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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瑞宁一大早来到应征地。等在此的人比那日少了许多,但总体也不少。
瑞宁不着急排队,而是在远处观察这些和他一样等着陆公子选拔的人及进去后又出来的人的神情。
这次在外面等着的人,都穿了干净的衣服,收拾的整整齐齐。依然是有才有少,有文有武。
有的神色凝重,有的偶尔说笑两句。
“这位小姐,又见面了。”
瑞宁回头一看,是那日被自己拉住的伙计。
“兄台好。”
“别那么客气,什么兄台不兄台的,小姐叫我陆通好了。”
“好,我就叫一声陆大哥吧。你也别叫我小姐了,我叫瑞宁,你叫我名字就可以了。”
“好吧。瑞宁。对了,我听你也是京师口音啊。你不是本地人?”陆通问道。
“我家是从京师搬来的,所以。。。。。。”
“噢,这样啊。”陆通了然道。“对了,你怎么站这里?”
“我是来应征的,今天应该能见到陆老板了。陆大哥,你家老板是个什么样的人啊?他凶不凶?”多打听点内幕消息有好处。
“我们老板年轻有为,作生意很有一套。为人又仗义,朋友特别多。平时里,常跟我们讲解作生意的道理。”
“真的?他肯教伙计作生意?”
“那是喽。别看他生意人出身,可为人一点不小气。在我们‘陆升记’,还有跟‘陆升记’打交道的人。一直都是有钱大家赚,有饭大家吃。这是从我们老掌柜就开始的规矩。”
“噢,还有一事。陆大哥,你们老板长什么样啊?是不是个子特别高,白净得像个书生,举手投足又挺剽悍?”但愿不是那个人啊。
“是啊。怎么?你见过我们老板?”陆通的回答让瑞宁心神一颤,不会这么巧吧?
“没有,没有,我是瞎猜的。”
“那我先去忙了。”路通急匆匆地走了。等轮到瑞宁时,陆通带瑞宁穿过庭院,在正厅门口侯着。待里面那位应征者应征完毕,她便可以进去。
瑞宁在门口打量这个庭院。只见院内东西两侧各有一棵高大的梧桐树。院门旁边是葡萄架,架边还有一个小花圃。时值隆冬,树叶均巳落净,地上清理得干干净净。可以想见待来年,院子里又是绿树花香。
再向厅内打量。厅正中央墙壁上霍然挂着一幅爹爹汝宁王的墨宝。上书一个大大的“商”字,下边落款是爹爹的名号。再看旁边也多是爹爹的墨迹,还间有一幅自己绣制的“牡丹兰花图”。“牡丹兰花图”的对面,还有自己绣的王昭君小像。
他竟然将我的绣图挂在会客议事厅内?自己的绣工真的那么好?
今日作为主考官,耶律拓城身着棕红色衣衫,外罩黑絺绣寿字滚白边外套。加上身材高大,整个人显得很有气势。耶律拓城一丝不苟地向应征者提问,仔细倾听其回答。那份专业和锐利跟平常判若两人。
棱角分明的脸,飞扬浓重的眉毛,细长有神的眼睛,高挺的鼻子,厚薄适度的嘴唇。瑞宁猛得发现,原来这个陆公子长得竟如此俊帅。这样的俊容,这样的身材,这样的气势,这样的身份,这样的家世。恐怕有不少的爱慕者吧。
正当瑞宁胡思乱想时,里面的应征者面带喜色地步出门来。陆通一扯瑞宁:“到你了,进去吧。”
瑞宁猛地回魂,定了定神儿,抬脚步入厅内。
这个厅比刚才从外面看到的,布置得要华贵。四周墙壁用波斯毯围了一圈,既显干净,又保暖。走近了,才看到这里所用器物非玉即金,檀木桌椅样式也十分讲究。毕竟是作生意,会客场所自要显示主人财力雄厚。墙上所挂墨宝冲淡了铜臭之气,显得主人不仅富有,而且有份文气和贵气。
今天的耶律拓城很有少掌柜的霸气和威仪。他凝目看着进来后四处打量的瑞宁,眼里只有她一个。
“瑞宁拜见少掌柜。”
瑞宁的问礼声惊醒了座上的耶律拓城。“瑞宁郡主请座。”
“谢少掌柜。”
“不知瑞宁郡主因何要来‘陆升记’作伙计?瑞宁郡主擅长什么?”
“家中两个弟弟年龄渐长,奶奶年迈多病,各项花销渐增。瑞宁身为家中长女,理应为父分忧。听说‘陆升记’雇用伙计,待遇优厚。所以前来一试。瑞宁幼时家父曾延请先生,所以约略识几个字,会些简单算学。不知可符合‘陆升记’的应征要求。”
“随我经商,要经常走南闯北,你一个姑娘家,经常出远门,在外住宿,家里人可放心?”
耶律拓城虽然会保证瑞宁的安全,但是这个时代,女子尚未出嫁便离家远游、夜不归宿并不是一般家庭能接受的。即便豁达如师父,也不是能接受师妹孤身在外的。更何况瑞宁的父亲还是当朝以讲礼数、君子之名闻名于世的汝宁王。
“这个,”这个问题没想过呢,忘了作伙计是有可能会跟主家在外的。“短期的应该可以。”她会回去尽量说服父亲。
“既然这样,明天一早你就来这里上工吧。不过,你最好换身男装。”
“谢少掌柜。”
等第二日,瑞宁来到此处时,发现陆升记此次还真要了不少人。扮成男子的她和此次的应征成功者一起,每日里学习如何作帐目、如何打算盘、品鉴各种货物的成色,掌握经商的入门知识。忙得不亦乐乎。
瑞宁是识字之人,接触起帐目来,轻松得多。主要精力放在了打算盘和看货物好坏上。至于听了那些经商的道理,瑞宁始相信陆通所言非虚。陆升记是想让每个来此的伙计都知道有朝一日,遇到自己作主的经商之事时,该如何决策。
经商的道理在瑞宁看来,有些地方跟平时翻阅家中爹爹所藏兵书中的兵法很相似。对此,更是愿意听愿意学。有时,还把这些讲给父亲听。
一日,散了学,大伙坐在一起闲谈起来。不一会儿,大家就把话题扯到了耶律拓城身上。
“奇怪啊,这么大的院子里,一水儿的男人,连个老妈子都没有。按说,就咱少掌柜这般家世,别说三妻四妾了,身边怎么也该有个把丫环吧。”
“是啊,这么帅又这么有钱的男人,身边怎么连姑娘的头发丝也不见一根?”
“莫不是咱们少掌柜那方面有毛病?”
这时,陆通刚好经过。有好事者拉住他问:“通哥,通哥,我们有一事不明,想问一下。”
“什么事,说吧。”时间长了,大家跟陆通处得都熟。
“咱们少掌柜这般俊杰的人物,怎么身边也没个丫环啊?”
陆通把眼一横,“问这个作甚?今天学的东西都记住了吗?要不要通哥考考你?”这帮人真是,闲的。
“通哥,别呀,我们只是好奇。你看,整天就咱们这些大老爷们大眼儿对小眼儿的。我们都替少掌柜心烦,我们这是关心少掌柜啊。”
“不瞒你们说,咱们陆升记从老掌柜开始,各处生意就都是男子打理,没见女人影子。不过,老掌柜身边好歹还有个端茶倒水、煮饭的老仆。咱们少掌柜更绝,身边从不用人伺候。一切,都是自己打理。”陆通是个话匣子,嘴一张开,就不想闭住,知道什么往外倒什么。
“那少掌柜可曾娶亲?”
“没有。在京师的时候我们私底下就猜,咱少掌柜要么是有了意中人,不过还没来得及娶过门,所以对别的女人看都不多看一眼。要么就是以前让哪家的小姐伤了心,从此对女人不假辞色。在京师,追少掌柜的形形色色的小姐多了去了,从来没见他对哪位小姐示过好。”
“噢。”大家纷纷作出了然的神态。女扮男装的瑞宁心中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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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王子和婉华要出场了。大家擦亮眼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