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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没有吭声,她沉思起来,搬这来住对我倒有个有力的地方,我不用自己抬水去了,推碾子也用不着麻烦别人了,能帮我干点重活;又一想不行,一来是孩子闹的上,二来阎善目太倔,别人不去和他说话,他是从不主动去和别人说话,哪像人家的姑爷,总是爹长妈短的亲热的叫着,他只会和自己的老婆有说有笑的,一天黏糊在一起,真让人看不惯,所以她决定不让她们来。可直接拒绝说不行,他们确实有困难,有点说不出口。她忽然想到生产队是不会同意他们来的,就说:“这事我答应了,可是生产队是不会同意你们来的,你女婿十几岁就去当兵走了,一当就当了七、八年,他根本就干不了农村活,哪个生产队愿意养老爷子,这个队里有个当兵回来的,干啥啥都干不了,只好在家呆着,让他老婆出去干活,你想想,生产队还能让你们来吗,你还是另想办法吧”。
汪秀丽说:“妈,你给我看一会儿孩子,我去问问生产队长”。
她去了队长家,队长不在家,在南边的地里割糜子呢,她急忙去地里问队长。就把要来这个队居住的事说了。队长很干脆的回答两字,“不行”。
汪秀丽失望的,迈着沉重的脚步回到娘家。一进屋母亲看她的表情就说:“我说得没错吧,是不是不行”。
汪秀丽没吭声,只是点点头,抱起二孩子对大孩子说:“咱们回家吧”。
她抱着很大的希望急步的来到娘家,却是灰心丧气的一步一步地挪到了家。
阎善目看她不高兴的样,就知道事情是不顺利,就问她:“是母亲不同意吧,那我们就另想办法吧”。
汪秀丽说:“母亲没有硬说不同意,不过看那样也像是不同意,最难办的是队长不同意,这样我们就很难搬去了”。
阎善目问:“是谁当队长”。
汪秀丽说:“是刘权”。
阎善目有点兴奋的说:“是他当队长,明天我去找他,说不定能行”。
汪秀丽说:“你认识他”。
阎善目说:“何止是认识,他是我的叔叔”。
汪秀丽说:“你的叔叔到处都有,比你爹小的都是你叔叔,你找他们有啥用”。
阎善目说:“他可不是我一般的叔叔,他和我父亲有八拜之交,他很困难的时候是老爷子帮助了他,他才度过难关,我现在去找他,看在老爷子面上也不能不管”。
汪秀丽问:“什么叫八拜之交”。
阎善目说:“就是人们说的磕头弟兄,磕头弟兄的关系可不一般,他们都能互相上祖宗板”。
汪秀丽说:“没听你说过,那你明天去试试看吧”。
阎善目第二天中午就去了队长家,进屋他们刚吃完午饭,干活还没有走,阎善目就对队长说:“大叔你是啥时候搬这屯子来的”。
队长看他一眼,想不起来是谁,阎善目看他有点不认识自己,就说:“我是阎武的儿子,我当兵前你去过我家,你不认识我了”。
队长说:“啊,你是我大哥的孩子,这都多少年了,那时你还小,现在都长变样了,哪能认识”。
阎善目说:“你不是在二龙屯住吗,怎么搬这屯子来了”。
队长说:“我在那个屯子也当队长了的,是大队把我调到这屯子当队长,是头年搬来的,你怎么会想起来到这串个门,快说说你爹现在还好吗,好几年没有见到他了”。
阎善目就简单的介绍一下父亲的情况以及被赶出来没地方住的事说了一遍,最后说:“大叔,我就是来找你帮忙的,我想搬到这个生产队来,请你看在我父亲与你的交往上,帮我度过难关”。
队长说:“昨天找我的你们是一家的,我真不知道,你这事我一个人定不下来,等晚上我们开个队委会商量一下,你明天来听信,我尽可能给你办妥,我得下地干活去了”。
队长干活走了,阎善目也回了自己的家。进屋就对汪秀丽说:“差不多能行,让明天去听信,明天咱们一起去,生产队要是答应了再和妈妈商量商量”。
第二天他们一同去了北屯,阎善目直接找队长听信,队长和他说:“你这事可费了不少口舌,七个人有四个不同意,说你是当兵出身,这农村活你根本就干不了,还有两个孩子,会成为生产队的负担,我说了不少好话,也没通过,最后我向他们下了保证,如果他要是啥也不能干,就把我的工分给他记上,别人才不再说啥了,你搬来以后,能给大叔争口气就行了”。
阎善目说:“大叔你放心,我绝不会让你为难,不就是干活吗,没问题”。
说完他高兴的去了岳母家,汪秀丽急忙问:“是同意了吗,看你高兴的样”。
阎善目说:“同意了,就是不知道妈这啥意见”。
汪秀丽急忙说:“妈昨天就同意了,我不是跟你说了吗”。
母亲想要说点啥,让汪秀丽抢先一句话,把她的嘴给堵上了,加上昨天说话有同意的意思,也只好说:“我没意见”。
汪秀丽和孩子没有回南屯,生产队出个车由阎善目带路把他们的东西拉到猪毛屯,住在岳母家的北炕上。当时粮食还是每人三两,由生产队定时发放到各家,因为是割地时期,是重活,粮食没按定量放,而是足够每个人都能吃饱,所以阎善目他们和岳母家是一把火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