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现代文学-> 情缘-> 喜悦刚体验  灾祸连出现(二) 情缘     作者:东方剑    录入:风闪    更新时间:2008-07-19    [ 放入书架,方便查找 ] 《喜悦刚体验  灾祸连出现(二)》

  •   叔叔去了公社,她又去了县里医院,阎善目仍然还在挂点滴,汪秀丽问他:“现在怎么样,见不见好,能不能吃点东西”。

      阎善目说:“没事了,好多了,你别担心了,我不会离开你的,东西还是吃不下,胃还是一阵一阵的疼”。

      汪秀丽说:“见好就没事了,你别着急,不可能好的那么快,你千万别上火”。

      阎善目问:“钱整没整来”。

      汪秀丽说:“整来了,民政局写了二十元钱的纸条,我让叔去公社取去了,一会儿我回去给孩子做饭就能拿回来”。

      汪秀丽回到家给孩子做饭时,叔叔也从公社回来了,汪秀丽急忙跑过去取钱,叔叔告诉他:“秀丽,钱我没取来,助理说连一元钱都没有”。

      汪秀丽说:“没取来就没取来吧,明天我再去看看”。

      汪秀丽给孩子做好晚饭,今天她也和孩子一起吃点,又去了医院,陪护阎善目,到医院和阎善目说:“钱没拿来,公社说没钱,明天我自己去一趟就知道是咋回事了”。

      到第二天早上汪秀丽又得回家给孩子去做饭,一并去公社取钱。阎善目对他说:“在这到公社有三十多里地,太远了,你要是能整来钱就花两毛钱坐车回来吧”。

      汪秀丽给孩子做完早饭就去了公社,到了公社,民政助理去了二十多里地的双岗大队,汪秀丽也就去了双岗大队,到了大队正好助理还在那,汪秀丽就拿出民政局给她写的纸条,助理一看纸条说:“这钱昨天有人来取过,我告诉他公社没有钱,怎么又来取”。

      汪秀丽说:“这钱是救命钱,病人在医院治病,钱拿不到医院就停药,这一停药病人不就全完了,无论如何也不能看着他等死呀,你无论如何也得给我想个办法”。

      助理说:“不是不给你整钱,公社实在没钱”。

      双岗的大队书记说:“看来这钱你是真得给她整,由县里到这要走五十多里地的路,她要不急用,一个妇女不能跑这么远的路找你,你是公家,咋的也比个人好整,你还是给她想个办法吧”。

      助理为难的想了一会儿说:“我给你写个条,你回公社找秘书,让他给你想个办法”。

      汪秀丽由双岗大队往公社走时,就把鞋脱了下来,光脚走路,她两个后脚跟全被鞋啃破了,蹋拉鞋,鞋不跟脚走的慢,所以她就光脚走路。到公社找到秘书,秘书就和她一起去了银行,银行真的没钱,又一起去了供销社借钱,供销社也没钱,又去了卫生院,在卫生院才借出来二十元钱,汪秀丽花了两毛钱坐车回到县里,把钱交到医院。她稍歇一会儿,又回家给孩子去做晚饭。做完饭她去她母亲家和母亲说:“妈,我的脚磨破了,明天生产队又该放这几天的粮了,你把我们家的粮领这来,让孩子在这吃几天吧”。

      她母亲看她一眼说:“那点粮能够你们那几个大肚子孩子吃,我可没粮往上搭,不能走路你不会不去”。

      汪秀丽说:“要不你就去我们家给孩子做几顿饭不行吗”。

      她母亲说:“我可不会做你们家的饭”。

      汪秀丽无奈的回了家,只好坚持照常给孩子做饭,做完饭再去医院。

      阎善目住了七天院,后四天汪秀丽走路没人地方她就光脚走,有人的地方她就把鞋蹋拉着走。

      阎善目住院第七天胃就不疼了,他就去找大夫要求出院。对大夫说:“大夫,我已经好了,胃不疼了,我要出院”。

      大夫看他一眼说:“你也不发烧怎么竟说胡话,你只是不疼了,不等于全好,这是用药的作用,药要是停了可能还会疼,你再住几天吧”。

      阎善目说:“我是好了,我回去慢慢养着吧”。

      大夫问他:“你能吃东西了吗”。

      阎善目说:“能吃了,昨天我喝了一个鸡蛋水”。

      大夫说:“你简直就是开玩笑,七天你就喝了一个鸡蛋水还算能吃东西了,不能出院,你就好好住着吧”。

      阎善目说:“大夫,说实在的吧,我也想再住几天,可是最大的问题是没钱,民政给我们的二十元钱这七天都不一定能够,再住几天我是没地方整钱去了,我也是实在没有办法”。

      大夫说:“你不会再找民政吗”。

      阎善目说:“你可不知道民政也有难处,如果不是我爱人亲自和他们一起去整钱,我是绝对不会相信公家也没钱,公社秘书领我爱人跑了三个部门,才借了二十元钱,而且都是零钱。我没法再去找民政了,现在我已能够坚持,就坚持回去吧”。

      大夫说:“医院既然让你住了院,也没因为你没交押金钱不给你开药,你还是治好了再说,到时候也不会因为你没钱不让你走”。

      阎善目说:“事情是可以这样做,但是人总得要个脸面,到时交不上钱这脸往哪放啊,大夫,你还是让我出院吧”。

      大夫站起来,拍拍他的肩说:“人人都像你这样何必住院还得要押金,你真不愧是当兵出身。好吧,我给你办出院手续,不过你回去后,头七天千万不能吃干的,要喝稀的”。

      办完出院手续算完帐,还剩一元钱,阎善目对汪秀丽说:“我在这等你一会儿,你用这钱到门外买几个饺子,咱们吃完再往家走”。

      汪秀丽挺高兴的就去买饺子,她不是高兴别的,她高兴的是阎善目已经八天没有吃东西,现在想要吃东西了,她乐呵呵的买回来十个饺子,进屋就说:“趁热乎快吃吧”。

      阎善目说:“我一点也不饿,不想吃饭,再说刚才大夫还告诉我,只能喝稀的,我就是能吃饭也不能吃饺子,我是让你吃的,你这几天受的罪,要比我多好几倍,真正受苦的是你,你把它吃了吧”。

      汪秀丽听了这几句话,眼睛模糊了,她说:“有你这句话,我比吃饺子还香,不过我没觉着吃苦遭罪的,我只是想你的病快点好”。

      阎善目说:“你还是先把饺子吃了吧,吃完咱好往回走”。

      汪秀丽说:“我更吃不下,给孩子拿回去吧”。

      他们出院回家了,边走边说医院的大夫真好,是大夫救了他们的命。走累了他们就歇一会儿,他们一起进了家门。孩子们七天没见到父亲,就好像是几年没见到,就呼啦一下,都围了过来,亲切的眼光注视着爸爸,不知说啥是好。

      妈妈拿出那十个舍不得吃的饺子,放在炕上说:“看妈妈拿回来什么好东西来了”。

      三个孩子把目光投向炕上,啊,是饺子,三个孩子只是看着,谁也没动,妈妈拿起一个饺子递给小女儿,小女儿刚想用手去接,大哥哥把她的手拉了回来,妈妈又递给老大、老二,他们只是摇摇头。妈妈问:“你们为啥不吃呢”。

      他们抬起头看着爸爸说:“爸是病人,应该给爸吃”。

      阎善目一下把三个孩子全抱了起来,半天才说出一句话:“爸真对不起你们”。

      汪秀丽说:“有这懂事的孩子,就是咱们最大的幸福,咱们不会老是这样的穷,总有一天会好的,你快放下他们吧,别把你累着”。

      这些日子天气一直很好,无风无雨,阎善目天天出去晒晒太阳,小米稀粥一天比一天能吃,一个月后不但胃不疼了,连心脏病也好了很多。

      有一天,汪秀丽想起母亲是因为孩子吃得多,才不让在她家经管几天,就问阎善目:“你说为啥咱们家的人特别是孩子那么能吃”。

      阎善目说:“是咱们家吃的东西和别人家不一样,别人家基本不缺粮吃,也不缺油吃,咱们一直就没有粮食底始终缺粮,人家吃的是苞米馇子,把糠给猪吃,我们是把苞米粉碎了连糠一起吃,还要吃大头菜的老梆子,还要吃别人不吃的萝卜缨子,营养不够身体的需要,就得多吃,越多吃把肚子撑的就越大,越大越能吃,特别是咱家没油吃,就更缺乏营养”。

      汪秀丽说:“你说没油吃,我倒想起那次生产队放豆油,每人一斤,比供应油贱一半,咱都没买起,我向妈去借钱,妈说:‘我没钱借给你,你要没钱领,我就领了。’结果让妈她们领去了”。

      阎善目说:“那次我也在那,老古家也向妈借钱,妈也没借给她,老古家的媳妇好不愿意了”。

      汪秀丽说:“这日子要是过穷了是越过越穷,越穷别人就越瞧不起你,真是人穷大街无人问,富了远山有近亲”。

      阎善目说:“咱们过的穷,是有这步劫难,要不是反右派,让咱们帮助党提问题,咱们也不会被打成右派,咱们也就下不来,一个是老师,一个是技术工人,咱们还不是头等日子。另外这几年也太倒霉,大人和孩子轮换得病,一年养了五个猪全死了,一个小鸡一年抱了两窝小鸡,倒挺好,可是三天死的还剩一个,下的鸡蛋抱了小鸡,结果连鸡蛋都没吃着,我病得不能干活,挣不来工分不说,还得听别人说三道四的,好不容易盖个房子把它披上了,却一阵暴风雨给卷了剥”。

      汪秀丽说:“别提那些伤心事了,我相信我们的灾难该过去了,因为你已是死里逃生了,不会再有太大的劫难了”。

      阎善目说:“我也相信从这以后会好起来的,咱们是没啥问题了。现在孩子他二姨离了婚的事,可是需要咱们帮忙”。

      汪秀丽说:“我早就想让你问问她到底咋办,我怕你不管,没敢和你说”。

      阎善目说:“差啥没敢和我说”。

      汪秀丽说:“咱们有事他们连看一眼都不看,又不把你当人待,还想法往出撵咱们,我想你不会去管他们的事,我就没敢和你说”。

      阎善目说:“不管咋样,毕竟是咱们的母亲,妹妹弟弟有事,咱们是大的,就应该管。再说,我不看他们,我还要看你,看你对我的恩爱之情,还要看我死去的岳父对我的支持和理解”。

      汪秀丽说:“为了和你结婚我真承受了很大的压力和痛苦,看来这些都没白承受,我没看错人,你真是我心中的好丈夫,你太够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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