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亲的队伍正浩浩浩荡荡地向边关进发。沿途的各府州官均奉命迎接款待。随行的人中,有婉华的奶妈赵氏。赵氏自愿陪婉华出塞,代王妃照顾她。一路上婉华的饮食起居均是赵氏一手照顾,闲暇时常想办法帮婉华宽心。
程亚雄虽然不舍婉华,可为了不让婉华更难过,尽量避免同婉华见面。他每日按着计划确定行程,尽心作好防护工作。自从那天湖边婉华告诉自己,她要离开自己。他就没睡过一个好觉,虽然心痛得要命,却只能承受着,没有丝毫解决办法。他恨自己,恨屠烦,甚至恨当今皇上。知道事情己无挽回可能,只好向皇上自请护送远嫁队伍。虽然见面更痛苦,但是只要知道婉华在自己身边便能稍解心中苦闷。
婉华温柔可人,她明白程亚雄的用意和苦心。尽管她无时不思念父母,不对未来陌生的环境恐惧,却努力在人前作出一副从容镇定的样子。只是在夜半梦回时,起身抚琴排解情绪。每当琴声奏起,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的程亚雄都聆听着琴声,仿佛这琴声是为他一个人而奏。
锁春楼三楼房间里,一名卖唱女子正伊伊呀呀拿腔撇调地唱着。脸上的粉随着肌肉牵动簌簌地往上掉,嘴巴红得像刚喝了血,一边唱一边向听客抛媚眼。昌二爷眯缝着眼不住地在卖唱女子身上瞟来瞟去。
那女子本是被他身旁的华服公子吸引了的,可惜那个俊公子看都不看她一眼,浪费了不少她的秋波。不得己,她才不悦地转移目标同昌二爷眉来眼去。昌二爷见公子对小曲不感兴趣,挥手示意停止。取了块碎银子打发走了歌女。递银子时,还不忘趁机措了一把歌女的手。
“小王爷,这穷乡僻壤的地方没什么好招待的,粗茶淡饭比不得王府里,乡音俚曲也入不了您法眼。您多担待。”
“入不入法眼的没什么,我不是来找乐子的。”这华服公子便是秦九蟠的儿子秦鼎。
“是,是,小王爷是大忙人。”昌二爷急忙说道。
“在这儿这些日子,看得出你是这里一霸。不过,我奉劝你,作事别太招摇,也别太过火。虽说这里天高皇帝远,可也是卧虎藏龙之地。平时收敛点,毕竟你的身份特殊,别惹不必要的麻烦,否则,秦王府也保不了你。”
“是,是,小王爷教训的是。其实,这地方我是代小王爷暂时治理的,我对外称'二爷',真正的大爷位子我给您留着呢。小王爷保等尊贵,想当然是看不上这破地方,呆只要您来了,您就是这一亩三分地的头儿。”
“你有这份心就行了,现在正有人找你呢,你知道吗?”
“谁?谁找我?”昌二爷惊问。
“曾王爷,还有汝宁王府的手下。”
“汝宁王府?不是早解散了吗?”汝宁王都发配了。
“毕竟有忠于汝宁王的人,他们不甘心的。”“就他们啊,他们肯定想不到我在这儿,而且还改了名易了容。”
“别太自信,汝宁王和瑞宁郡主就在这个镇上。为了保险,你还是离开这里吧。”
“啊?我跟汝宁王在一个镇上?”真是冤家路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