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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2年12月汪秀丽生了个女儿,阎善目非常喜欢女孩,希望女儿能像她妈妈那样,聪明,美丽,善良,所以给起名叫阎丽,用了母亲名字的丽字。可是这个女儿却没带来吉祥,而是给1963年带来了无数的灾难和痛苦。
生下她的第三天,对面屋办喜事,姑娘结婚,用阎善目家的饭锅做饭,把炕烧的太热,因办喜事,人来往很多,门总是开着,怕孩子冷,就把她放在炕头上,一下热着了,结果满月后就得了病。凉病好治热病难医确实不假,又请老太太又找西医,病是越来越重,一病病了二十来天,抱到县医院去看几次不见好,最后找人针灸用粗针扎下去都不出血了,用手挤挤出的血是紫黑色,腿凉到膝盖以上,也不会吃奶了。汪秀丽对阎善目说:“你去生产队捞捆谷草放在地上,把孩子放在草上等她咽这口气吧,她是不会好的了”。
阎善目摸摸孩子冰凉的脚,他想起药书上说大蒜有导热功能,她上身热得很厉害,腿又是冰的上,给她导导热吧,就找了两头大蒜,捣碎糊到涌泉穴上,四十分钟,腿热下去了,一个小时能吃奶了,就是脚心起了大泡。花三十多元钱没治好,两头大蒜把她救活了。她这一病,把准备买草披房子的钱花没了。
不管咋的孩子的病还是好了,可是买房木也不顺利,柁、檩子、柱脚,都有卖的,就是不卖椽子。而林场山上的椽子好几堆,就是不卖。阎善目找了好几个部门解决不了,阎善目为了摆脱住别人房子的难处,又因为柁、檩子、柱脚都买回来了,只缺椽子盖不上房子,实在不得已,他干了一件犯法的事——偷,为了能偷的成功,他用上了钳工的技能。
三年自然灾害后期,有个“三自一包”的政策,这是个很好的政策,可惜被扼杀在摇篮里。当时农村允许个人开小开荒,阎善目以为可以个体干,就借钱买了老虎钳子,和简单工具,打算开个修理部,最后政策不允许,这次他就利用这个条件,去县里找了一块铁,做了一个号锤子,在拉柁和檩子时,他知道林业检查站只看号锤印,不看票据,这就给他造成一个偷椽子的好条件。
一切准备好,就向生产队要了车,到山上装了三十七根椽子,装完车,他就开始打上号锤印。赶车老板子说:“你怎么自己打上号锤子了,你不会惹麻烦吧”。
阎善目说:“一路上不会有事,以后要是出事也绝不会牵连你,我自己会负责的,不过你得给我出证,证明是拉多少根”。老板子也没再说啥,就顺利地拉了回来。
阎善目知道这事,性子是严重的,这是可以判刑的,为此他作了防备,他盖的房子是一丈六宽,一丈八长,他先找了木匠师傅给算一下,要用多少根椽子。木匠师傅说:“三十七根就够用”。
所以他多一根也没拉,他想,一旦有人过问这事,我是为了没有住的地方,又没有卖椽子的地方,我实在是无奈的情况下,才不得已干了这事。他认为要是多拉一根卖了或是烧了,他就会受到制裁。
后来四清运动开始,工作组刚下生产队,他就把号锤子交了上去,并把实际情况说给他们听了。工作组了解一下情况,属实是阎善目说的那样,也没作任何处理。。
还是说阎善目把木料备齐,请了木匠把房架子做完了,只等竖起来干泥水活了,这时三个孩子都有了病,出麻疹。又开始给孩子治病,又花钱又着急的忙了二十来天。孩子病好了,请了帮工把房架子竖了起来,阎善目就自己干起泥水活。房架子没竖之前他就脱了三百多块坯,还不够用,他又继续脱坯。
汪秀丽看他累的连饭都不愿吃了,就心疼地说:“你别自己干了,会把你累坏的,找两个帮工的吧”。
阎善目说:“还是自己干吧,找帮工的,不用说人家要少挣工分,咱们给人家啥吃呀,干这活是个很重的体力活,就吃咱家这样的饭能行吗”。
汪秀丽说:“明天我和你一起干”。
阎善目说:“你有个吃奶的孩子,加上家务活还得做饭,也够累的了”。
汪秀丽说和他一起干,真的就抱着孩子去了阎善目脱坯的地方,把孩子放在地上,走到阎善目跟前,看他累得满头大汗,就用袖头给他擦擦汗,然后就给他捣泥。虽然她没有那么大的力气,活干的不多,可是却给阎善目增加了无穷的力量。他们就如同燕子垒窝,两个人终于把墙累了起来,往房顶上抹泥时,请了几个帮工,房子盖成了,只是没钱买草苫房子了。
阎善目发愁房子苫不上,加上这一阵儿的劳累,他支持不住了,在部队得的风湿性关节炎复发了,而且心悸,一动就出虚汗,一顿饭吃一小碗小米粥,还得歇一歇,去医院看几次,大夫说是得了风湿性心脏病。病是看了,却没钱吃药,这本来就是很艰难的了,偏偏又是雪上加霜,他们春天借钱买的两头猪,打算秋天卖了钱好苫房,也突然的瘟死了。阎善目的病只能加重。他实在没办法了,只好找民政局给想办法了。民政局对复员军人有了困难还是很关心的,两次补助他二十元钱。他吃了几付汤药和十盒柏子养心丸,他的病逐渐好起来。这时他有个朋友,冯义送来两头小猪崽,让他养着。
天气到了入秋,山上和沟边的茅草基本成熟,阎善目就割了几天,把它晾干,对付着把房子披上了,他们高兴的搬进了自己千辛万苦盖的房子,心里是那么的舒畅,是那么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