根,传统下来的是由儿子赡养父母,你就这一个儿子,你不去他那你去哪,儿子姑娘好几个,你自己过,你是寒碜你自己还是寒碜儿女 ,儿女丢人了,你没捡着,你丢人了,儿女照样丢人。说儿女不行你得拿出真凭实据,让外人认证。所以我说你必须得去,要用实际验证行还是不行”。

      他们的母亲没找出回答的话题,沉思好一会儿对儿子说:“你先回去吧,过些日子我再去 ”。

      汪玉柱说:“那好吧,我先把你的户口起过去,过两天我再来接你”。

      他母亲说:“不用你来接,我去你二姐那,在那就回去了”。

      汪玉柱说:“还有个事,放我姐这的木板和小柜,我不要了,就给我姐吧”。

      他母亲说:“那回你说不要了,我把那四块板卖了,小柜让秀玉抬过去了”。

      汪玉柱走了以后,他母亲买了一个被面、一个被里和几斤棉花在汪秀丽家做了一床新棉被,说是去儿子家好盖。

      一个月以后,汪玉柱去了他二姐家接他母亲,临走时他母亲说:“把我的行李拿着”。

      汪玉柱说:“不用拿它,家里啥都有”。

      他母亲说:“你家有那是你家的,我还是盖我自己的”。

      汪玉柱看他母亲一定要让他拿,就把他二姐递过来捆好了的被褥拿过来和母亲回了家。到家打开一看,被褥全是旧的,而且旧棉花都很硬了。

      儿媳汪英说:“这被盖在身上哪能暖和,把被褥都换了吧”。

      汪玉柱说:“那就把没盖那床被找出来给妈盖”。

      汪英说:“那床被行是行,可是盖过了,也算是旧的,咱给妈做套新的吧”。

      汪玉柱说:“你说咋办就咋办”。

      汪英说:“我可是按照你的意思做的”。

      汪玉柱说:“我没说让你做新的”。

      汪英说:“咱俩处对象时,你不是说‘对我啥样都行,只要你能对我妈好我就满意了’,我这不是为了对妈好吗”。

      就这样把母亲的被褥全换上了新的,到天气冷的时候就把母亲带来的旧褥子钉在了门上。

      这原本是好心,说得好听一点是一片孝心。可是没被母亲理解,结果她对别人说:“我说不来,偏让我来,来这也不把我当回事,把我带来的褥子给钉在门上,这分明是在疙痒我”。

      照实说儿媳妇这种做法当老人的应该是无可无可的,可是,她要是看不上一个人,这人做任何事也感动不了她,就说汪玉柱从南方调回来的事吧,明明是阎善目找他的亲属调回来的,她硬说是二姑爷给调回来的,全按照她的想法定型看人。

      她和别人的谈话很快就传到了汪英的耳朵里,一片好心,却得到这样的说法,放在谁的心里都会感到不得劲。汪英只是和汪玉柱说一下:“咱是好心把妈的被褥换新的了,他倒和别人说是疙痒她,真不如不换了”。

      汪玉柱也只是听一听,啥也没说。

      汪英是个干净利索的人,屋里经常擦得干干净净,不管大人衣服或是孩子衣服,脏一点就洗,这本是优点,可是她的婆婆却和别人说:“这媳妇一天穷干净,那衣服不等穿坏就让她洗坏了,也不知一天擦个啥,天天擦”。

      汪英要是床单窗户帘旧了,就买新的换上,把旧的送给较困难的朋友,婆婆又和别人讲究起来:“你们说说这媳妇有多败家,好好的床单窗户帘让她全送给人了”。

      这事要是在家里当面说,也许不会让人生气,可是和外人讲究再传到儿媳的耳朵里,可想而知,能痛快吗,汪英把这事又和汪玉柱说说。汪玉柱能说啥呢,妻子没有不对的地方,那边是母亲,只好听听拉倒。汪英为了听汪玉柱的话,要对他母亲好,也没和婆婆去争吵,可是心里还是很难受,她忍耐着自己生闷气。

      汪玉柱的母亲不是说一遍就拉倒,说来说去说到儿子跟前了,她对儿子说:“你就不能管管你媳妇的败家劲,那好好的床单、窗户帘,让她送出去好几个”。

      汪玉柱说:“妈,我正想和你说这事呢,她送就送呗,是她自己花钱买的,这事本来与你没关系,可是你到处讲究人家,你让人家听了能好受吗”。

      这几句话可就触犯了他的母亲,她扑通一声坐在地上,“嗷”的一声就哭起来,她边哭边说:“你个没良心的,我是白养活你这么大,我说的都是为你们好,你不知好歹,还偏向你老婆说话,我早就看出你是有老婆就没妈,我是没法活了。他爹呀,快把我叫去吧,我没法活了”。

      汪玉柱这话早就想和母亲说,怕的就是她会是这样,今天要不是母亲提到这事他还是不会说。他看母亲越哭声越大,他扑通一声给母亲跪下,哀求的说:“妈,是我错了,你别哭了,我再也不会惹你生气了,妈,你千万别哭了,我再也不惹你生气了,是儿子错了,你原谅儿子这一次吧,我绝对不会再让你生气了”。

      他母亲觉着把儿子治的差不多了,也就不再哭了,站起来说:“是我缺德”。

      她出屋走了。可是汪玉柱却哭起来没完,他想,我该怎么办,妻子一天总是愁眉苦脸的,母亲是无事生非,又一句话也不让说,我该怎么办……。

      有一次汪英烙白面糖饼,因为她不喜欢吃糖,就烙了三张没糖的饼,准备自己吃,可是在吃饭时,婆婆却专挑这没糖的吃,汪英以为婆婆也不喜欢吃糖,也就没和她争着吃。吃完饭婆婆出去就和别人说:“这个家我没法呆了,我最愿吃糖饼,却烙了三张没糖的给我吃,你说这家我还咋呆”。

      这话又说到了汪英的好朋友跟前,汪英的好朋友就去了汪英家,进屋还没坐下就说:“汪英,因为我是你的好朋友,我才来说你,我一直认为你没有不好的地方,才和你成为好朋友,可是你今天这事做得也太缺德了,你怎么会不让你婆婆吃糖饼,专给她烙不带糖的吃”。

      汪英听了朋友莫名其妙的指责,她太委屈了,心里猛然一颤,她晕倒了,朋友急忙上前把她叫醒,汪英对朋友说:“难道你不知道我不喜欢吃糖吗,我那是烙给我自己吃的,她要吃,我能去把饼抢下来,不让她吃吗”。

      汪英的朋友说:“是我错怪你了,我忘了你不愿吃糖,实在对不起”。

      对不起有啥用,让她一顿指责,汪英病了,一病病了挺长时间,可是她还得带病坚持上班,她一天天的在消瘦。汪玉柱看她病的这样就很心疼的去关注她,不让她去做饭了,孩子也不让她接送了,又和她说了一些体贴的话。不让她做饭,不让她接孩子,他母亲没有太大的反应。当她走在外屋听到儿子对媳妇说些体贴话时,他进了西屋,特别用力的把门啪的一声关上,然后就摔东西,汪玉柱急忙过去问:“妈,又咋的了”。

      这一问,他母亲又是“嗷”的一声哭起来说:“我不是你妈,你再别管我叫妈,她才是你妈,你什么时候这样关心过我,我算白养活你了,为了你们我刚过四十就守寡,没想到你会这样,你让我太伤心了”。

      汪玉柱又扑通跪在母亲面前说:“妈,你放心,以后我不会这样了,你别哭了”。

      从此后汪玉柱夫妻俩成了陌生人,互相连话都很少说,只要他俩有亲热的表现,他的母亲不是摔东西就是哼哼着唱,如同得了精神病。

      有一次汪英逗着孩子和汪玉柱说笑起来,他们的母亲在西屋听到了,就咕咚咕咚的踹墙,边踹墙边哭起来。汪玉柱又急忙跑过去给她跪下,不知说啥是好,一直跪在那,他的母亲继续哭,继续踹,他母亲本想让汪英也过来给她下跪,可是汪英并没有惹着她,也就没动,他母亲哭一阵看没过来,就爬起来抱着儿子一起哭。

      汪玉柱感到实在太为难了,他的精神简直就要崩溃了,无奈,他去了辛县姐夫家,简单说了一下他的难处,问姐夫:“姐夫,我该咋办,我想离婚,再和母亲过,可能会好一些,可是有了那么大个孩子,我又难以离舍”。

      说到这他哭了。

      阎善目说:“你的孝心,很多人都是知道的,不过孝心不等于就是把老人养在儿子的身边,这是封建社会传下来的传统意识,只要她能呆在哪顺心,就让她随便呆在那就是了,她原来就没想在你那呆,你说妈带去的是一床破旧被,其实他在我们家现做的新被,说去你那好盖,结果她没拿去,你想,她要是想呆在你那,这床被就应该带去。妈常说,姑娘属她二姑娘好,姑爷顶属老姑爷,如果她要感到去她们那顺心,那就让她去吧”。

      汪玉柱说:“我回去试试问问吧,这话我都不敢直接和妈说,我太难了,要是妈能高兴的呆在谁家,我会负责所有的生活费”。

      汪玉柱回到家,还是没敢说,过一段时间他去松江市公出,问母亲:“妈,我后天给学校办公事,我到辛县看看,你有没有啥事”?

      他母亲说:“我和你一起走,我到秀玉那呆几天”。

      他母亲在他这呆了一年多,也确实是呆够了,因为汪英只是和孩子说话,唯怕和婆婆说话说不对了,倒让她生气,也不敢和汪玉柱亲近,怕婆婆哭起来没完。只有汪玉柱有时去和母亲说说话。她觉着太没意思了,特别是她看不惯汪英的干净利索。所以她早就想离开这。这才又到了汪秀玉家。

      再说阎善目去上访他们被打成右派的问题,得到了彻底解决,汪秀丽又重新回到学校上班,阎善目也回到了工厂,全家户口进了城,工厂里又分给了阎善目的住房,于1981年初春他们由农村又搬到了城里。就在他们搬家的这天,汪秀丽正在屋外归拢东西,她的母亲去了,在门口看到汪秀丽就说:“你们盖房子用我的一百元钱是不是不打算给了”。

      汪秀丽说:“啥时候我们也没说不给你呀,想给你也得有钱啊”。

      她母亲说:“你们上班挣的工资不是钱吗,怎么说没钱”。

      汪秀丽说:“工资是钱,可是你知道我们不只是欠你的钱,就欠生产队的吃粮钱就是二、三百元,我们还欠个人的钱和粮,加上阎善目这一年到处跑花的钱,不都得给人家吗,我们俩才上几个月的班,我们要吃、要喝,上学的还要花钱,你给我算算,我现在能不能有钱还你”。

      她母亲说:“我看你就是不想给了,能还别人的钱,为什么不还我,你这就要搬走了,我上哪去找你要钱”。

      汪秀丽说:“我也不是搬到江南海北,不就是搬出十里地远吗,怎么会找不到我”。

      她母亲说:“你就会和我穷对付,你是想气死我,你是不想让我活了”。

      话音刚落,坐在房门槛上就大哭起来,“边哭边说:你纯粹想让我去死,欠钱你不给我”。

      汪秀丽说:“妈呀妈,你可是我的亲妈,我往城里搬家,是个大喜事,你不但不能帮我干点啥,还坐在房门槛上哭,妈呀妈,你可真能做得出来,你看我家有啥能值一百元钱,你随便拿,我绝对不会欠下你的钱。我要是死了,你向哪个孩子要,保证都能给你”。

      这时,汪秀玉由她家里走了过来,对她母亲说:“走,回家去,在人家这干啥”。

      阎善目搬到城里后,1986年才把屯子里的房子卖了,卖了一千二百元,还清了全部欠债,剩下的钱买了一台黑白电视,花了四百五十二元,又买一个洗衣机花了三百多元。

      有一年八月十五中秋节,汪秀丽对阎善目说:“你买点月饼,下屯去看看妈妈”。

      阎善目买了二斤月饼,下屯去了汪秀玉家看望岳母。进屋一看,岳母不在,就问汪秀玉:“老太太呢”。

      汪秀玉说:“我让我哥把她接回去了,我没留她,在这啥事都管,她在这我们俩天天打架”。

      汪玉柱这次把母亲接回去,她在家里搅和的就更厉害,因为这次出来专门和她的心腹人讲究儿媳妇,而她的心腹人不作正面工作,专门添油加醋,她回去后,就想把这家给搅黄了,结果使夫妻俩不但处在冷战状态,而且达到汪英做饭与孩子娘俩吃,汪玉柱做饭与母亲娘俩吃,一家人起了两把火。他们的母亲这时才认为儿子是孝心,不哭不闹了。而汪英却天天在消瘦,已经难以支持上班,汪玉柱内心的痛苦天天在加剧。他实在受不了了,又把母亲送到汪秀美家。到汪秀美家更是没有不管的事,好在汪秀美不听她的,有时还回她几句,所以夫妻俩不吵架。汪秀美的爱人叫何强,话语不多,光干活不管事,一切听妻子安排,不过也有个倔脾气,他岳母说到他不愿听的话他就躲出去,有时躲不了了,也不说啥,干生闷气。

      有一天,何强乐呵呵的抱回家一个大西瓜,到家找把刀就把西瓜切开,切开一看是白籽白瓤,还没有熟,这西瓜是何强一镐一镐刨的地,一点一点薅苗拔草经管起来的,没有熟,不能吃,他也就够心疼的了。可他岳母不管何强心里是啥滋味,却叨咕起来:“你这个人咋这么傻,西瓜还没熟你就摘回来了,多白瞎”。

      叨咕一遍也就算了,他叨咕起来没完,到了第二天还在叨咕。何强的倔脾气终于爆发了,他拿起镰刀就去了他种的西瓜地,把将要成熟的一百多个大西瓜全砍了个稀巴乱。

      汪秀美的母亲只觉无法呆了,又去了汪秀玉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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