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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又都不吭声了,常治仁略想一会儿说:“这个任务还是汪福去办,你想个什么法能揍他,你揍他,他必然打你,只要他打你,我就可以,以攻击工作组,打工作组领导,是反对对反革命的大批判,也是反革命行动,先把他抓起来,只要把他抓起来,下一步的工作就好办了”。
汪福说:“这哪行,我打他,我不也犯错误嘛”。
常治仁说:“看你挺聪明其实是死心眼,你犯不犯错误不得我说了算吗”。
汪福说:“让我考虑考虑再说”。
常治仁说:“没有再说,这是党交给你的任务,必须完成”。
汪福无奈的说:“那也得我的伤好了才能办”。
常治仁说:“可以,这事就这么定了,现在休息吧”。
早晨他们起得很晚,他们刚吃完饭,姓孙的小组长气喘吁吁的跑到大队,进屋就说:“不好了,不好了”。
常治仁看他着急的样就问他:“到底是什么事不好了,慢慢说”。
孙小组长说:“阎善目去城里啦”。
常治仁说:“他去城里就去呗,有什么不好的”。
孙小组长说:“不是去城里”。
常治仁说:“你有精神病啊,刚说去城里,这一会儿又说不是去城里”。
孙小组长说:“他是抄了大字报送城里去了”。
常治仁说:“原来是这事,他送就送呗,咱们的大字报他送到省里都没用,也别说他送城里呀”。
孙小组长说:“不是那回事”。
常治仁说:“你今天是咋的了,不是那回事,到底是哪回事”。
孙小组长说:“是一张写有他名字的大字报,他抄写下来送城里去了”。
常治仁一听写有他名字的大字报,吃了一惊,忽的站了起来,大声说:“什么!写有他名字的大字报,谁写的”。
他是在质问孙小组长。
孙小组长说:“我哪知道啊”。
常治仁又停了一会儿问:“大字报不是你们贴的吗”。
孙小组长说:“是我们贴的,贴大字报就能知道是谁写的吗”。
常治仁喊着说:“我是说为什么不把他挑出来”。
孙小组长说:“天都快黑了,着忙贴,谁还顾得上看有没有他的名字,你还让今天一定贴完,再说你一再告诉不能写他的名字,谁会想到有人还会写他的名字”。
常治仁不说啥了,蒋或只插话说:“这事倒怪,一再告诉不能写他的名字,怎么偏偏会有人写呢”。
常治仁又喊了一声:“给我查,一定要把他查出来”。
蒋或只说:“我看算了吧,查出来你还能把他咋样,不如商量商量,这种情况,下一步该怎么去做,要是真的有人下来调查该怎么应付”。
常治仁“咣铛”一下坐在椅子上,不吭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