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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帐蓬里的牧民们在小河边围成一圈,点起一堆大篝火.年轻人围着篝火席地而坐,有人拉着马头琴弹唱着自己的爱情和生活,有的人手拉着手翩翩起舞.一对对有情人在圈子中央伴着音乐,一会儿抖肩,一会儿弯腰.旋转、跳跃。好不热闹。
婉华暂时忘掉了远嫁的烦恼,眼望着起舞的人,和着音乐,拍打着双手。正高兴的时候,一回头,却发现斯琴泪光点点,低着头默默流泪。不禁问道:“斯琴,你怎么啦?怎么哭了?”
“没什么,我有点不舒服,先回去了。”说完,转身跑回了帐蓬。
“唉-”婉华站起来刚想去追,卓玛拉住她:“别担心,我姐是在想他的意中人,你帮不了她。”
“噢,意中人?在哪里呢?说说看。”一路上没听斯琴提起过。
“你一个一个地问好不好?”说罢,还不高兴地一偏头。
“好,好,卓玛,你就慢慢把你知道的告诉我吧,说不定,我还真能帮上忙。”
“好吧,我就告诉你,不过,别让我姐姐知道。”要保密。
“好,我一定不告诉别人。”婉华保证。
“嗯,你不是问过我,我姐姐的汉语是跟谁学的吗?”说罢,神秘一笑,“就是跟她的意中人,叫吕鲲翔。”
“是中原人?中原哪里人士?”
“他不是中原人,嗯,也是啦。”卓玛也搞不清楚。
“你一会儿是,一会儿不是,到底怎么回事?”
“他原本是中原人,后来不知怎么的,就跑到屠烦去了。”
“那他怎么认识斯琴的呢?”婉华对这个问题比较好奇。
“天知道!他不在屠烦好好待着,又回了一趟中原。结果被人追杀得血淋淋的,那时我姐正在牧羊。他见到我姐,一句话都没说就晕在了地上。”
“后来,期琴救了他,他爱上了斯琴?但他还得回去,期琴只好千里寻情郎,对不对?”婉华对爱情故事也没少看。
“呃,差不多吧。”卓玛没想到婉华还能料事如神。“不过,我觉得我姐姐傻,八成得是个伤心的结果。”
“为什么?”婉华不明白她小脑袋里在想什么。
“那个姓吕的说了,他在屠烦王廷有职位。其实就算他没有职位,冲他长得那副帅样子,追他的姑娘也肯定少不了。谁知道他还能不能惦记着姐姐。”小脸上布满忧色。
“那小卓玛有没有对他动心呢?”婉华戏问。
“动心?我动嘴!我才不像姐姐那么好骗。”卓玛一副不屑的样子,“那个姓吕的想拉拢我讨好奶姐,让我骂了一顿。我警告他,不许惹我姐姐。结果,被我姐姐好一顿数落。婉华姐,你说我冤不冤啊?”我可是一片好心啊。结果被姐姐骂。
“你啊。”婉华戳了一下卓玛脑门儿,“以后,别干费力不讨好的事。”
“可,可我不放心啊。姓吕的走的时候,既没留下什么信物,也没说他住在屠烦什么地方,还放话不让我们去找他。只是口头许诺要把姐姐接去。”
“这?”婉华也有些担心起来。
“我们等了好久,也没有他的消息,甚至,上个月有牧人说,屠烦有个叫吕什么翔的将军娶了宰相的千金,赏给附近放牧的每家一头羊。”“啊?”“我姐听到,急得大病一场,可她不死心,一定要找姓吕的问个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