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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烦先生告诉外面的人:我得的不是普通的热病,而是难致人死命的传染病,这样,他们就不会为难我了。”
郎中听罢沉吟半晌说:“虚报病情有违医德,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行,我就帮你这个帮。”从药箱中取出一个小瓶,递给瑞宁:“服下这这瓶中丹药,身上会像生疹一样,但于身体无碍。”
“谢谢先生,谢谢先生。”瑞宁感激地接过。“记住,此药时效不长,药效一过就要露出马脚,小姐最好早作打算。”
“先生大恩大德,瑞宁感激不尽。”
“不客气,要不要我帮你报官?或者告诉你家人?”
“不用了。在这边陲之地,官府形同虚设,我家人----”更帮不上忙,“先生赐药之德,瑞宁没齿难忘。”
“那我先出去了,你多保重。”说完,提起药箱步出门去。郎中来到张不琼面前,拱手说道:“昌二爷,隔壁那位姑娘好像是生疹,最好让她跟其他人隔离开,免得被传染。而且据我看来,那姑娘的病大有来势汹汹之态,最好作最坏的准备。”
“啊?那她还有治没治?”
“听凭天命吧。”张不琼在屋里走了几步,心想,刚到手的美味还没尝过呢,难道真要扔?权衡关晌,一挥手:“你开张方子吧,开完到楼下领银子。”
瑞宁考虑了一夜,才想到刚才那个办法。这里四处是昌二爷的人,自己根本跑不出去。想向外传递消息,可谁能来救自己呢?
父亲文弱,弟弟年幼,卓大哥他们有更重要的事,身份不宜暴露。况且,他们此刻还不一定在小镇上。自己在这里,也找不到可以信赖传递消息的人。思来想去,只能兵行险招。
时值初冬,北方冷得早,屋内已经有了火炉。瑞宁估计张不琼快回来时,靠在火炉上烤得浑身发热,再缩在墙角诈病。央求前来诊病的郎中帮忙度过这一劫。
如果不能成功,她只好以死保清白。好在,郎中肯帮忙,还留下神奇丹药。真是天无绝人之路。
瑞宁一夜未归,急坏了家里人。汝宁王爷和飞将一起在镇上四下寻找,认识他们的邻居也帮忙打探。可一天多了,一点儿头绪也没有。
锁春楼一层大厅里,孔老板正盘算着怎么把生意作大。眨眼间,眼前多了一位衣着考究的年轻书生。
“孔老板,想什么呢?”
“哟,这位公子,恕我眼拙,您是?”多年经营养成的习惯,让孔老板银屏站起来让座。
“我是你的合伙人。”来人也不客气,大大方方地坐上了主位。
此时,尖嘴狐奉昌二爷之命,正要去找郎中。看到厅里的英俊年轻人,不由得一愣。因为,这人跟那日街上的乞丐十分相似。只不过,乞丐脸黑衣衫破烂,此人衣饰华贵,气度不凡。尖嘴狐摇了摇头,走了出去。
此人正是那日的乞丐,也是那天跟踪瑞宁的人。
“公子,此话怎讲?我不记得开这家店时有人入股出过银子。”
“刚开业时,没出银子不要紧。扩展店面时再出银子也不晚。”书生端起桌上的茶杯轻啜了一口。
孔老板看他那云淡风轻之姿,怎么也不像摸过很多银子的人,倒像是读过万卷书的学问人。不过,他怎么会知道我想扩展店面?我可从来没跟别人说过呀。
正暗自纳罕,那书生说:“这个小镇眼下虽不起眼,中原一旦跟屠烦交好,这里就会成为两国贸易集散地。到那时,士农工商熙熙攘攘,一座客栈怎么能招待得了天下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