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远处有若隐若无的山歌传来,瑞宁细听,好像是在反复唱着几句;
阿妹是宛转灵灵水哟,
哥是那擎天寂寂山呐。
山边无水,山不绿哟,
哥边无妹,哥不乐哟。
山有水绕方青葱哟,
妹在哥旁,哥欢畅哟。
山有水绕方青葱哟,
妹在哥旁,哥欢畅哟。过了一会儿,唱歌人曲调一变,唱起了另一支山歌。
高山挡在哥面前哟,
层层山石十八障哟。
哥难见到妹妹的面哟,
哥难拉到妹妹的手哟,
一日不见梦三遍哟,
阿妹何时跟我回家转哟?歌声越来越近,瑞宁隐约看到一条黑影朝自己这边走来。待走近了,方看清正是揽月寨的大当家齐红墨。
瑞宁起身行礼:“大当家好。”
“是李公子。不知李公子在此,打扰到你没有?”齐红墨问道。
“没有,瑞宁正在此闲得无聊。大当家好嗓音,是瑞宁打扰了大当家唱歌了吧?”大当家唱的可都是情歌。
“情歌唱给情人听。如果你愿意,我的歌只唱给你听。”眼前的人跟她是如此相像。
“嗯?大当家的,瑞宁是男子,大当家的情歌应该唱给姑娘听才对。”瑞宁推脱着。
“叫我红墨,你,”齐红墨顿了顿说,“是个女扮男装的姑娘。”
瑞宁的脸登时通红。一是自己的身份被看穿了,二是齐红墨既知道自己的女子身份,还唱情歌给自己听,那岂不是说。。。。。。
“你只需回答愿意不愿意?”
天呐,这山寨上的齐红墨齐红玫兄妹怎么都如此直接?
“你未婚配,我也未娶。齐某很是欣赏姑娘,如果你愿意,你就是这山寨的女主人。”
瑞宁还未回答,一声高亢的男音替她回答说:“她虽未婚配,却已经有了心上人,私定终身。”
瑞宁回头一看,不知何时,陆拓城和齐红玫站在了身后。
陆拓城和齐红玫是被齐红墨的歌声吸引来的。齐红玫对久不唱山歌的哥哥突然唱起情歌,很是纳闷。陆拓城却能猜出几分缘由,拉着齐红玫一起赶到了潭边。
见齐红墨如此大胆直接地向瑞宁示爱,陆拓城心中又是愤怒又是嫉妒。愤怒的是竟然有人敢觊觎属于自己的宝贝,还大胆地说出来;嫉妒的是,齐红墨竟然比自己更有勇气,抢占了表白的先机。
眼前的齐红墨身量高挑,面容俊朗,一身黑衣衬得他帅气无双。冷冷的眼神、高挺的鼻梁,紧抿的双唇,五官酷到了极点。他真怕瑞宁会一个不小心,把头向齐红墨轻轻一点,答允了齐红墨。
于是,陆拓城抢先替瑞宁出声拒绝。
“瑞宁姑娘,齐某一言九鼎,绝不会亏待你。”齐红墨不看耶律拓城,直视着瑞宁说道。
“姑、姑娘?李公子,是李姑娘?”齐红玫又仔细看了看瑞宁。先前光看瑞宁的脸了,只道是她男生女相,过于秀美,却没仔细注意她的身材和光滑无突起的脖子。
“大当家的,瑞宁是我的未婚妻,你当着我这个未婚夫,向我的未婚妻求爱,是不是欠妥?”耶律拓城扔出重磅炸弹。
瑞宁一愣,红玫惊讶得不得了,齐红墨稍一皱眉。
“瑞宁姑娘,陆掌柜此话可当真?”齐红墨问道。
耶律拓城紧张地望着瑞宁,瑞宁可不要当众拆穿啊。
瑞宁心想,这大概是陆拓城不想自己与这山寨有众多牵扯,为了断绝大当家的心思,一时想出的权宜之计。再说,面对陌生的齐红墨的突然示爱,事出突然,自己一点准备都没有。若是自己真应允了,那可便是真的“私定终身”了。
“我家掌柜所言,”瑞宁侧头低低地说,“当真。”
耶律拓城暗暗舒了口气,心中畅快不已。
齐红墨愣了半晌,认真地说:“君子有成人之美。齐红墨虽不是什么君子,可也不想难为你。既然瑞宁姑娘已心有所属,齐某不便强求。但是,只要瑞宁姑娘你一日未嫁,我齐某就有一日赢得你心的机会。今后只要瑞宁姑娘有难处,齐某一定鼎力相助。”
“我代我的未婚妻谢谢大当家的。有陆某一日在,便会护我心爱之人一日周全。大当家的这份心意,心领了。”耶律拓城道。
齐红墨侧目打量着对面这个言语间对自己半点不让的人,也是瑞宁姑娘的“未婚夫”。只见陆拓城身材异常高大,长手长脚,眉分八彩,目若朗星。全身上下夹带着一股凌人的傲气,根本不是普通的商人。
“从陆掌柜的眼神、动作中,可见陆掌柜是个武功高深的练家子。齐某倒想看看,陆掌柜是否比在下更能护瑞宁姑娘的周全。”这是比武邀约。
“好,地方随大当家选。陆某奉陪。”陆拓城坦然应战。
"大当家!少掌柜!还是算了吧,不要伤了和气。以后陆升记和揽月寨还要合作呢。"瑞宁劝阻道。
“是啊,哥,何必呢。”红玫也劝道。一个是自己亲哥,一个是自己刚认的义兄,两个人谁伤了也不好。
“瑞宁,红玫,这是为了让大当家放心。我们会点到为止,别担心。”耶律拓城道。
“走。”齐红墨当前先行。
一旁留下来的红玫一个劲儿地盯着瑞宁看,看得瑞宁心里直发毛:“二当家,我,我脸上很脏吗?”
“不是,我在看------”红玫思索着说:“是了,太像了!原来如此。”
“二当家,你在说什么,瑞宁不明白。”
“你的长相、气度很像当年的银雪姐姐。”
“银雪?”
“我只见过她一面,听说,她曾经和我哥好过一阵,不知道为什么,后来她嫁给了别人。你身上有银雪姐姐的影子。”红玫了然道:“难怪哥哥会突然唱起情歌,会邀请你们参加山寨子的宴会。”
“也就是说,大当家是把我当成了他以前的恋人?”
“有没有把你当银雪姐姐,这我就不知道了。但是我哥从不轻易许诺,既然他说了想要娶你,就一定是真心的。”
见瑞宁不语,红玫接着问:“瑞宁姑娘,你当真和陆大哥私定终身了?”
瑞宁点点头,脸有些红,是因为自己再次撒谎。
红玫却将这红晕当成了是害羞,有些黯然地默不作声。两个人就静静地坐在潭边想着自己的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