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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婉华惊得站了起来,不由地往前走了两步,“可曾派人去找?”“听说,三天前,瑞宁郡主跟织云王妃说要去找个朋友,出去后再没回来。我又问了卓衡,卓衡说,他同郡主三天前在小树林见过一面’可也没再见过郡主。”
婉华无力地坐了下来,本指望,自己嫁往屠烦,瑞宁姐姐能留下来调查真正的奸细。既能为汝宁王平反,也能了爹爹一桩心事。可,没有想到。
婉华灵光一闪说道:“会不会是瑞宁姐姐发现什么蛛丝马迹,跟踪去了呢?”说罢,充满希望地望着程亚雄。
只见程亚雄低下头,为难地说:“但愿如此,王爷说瑞宁郡主向来办事有分寸,但这回恐怕是。。我见王爷头发白了许多。”
“不,我不信。瑞宁姐姐那么好的人,怎么会?”这不是真的。多日来的忧惧,加上今天的噩耗,婉华眼泪控制不住地流下来。
“公主,公主,您先别伤心。事情也许不像你想的那样。瑞宁郡主一向胆大心细,坚强勇敢,哪能那么容易遭不测啊?就算是有个万一,她也一定会想办法脱身的。”赵氏温言劝道。
其实,她知道,婉华的痛哭不全是因为瑞宁郡主,也有对自己未来的担心。“对,瑞宁姐姐吉人天相。”婉华抬起泪眼,哽咽地说:“亚雄哥,明天你抽调一部分人去帮着找找瑞这姐姐吧。再留几个人保护汝宁王一家,不能再让汝宁王府剩下的人有什么闪失了。”
“放心吧,婉华,就交给我了。”程亚雄走到门口,回身说,“婉华,你,早点休息。”
婉华,婉华,等出了中原边境,自己就再也不能在人前叫这个名字。而是称皇上御赐的“公主”。
婉华抬眼望着程亚雄的身影从门口消逝,缓缓说:“奶妈,你也早点歇着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是,公主。”赵氏望了婉华一眼,走出门,轻轻把门关上。
婉华站起身,慢慢走到琴前,坐下后揭开盖琴的丝绸,手指无意识地轻抚琴弦。等她回过神来时,竟发现弹得不成曲调。只是发出单调的悲声。
这时,远处一阵似笛非笛似萧非萧的管乐声飘来。声音时而高亢,时而低沉,时而狂野,时而温柔。虽有时有些迷茫之音,却始终有一种乐观的情绪掺杂其中。让人听了,不由得精神一振。
婉华琴音中的悲哀被这股野性欢快的声音冲淡了不少。婉华曲调一变,转为恬淡无为,仿佛一片嫩叶于溪水中随波逐流。
可对方的乐音却尖锐起来,仿佛不满婉华这种表现,乐音一直高亢振奋。婉华无奈,只能通过琴声将自己的无助、恐惧、悲哀和憎恨表达出来,希望对方了解她的心绪,她并不是一个天生悲观者。
只听旷野中传来春几化雨般温柔的乐声,仿佛对她的处境表示理解、同情。婉华会心一笑,想不到在这偏僻之地还能遇到知音,还是一个热心人。不过,天色太晚了,别人还要休息。婉华十指虚划,结束了弹奏,转身去休息。
不知为什么,婉华在似醒非醒间,总是听到乐曲焦灼询问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