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错。这里处在屠烦边陲,四周高山又叠障,入口隐秘。就算进了山谷,那些张牙舞爪的怪石和渐渐升高的温度也会惊走附近的牧民。”萨日格笑道:“你刚随我进谷时,不是也有些惊讶恐惧吗?”
婉华脸稍红了一下。她刚才的确有些害怕,但想到身边有萨日格在,也就不怕了。
“就算有胆大的,要想拨云见日般找到这里,没有缜密和心思和明亮的眼睛,也作不到。”
婉华点点头说:“胆大和心细往往很难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就算有,这样的人也未必会对边陲的风景感兴趣。”
“虽是如此,还是有一个跟我一样爱探险又闲得发慌的人发现了这里。”萨日格笑言。
婉华见萨日格笑得舒心,想必那人很让萨日格中意。那人,应该就是萨日格的妻子了吧?“那么,你,就是跟她在这里认识的了?”婉华语气有些黯然。
“不错,那一日,我回到这里,发现这山洞被人雀巢鸠占。我大声要他从洞中搬出去,谁知他说,他早就发现了这里,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他的,反而要让我出去。”萨日格回忆着,“我们互不相让,都说这里是自己的,借给对方看看玩玩就很不错了。结果呢,你猜怎么样?”萨日格问道。
“结果,你,你喜欢上了她,她也喜欢上了你。”婉华垂头低语。
“喜欢?”这个词用得有些奇怪,萨日格可不知道自己口中的“他”非婉华理解的“她”,“我们不打不相识,反成了知心朋友。后来,我们在这洞口刻下‘忘尘洞’三字,还一起动手搭建了‘逍遥居’。我们约定,不可以把这里告诉别人,除非是自己最心爱的人。”
婉华听完,抬头望了一下萨日格,正碰上他灼热的眸光。婉华好似被烫了一下,迅速低下了头。只听萨日格接着说:“所以,我肯让奶妈来这里,是破例了。”
晚上,萨日格劝婉华住在山下的逍遥居,可婉华执意要住在忘尘洞,说是在忘尘洞里好观赏月色。萨日格很是奇怪,在逍遥居不也一样可以赏月吗?
只有婉华知道自己的真实理由。她不想“雀巢鸠占”住在“他们”一手建起的房子里,那里是“他们”的。
一日在温泉边上,婉华无意间问道:“我怎么觉得大王子跟二王子和你在长相上差异很大呀?而且大王子跟你好像不如你跟二王子亲近。”
“你怎么知道大哥跟我不如二哥和我亲?”萨日格微笑问道。
“感觉。”
“你的感觉还是蛮准的。”萨日格望着水面盘旋升腾的水雾缓缓说道:“隆哈跟我和苏赞格是同父异母兄弟。我母后跟父王的缘份转了个弯,才有了隆哈。”
“我母后原是孔雀国的公主,跟父王很早就定了亲。可是,天有不测风云。母后在一次外出游玩途中,同义母一起被北方的摩图人掳了去。”萨日格脸色苍白地接着说道:“母后被迫嫁给了摩图太子,甚至,在摩图生了一个儿子。”
“啊?”原来王后还有如此曲折的身世,也讶异萨日格能如此不避讳地跟自己讲这些。
“义母见回国无望,只道是要在摩图过一生了。于是,义母也嫁了一个摩图人,后来还有了一个女儿。父王本杨带领军队把母后抢回来,无奈当时摩图老王当政,势力还很强大,祖父不同意跟摩图兵戎相见。”
“那后来呢?”婉华问道,很想知道后来的故事。
“摩图老王虽然励精图治,称得上一代雄主,可惜,他唯一的儿子是个酒囊饭袋,根本不是当国王的料。摩图太子有了母后并不满足,不断地纳娶女人。母后心系父王,对摩图太子也很冷淡,渐渐地,他也就疏远了母后。”
“摩图老王见儿子不行,就把希望寄托在了孙子身上。早早地将母后所生的孩子安置在身边,亲自抚养,亲自调教。母后一年难得见孩子一面,又跟摩图太子没感情,回自己国家也不能指望,整日以泪洗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