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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华听到这里,心想自己不也是孤身一人在异域他乡么?不也没指望回去看自己的父母吗?萨日格为什么不跟他的妻子孩子住一起呢?难道是跟妻子已经没有了感情?正胡思乱想间,听萨日格接着说:
“也许是腾格里垂怜。摩图老王虽有雄才,也难拒岁月渐长,体质下滑。逐步把国事交给摩图太子。结果,摩图太子掌权没多久,摩图汗国已经是鸡飞狗跳,乱作一团。父王趁此机会,攻打摩图,一举夺回了母后,还占据了摩图的大片领土。摩图老王和儿子带着母后的孩子逃往北方,元气大伤。”
婉华吁了口气,说道:“有情人终于可以团圆了。”
不过,说完转念又一想,王后在摩图已经嫁过人生过子了,达隆国王就心无芥蒂吗?
“团圆是团圆了。可是此时父王也已经娶了妻子,有了隆哈。祖父在母后被掳后,怕父王痴等母亲,以死要挟,给父王重新定了亲事。祖父说,自己已经老了,见不到下一代死不暝目,一定要见到孙子的模样,才能安心地走。父王不忍,在祖父的操办下,娶了楼兰公主,也就是隆哈的母亲。”
“王后真可怜。”有哪个女人愿意与别人分享自己的丈夫呢?跟这个楼兰公主在一起,王后肯定也吃了不少苦头。
“母后回到父王身边时,祖父已经去世多年,隆哈也有五六岁了。父王力排众议,娶了母后,封她为王后,和隆哈的母亲平起平坐。楼兰公主见父王对母后一往情深、宠爱有加,于是,处处刁难陷害。”
妻妾多了是非多。你已经有了妻子儿子,现在又娶了我,不知你的妻子可会刁难陷害于我。婉华联想到自己的处境,愁绪满怀。
“因为父王宠爱,母后很快生下了苏赞格。这时,楼兰公主大肆造谣,说二哥不是父王的儿子,而是母亲怀带来的摩图种,不配享有屠烦王子的待遇。”
天啊,太恶毒了吧!达隆国王会相信吗?婉华惊异紧张地等待着萨日格的下文。
“她甚至想下毒置母后和二哥于死地。这期间,全仗着我义母聪明勇敢,澄清了母亲的冤屈,一次次地化险为夷。”
“喔。”婉华拍拍胸口,好在有惊无险。萨日格的义母真是个奇人啊,可惜现在见不到她。想到萨日格说,他义母在摩图有夫君有女儿,不禁问道:“义母和她的摩图夫君感情好吗?她不想念自己的女儿吗?”
“应该很好吧,义母此去摩图肯定就是去找他们了。小时侯,常常见义母对着一块玉佩偷偷哭泣。但是在人前,她从不提起摩图的事。大概是怕母后会伤心,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吧。”
“是啊,不管她在摩图过得是否快乐,但那里,却是王后的伤心地。”
“楼兰公主整日泡在怨恨和嫉妒中,没几年就一命归西了。隆哈本来十分仇视母后,但义母悄悄告诉我和二哥,据她观察,随着年龄增长,隆哈竟对母后产生了——”萨日格顿了顿,咬牙切齿地说:“非分之想!”
“啊?”婉华惊诧不已,想不到大王子竟无耻至此。回想到那日大王子看自己的眼神,婉华一阵颤抖。
见婉华惊恐不已的样子,萨日格解释说:“其实这在屠烦也没什么,只要愿意,新任国王可以继承前任国王的妻妾和财产,兄长去世了,弟弟可以继承哥哥的妻子和财产。这是我们游牧民族故老相传的习俗。为的是保持家族的兴盛和富有。只是,我和二哥知道母后决不愿归属大哥,所以,二哥一直很努力奋斗地建功立业,争取屠烦王位。”
婉华想起,临嫁前,程亚雄曾说起的,屠烦人可以把妻子像财产一样转让,原因就在这里吧。
“那你呢?你就不想像二哥一样,为王后分忧吗?”萨日格好像没说自己的行动。
萨日格笑了笑,说:“你没看出来吗?我二哥很难干,隆哈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我干嘛再去凑那个热闹?了解了父辈的恩怨和纷争,我更愿意作个普通牧民。”
“也正是因为我不喜欢争,义母才更疼爱我,愿意教我学中原文化,教我更多的东西。义母去摩图的事,连二哥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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