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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发生在七十年代末,距县城不到十里地的一个农村屯子里,这是一个不冷不热的季节,正是一个金秋时节,万物成熟,秋天的大地格外好看,不仅是一片片火红的高粱、金黄的谷子、退了叶的黄豆、还有人们欢天喜地得抢收这一年用汗水浇灌的丰盛果实。有的用刀割谷子黄豆,有的用手掰玉米。牛车马车齐上阵,边割边拉。人们干劲十足,又起早又贪黑。就在这时,屯子里来一个捡庄稼的小伙子。
姓古名玉 ,20岁,1米68的身材,不胖不瘦,体肤白净,浓眉大眼,圆脸方面,白里透点红,长得非常招人喜欢。可是却是一位“地道”的花花公子,十五、六岁就搞对象,也是一位不劳而获的盗贼。出身干部家庭,古玉的父亲古非地在土产公司上班,一般干部,性情暴躁,特别对家庭问题处理上,方法简单,就一个字“打”。
古玉的母亲冯源是小学老师,偏重工作,少顾家庭,溺爱子女,不顾后果。
父母对子女的正面教育根本没有,父亲只知道孩子有错往死打,母亲只有一颗疼爱的心,没有方法进行正面教育。所以给古玉造成放荡,自流,我行我素。只图眼前,不故后果。刚到成年,就走向不归之路。
古玉小时候就长得白胖,不爱哭,聪明伶俐,人人都喜欢他,特别是他的姥姥,更是痛爱有加。不但家里人和亲属喜欢,谁看到他都会喜欢,他五岁时,生产队赶着大车到城里卖白菜,他就到车前抱起一棵大白菜往家跑,卖白菜的人看到这小孩挺招人喜欢,这么大就知道往家拿东西,就让他抱着走了,再说那是集体的东西,丢点少点也不当回事,古玉把白菜送到家又第二次去了白菜车前,这次卖菜的人看到小孩挺可爱,又送给一棵让他抱回家。
妈妈发现古玉抱回家两棵大白菜就问:“是哪里来的白菜”?
小古玉说:“妈妈,这是我捡来的”。
妈妈说:“好儿子,真乖,这么小就知道顾家”。
说着就抱起来亲了一口,又继续说:“你真是妈妈的好孩子,以后你就继续捡吧”。
从这以后,只要生产队来卖白菜,小古玉就往家“捡”白菜。
有一次小古玉从车上抱起一棵白菜正往家走,被下班的爸爸看到,爸爸是话没说,把小古玉按在地上就是一顿毒打,打的小古玉只是疼痛难忍,不知道为什么挨打,打的他三天不敢坐炕,睡觉只好趴着睡。
妈妈看到儿子被打成这样,只是看着儿子哭,只是心疼儿子,也没告诉儿子为什么挨打。
小古玉尽管打得如此严重,却不知道为什么挨打,也就没得到一点教育。
疼痛过后,仍然往家“捡”白菜、土豆、茄子。
又有一次往家“捡”黄瓜,被爸爸古非地看见,又是一顿毒打。妈妈听到小古玉不是好声的哭喊,知道又是爸爸打他,就急忙出屋去阻止,这一阻止,古非地打得更有劲,古玉的妈妈拉不住,阻止不了就说:“不就是拿点菜吗,值得你往死打他,他一个小孩子,这算个啥呀,很多大人还干呢,你到农村去看看,不偷的能有几家”。
古非地见孩子偷东西就气得要死,见妻子不但不管教儿子,反而不当回事,还替儿子求情,更是气上加气,对着妻子的脸就是狠狠地打了一拳,只打得鼻口出血,两颗门牙被打掉。
古非地又对着妻子大声的喊叫:“这孩子硬是让你给惯坏了,不管他做了什么错事,你从来就不管教他,我一管他,你就不让,说他小,还不到管教的时候,看看现在成什么样了,竟敢明目张胆的从人家车上往家拿东西,这么点就这样,如果不管教,等长大了不就是一个标准的盗贼吗,那时他什么事都会干出来,到那时你后悔就来不及了”。
古玉的妈妈被打得头昏眼花,只顾去抱被打得哭不出声的儿子,觉不出来自己是疼是麻是酸还是辣,也顾不上鼻口出血,抱起儿子就往屋里跑,鲜血流到自己的衣服上,也流到了儿子的衣服上。
这次血的教训并没起到好的效果,因为古玉的妈妈娘家住在农村,那时农村人偷点庄稼偷点菜是习以为常的事,根本不算个事,这种不正之风,给了她很坏的影响,所以对孩子这种行为并不在意。
小古玉这次倒是知道为什么挨打,但他知道只是爸爸不让偷,而妈妈不管,所以以后做任何事,只要背着爸爸,就啥事没有,就这样他的恶习,就逐渐增长,逐渐升级。
他的恶习也不仅是管教不当,而当时家庭条件也促使他走向邪路。
生他时,父母都上班,家中无人照看孩子,只好由母亲每天送他去幼儿园,古玉三岁时母亲又给他生个妹妹,这时更增加了母亲的负担,每天是背着一个抱着一个去上班,又抱着一个背着一个回家走。有时累得母亲边走边哭。母亲深知十月怀胎的辛苦,养育的艰难。所以母亲对孩子偏重疼爱,忽视正面教育,有时孩子有了错也就不说不管了。而父亲又不说服教育,只是狠打。不但对孩子,对妻子也是如此,打起人来把门叉上,不让任何人拉架。
他们的孩子在逐个增加到四个孩子,大人的负担也在增加,父母忙于上班,又养育这么多的孩子,根本没精力来很好的教育孩子。在这样家庭的影响下,古玉的性情孤僻、自由、放荡,懒惰、图享受。很聪明的孩子,不能好好读书。而由小偷小摸走向大偷、放火、杀人。
就在1978年的大秋开始,他在这个美好的大秋里,先喜后忧,他走向深渊,从此走向不归之路。
1978年的大秋,是一个全面丰收的大秋,“四人帮”被彻底打倒,文化大革命已成为历史,人们不再受它的陷害,人们被创伤的心灵正在逐渐恢复,被陷害的国家干部开始平反,邓小平先让一部份人富起来的政策深入民心,全国上下一片欢天喜地。金色的太阳也为大地的丰收而欢笑,用她温暖的阳光抚摸着每个人的体肤,让人们健康长寿,用她温暖的阳光抚摸着大地,抚摸着庄稼,让庄稼茁壮的成长,让它们个个颗粒饱满,供人们很好的享用。大地里金色的稻浪随风起伏,片片高粱火红似火,黄黄的谷子弓身低头摇摆,到处的玉米个个棒大粒满,黑土地的黄豆颗颗粒多角密。人们在欢天喜地开始收割庄稼。
屯子地里的庄稼已要收割完毕,这期间阎善目(古玉的表舅)去县里上访“右派”落实政策的问题,随便去了两姨妹妹家看看。正是吃午饭时间,家里人全在,吃饭间妹妹对他说:“三哥,现在庄稼好不好捡”?
他说:“不好捡,可也能捡到”。
他妹妹说:“那让古玉去你那捡点儿不行吗”?
他说:“那有啥不行的,要去一会儿跟我走”。
吃完饭古玉和阎善目一起去了阎家,古玉在阎家呆了一下午。
吃完晚饭邹扇子又来找阎善目的大女儿去玩。
邹扇子,妙龄18岁,1米60多的个头,身体虽不苗条,但也不难看,圆脸大眼睛,因为给生产队放猪,天天在外面,肤色有点黑红,标准的健康色,身体强壮。
邹扇子一进屋,第一眼就看到了古玉,心里猛然一动,心想,这小伙子长得真帅,好像个大姑娘,我要有这么个对象,也就心满意足了,可不知他有没有对象。想到此就把阎善目的大女儿阎丽叫了出去,忙问:“你家来的人是你什么人,他是哪的”。
阎丽告诉她说:“是我大姑的儿子,我管他叫哥哥,家在县城里住”。
邹扇子一听是城里人,更是羡慕万分。想到,我要真能和他结婚,我不也是城里人了吗,我再也不在农村挨累受苦了。想到此,心里就有一种说不出的美。并暗下决心,一定要把他搂入自己的怀抱。不达目的绝不罢休。
接着又问阎丽:“他家里都有什么人,都是干啥的,他有没有对象”?
阎丽告诉她说:“我大姑夫是干部,大姑是老师,古玉有一个弟弟两妹妹,有没有对象我不知道”。
邹扇子一听,还是干部家庭,这条件太好了,心想,我不管他有没有对象,我一定让他成为我的丈夫。
邹扇子又问:“他多大岁数了,天都这么晚了咋还不回家”。
阎丽说:“他20岁了,是来捡庄稼的,暂时不回去”。
邹扇子一听,心想,这真是天赐良缘,谢谢老天有眼给我送来一个如意郎君,他捡庄稼我放猪,这是与他相处绝好的机会。
说完话就急忙拉阎丽进了屋,进屋就对古玉说:“我和阎丽(和扇子同岁)是好朋友,她管你叫哥哥我也该叫哥哥,古玉哥,阎丽说你是来捡庄稼,明天我帮你捡庄稼”。
古玉看她一眼,觉着这女子虽然不算太漂亮可也算好看,又挺大方,他本来就愿和女孩交往,忙说:“那感情好了,我先谢谢你”。
一句话说的邹扇子心里热乎乎的,心想,有门儿。忙说:“不用谢,我放猪有条件帮你捡,你要是同意我是求之不得的,就这么说定了,我明天去南岗割完的那块地放猪,阎丽知道那地方,让她领你去”。
古玉说:“不用领我,就这么大个地方,你又放猪,我还找不着你呀”。
邹扇子说:“那好,明天我在地里等你,你可千万要去吆”。
古玉说:“放心吧,我一定能去”。
邹扇子说:“玉哥那我先回家了,明天见”。
说完话站起身拍了阎丽一下,一笑,转身走了,一路的高兴劲儿就不用提了。回到家拿起镜子照照脸,捋捋头发,心想,说不定他真的相中我了,我太幸福了。
一夜连觉都没睡好,一直想,明天该怎么接近他,又想,别太着急,只要明天他能去,我就算成功一半。
翻来覆去睡不着,快亮天了,她似睡非睡的做了一个梦,梦见家里就她一个人,只见屋门突然开了,走进一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她心中的白马王子古玉,把她高兴的跳了起来,古玉快步走到她的身边,一下把她抱住,又吻又啃,啃得她全身都酥软了,古玉把她抱起放在炕上,然后脱光了她的衣服,古玉也脱光了,正要往她身上趴,却看见她的爸爸站在地上,她猛地一惊,醒了,原来是个梦。
心加速的跳,她坐了起来,定了定神,回忆梦中的情景,不觉有些脸红,又继续思索她的梦,不知这梦是吉、是凶。觉也睡不着了,一个梦让她想到家里问题,难道我父母会不同意吗?不能,多么好的条件,城里人,干部家庭,小伙子长的那么帅。
想到平时她父母对她诸事都是百依百顺,这个事也绝不会阻拦,顿时又信心百倍,继续想今天我该用什么办法接近他。
天亮了,天气有些阴乎乎的,一阵一阵刮凉风。她早早穿好衣服,她家饭刚熟好,还没等菜熟,她急忙吃点饭,也没吃菜,就急忙跑到阎家,这时古玉还没起来,但已醒了。她走到古玉身边,温柔的对古玉说:“玉哥,我先走了,你可一定说话算数哇”。
古玉“嗯”了一声,邹扇子放心地转身跑出门外。到了生产队,把猪放出了圈,喂了喂就向南岗赶去。好多人都说:“这放猪的今天咋这么早哇”?
把猪赶到地方,就去谷地里抱来一捆谷子,放在地上,她坐在上面往屯子里望,只盼心上人快快来临,却忘了看猪,等转过神看猪时,已不知猪的去向。
先不说她去找猪。却说古玉虽然睡醒了,却仍然在那躺着,直到放上了吃饭桌,他才起来洗洗脸,过去吃饭,吃完饭又呆了一会儿,他才慢腾腾的走出房门,一步一步的奔向南岗,去了邹扇子放猪的地方,邹扇子的意思他是知道的,别看古玉年纪不大,却是情场上的老手了,十五、六岁就搞对象,搞了一个又一个,既然知道她的意思,那他为什么不赶快去找邹扇子呢?他认为她是个农村人,没意思,再说家里不但有个三十出头的结婚女人和他来往,还有一个二十岁的何姑娘一星期内至少有三天去他家里,与他同床而眠。所以他没把这事放在心上,他更不知道邹扇子的迫切心情。
边走边看哪里是黄豆地,哪里是玉米地,走得很慢,有一段时间才走到邹扇子放猪的地方。这时邹扇子早已把猪全找了回来,坐在那捆谷子上想,古玉一定会飞快的向我跑来,我也不能等着,我也向他跑去,我们要紧紧的拥抱在一起,让他狠狠地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