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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榻抚上已有些许灰尘的琴,心中悲苦和无奈化作琴音流泻出来。
与三王子的初识,草原上的示爱,迎亲时的相遇,大婚,游猎,温泉,逍遥居,月下的尴尬相逢,直到三王子绝情离开的一幕幕,纷纷从头脑中闪现。
正胡思乱想间,眼前出现了王后的身影。婉华急忙行礼:“婉华叩见王后娘娘,祝王后健康长寿。”
“起来吧,坐。”王后指了指自己旁边的座位。
“一直想来看看你,无奈这一段时间国王身体不太好。我今天刚抽出身,特来看看你。”
“烦劳王后挂念,婉华已经大好了。”
“刚才听公主琴音,似是有伤怀之事。可否告诉我这个作母后的?莫不是萨日格惹你生气了?”
“谢王后关心。婉华跟三王子,和和睦睦,并无生气一说。”婉华推说道。
“呵呵,萨日格一向自由散漫,无法无天。若是他有作得不妥当的地方,公主可以直言相告,萨日格还是讲理的。”夫妻间最怕有了矛盾闷在心里,不说出口。
“婉华自幼受爹娘教诲,知道凡事以夫为天。三王子对婉华温柔有礼,处处爱护,婉华十分感激。”
见婉华百般推脱,看来今天从婉华这里也是问不出原因的了。王后笑笑说;“中原公主知书达礼,作事有分寸,我相信你能处理好你们之间的事。公主远离故土,心中必定思念父母双亲。以后,不管你和萨日格会怎么样,我都会像疼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待你。”
王后着实喜爱这个秀外慧中的儿媳妇。
迎着王后慈爱的目光,婉华感动地说:“谢王后,王后的这番深恩,婉华感激不尽。”
送王后离开后,婉华看看手中收拢的零散宝石,这些都是那条项链上掉下来的。找来结实的丝线,按着记忆中项链的样子,把它们一颗颗一粒粒重新穿起来。仿佛是连起断了的情丝,仿佛是要将四分五裂的心重整在一起。
他怎么能把这根项链扯断呢?他怎么舍得将这条项链扯断呢?
不管这条项链对他来说有没有意义,但它对婉华来说,是比生命还重要的东西。萨日格借公务繁忙躲避着哥哥和母后的询问,就算是被他们逮个正着,也绝计不解释。一有空闲,萨日格就去喝酒买醉。
“三王子,这些赏赐放哪里?”迪托托着国王对三王子的奖赏,请示着。
“老地方。”
“是。”
老地方就是以前三王子和婉华共住的帐蓬,虽然现在三王子不和公主住一起了,但是,只要有赏赐,三王子都会让迪托存放到婉华的帐蓬里。
“那件貂皮被就告诉奶妈,是父王赏给公主的。”萨日格交待着。
“可这,”这明明是国王赏给三王子的啊,什么时候成了赏给三王妃的了?
“少废话,照我说的做。这不是赏赐给我的,让公主夜里一定要用这貂皮被。”
“是。”
那个娇弱的小东西怕冷的紧,每天夜里睡熟后,都会下意识地靠在自己身上取暖。现在她身边没有了自己这个热源,不知道能不能抵挡得了越来越厉的风寒。所以特跟父王索要了这床被子,好为婉华保暖。可之前两人不欢而散,又怕婉华不会动用自己的赏赐,只能假说是国王赐给她的,那婉华就没理由拒绝不用了。
三王子的妻子只有婉华一人,只有萨日格的妻子有权支配享受属于他的赏赐和所有。
二王子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三弟想必是爱惨了那个中原公主,谁让那位中原公主是如此吸引人呢。也不知道他们究竟发生了什么,以前桀骜不驯的野马,现在活活成了一匹意志消沉的醉马。天色这么晚了,三弟怎么还没回来?
帐蓬内的苏赞格坐不住了,还是出去找找他吧。这天寒地冻的,萨日格不要醉倒在什么地方,露宿一夜才好。
喝了五分醉的萨日格再次来到了婉华帐蓬外,这几乎是他每天的功课。
没有了婉华睡在身边,闻不到她身上好闻的香气,触手碰不到婉华柔嫩的肌肤,萨日格每夜根本睡不踏实。自己既然已经说了,再也不踏进那个帐蓬。只能每晚偷偷趁婉华睡熟了,来悄悄地看看心爱之人。
可是今夜,当萨日格靠近帐蓬之时,却听到里面传来婉华的挣扎抵抗之声。婉华的嘴好像被捂上了,发出呜呜的悲鸣。
不好,这个念头刚闪过,萨日格像豹子一样冲进了帐蓬。
只见奶妈头破血流地倒在地上,晕了过去。婉华的嘴被堵上了,衣衫半褪。一个粗壮的男子正压在婉华身上欲行不轨。
见此情形,萨日格红了眼。上去拉起伏在婉华身上的男子,一拳击打在他脸上。
“隆哈?”欺负婉华的竟是大王子?
“啊?你,你不是不回这个帐蓬了吗?”大王子万没想到那晚怒吼着再不进这个帐蓬的萨日格,今夜又回来了。
原来,那日在帐蓬外偷听的就是对婉华贼心不死的大王子隆哈。
“混蛋!”萨日格骑坐在倒地的大王子身上,拳头不停地向隆哈挥去。
对自己母后有不轨之心,对自己的妻子依然心存歹念。这个隆哈太可恶了。对大王子隆哈素日的不满,对今夜隆哈所作所为的愤怒、加上得不到婉华真心的郁闷,统统化作无情拳脚往隆哈身上发泻而去。
隆哈毕竟也是武将出身,从小习武,有一股蛮力。初时,是因为吃惊被萨日格占了先机,打在地上。几番挣扎,再加上萨日格起先喝了酒,隆哈竟从地上爬起来,反手打了萨日格一拳。
萨日格心中更怒,使出平生本领,向逃出帐蓬的隆哈狠辣地攻击过去。隆哈见萨日格双目红赤,有如疯狂之状,击向自己的拳脚招招用了十成的力气。想不到,萨日格这小子平时深藏不露,真打起来,自己竟不是他的对手。虽然自己也能回击几下,可相比而言,自己吃亏吃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