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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婚妻”这三个字掠出口中时,脑海中闪现的是婉华那娇羞的神态和哀伤的眼神。远远地,风中送来一阵阵驼铃的声音。紧接着,前方出现了一个黑点。黑点慢慢近了,是一支驼队。驼队的前方飘扬着一张黑色的大旗。黑色大旗上,用金线绣了一只展翅捕食的雄鹰。那雄鹰随着大旗在风中烈烈展翅而动,仿佛随时可以下来扑向地面的猎物。
当先的一头骆驼上坐着一名身材高大的屠烦男子,他旁边则是一位身着中原服饰、气质内敛的年轻人。只听那年轻人朗声说道:“屠烦三王子奉屠烦国王之命,前来迎接中原公主。这是令牌。”说罢,举起一枚黄金打制的令牌。令牌上刻着一只狼头。
程亚雄见骆驼上端坐着的那位屠烦王子有些眼熟,却一时想不起从哪里见过。只能先下马抱拳施礼:“中原护驾送亲使者程亚雄参见三王子,愿屠烦国王身体康泰、屠烦王国繁荣昌盛。”语气中略有些不忿。
等了半天,却不见三王子回礼。程亚雄抬头一看,岂知三王子正明显带有敌意和醋意的望着自己。程亚雄一愣,但也不肯示弱,挺胸同三王子对视着。
吕鳎翔不知道三王子怎么跟一个未曾谋面的使臣较劲,但也不能就这么静静地冷了场啊,毕竟公主还在轿中等侯着呢。连忙说道:“请三王子和程将军一起启程吧,不要耽误了大婚的吉时啊。”二人这才作罢。
轿中的婉华见队伍静了下来,不知道前方发生了何事,又不好探头观看。只好等机会问问程亚雄。
两队人马合一后朝屠烦进发。行了大半程,来到一处水源停下。婉华在轿中憋了半天,忍不住出来透透气。她踱到程亚雄跟前,问了问刚才的事。听程亚雄讲完后,只当是屠烦王子粗野不懂礼数,还劝程亚雄不要计较。
正说着,前方人声嘈杂,有人争吵了起来。
原来吕鳎翔虽跟在屠烦队伍中,却是一副中原人士的打扮。护驾的中原侍卫对他产生了好奇,休息之时,一问之下,才知道他是从中原来到屠烦的。当下有不明事情原委的侍卫轻蔑地骂吕鳎翔是汉奸、孬种。
吕鳎翔虽人在屠烦,却从来没作过卖国的事。举凡屠烦侵略中原的事,他一概不参与。他平时最看中的就是自己的名誉。今天有人当面污辱自己的忠诚,不禁气得浑身发抖。心痛着急之下,颇善言辞的他竟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侍卫们见他不语,只道是他心虚,更加起哄、叫骂。
婉华悄悄问明事情的原委,站出来说道:“大家先别起哄,这位兄弟不像卖国求荣的人,他身在屠烦,定有难言的苦衷。以后,中原、屠烦即将合同为一家,不分彼此。不管是中原人还是屠烦人,都应互相团结、相亲相爱啊。”
本来这些侍卫们就是来护送婉华和亲的。想一想自己的任务,公主说的也有道理。如果真能合同为一家,今后大家就不用连年不休地远离亲人,在外征战了。于是,三三两两地慢慢散了去。吕鳎翔见眼前的公主气质华贵、美艳不可方物。解了自己的围,还这么理解自己,不禁感激地说:“谢谢,谢谢公主为我解围。吕某确有难言之瘾,待他日,定与公主详细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