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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善目到这第二天就开始割地,割大地是农村最重、最累的活,阎善目有生以来,是第一次干这样的活。他要受到严峻的考验,他能不能给队长争口气,就要看他的了。阎善目找把他岳父曾用过的镰刀,磨了磨,跟在社员的后头走向等待收割的大地,每个人是割六条垄,挨次排完,排到了阎善目,队长和他说:“你割四条垄吧”。
阎善目说:“不,我是男人,我不能比别人少割一条垄”。
队长看了看他说:“你长这么大是头一次干这活,能割四条垄就不错了”。
阎善目说:“割四条垄,我的身子是轻闲些,可是我的脸受不了,我不比别人缺少什么,我能干得了”。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割起来,毕竟是头一次,他不会干,汗水湿透了他的衣服,他一秒都不停的割,还是被拉下了半截地。歇气了,人们都在磨刀,阎善目仍然还在割,他可一下子割到和别人一齐了,可是歇气时间到了,人们又都开始割起来,阎善目没有时间磨刀,他继续跟着割起来,到了晚上住工回家了,阎善目还在割着。这头一天他的手上都磨出了血泡。
吃完晚饭,为了给队长争口气,他又去生产队铡了一气草。在晚上睡觉时,汪秀丽来到他的身边,给他捶捶背,又给他揉揉肩,摸摸他的衣服,如同刚洗完的衣服还没拧干,她心疼的说:“看你累得这样,明天少割两条垄吧”。
妻子的体贴和温柔,使他轻松很多,精神上的安慰和关怀,一天的劳累似乎全没了。
他一天天地坚持着,一直坚持到割完地,用他的汗水和毅力,堵住了所有说他啥也不能干的嘴。
汪秀丽还是心疼的说他:“以后你别再拼命似的去干了”。
阎善目说:“体力上的累不算累,精神上的累才是真正的累,我不能让别人说我不行,而精神上受到压力。再说,作为人,就应该能享得起福,也要能遭得起罪,这才是完整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