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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里,隐隐约约远处,有两个模糊的影子。
她走近了……
依旧模糊,看不清。
只见两个影子,渐渐的重和在一起。
梦醒……
无心起身,只见身上出了一层薄汗。
刚刚,是做梦了吧。只是。梦的内容,她却记不起来了。
前些日子还好,这么日子似乎这样的情形越来越频繁了。也不知为什么。
她走出内室,倒了一杯茶。冰的,是昨日余下的。不过冰茶倒是让无心清醒了些。
“小姐,你怎么喝这茶。”绮云在无心恍惚间走进了屋子,看见无心清晨空腹饮余茶,脸上是又气又急。
“不过是一杯茶而已,不用这样。”无心顺手拿了一个新的杯子,又将绮云拿来的新茶倒了一杯,慢慢的喝了起来。
绮云夺过无心手中的茶杯:“小姐!”
“怎么了?”无心笑了笑问。
看见无心如此真实的笑容,绮云恍惚了,一下子迷住了。
见到绮云呆了的样子,无心不由得笑得更欢了些:“绮云,怎么傻了?”
“小姐笑起来真好看。”她轻声的念道。
无心听着,也只是淡淡一笑,并没有多说什么。
“什么事一大早就这么开心?”一个人走了进来,语音间透着淡淡的喜悦之情。
从那个黄昏过后,这些日子,安王越来越不顾及,很随意的走入无心的屋子。无心每次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他。
走进来之后,安王才发现,今日还未梳洗,也未换装。只见无心的脸上还有几分倦意,几分慵懒,这样的她,他还是第一次看见。心中一动。
无心见安王站在那儿不动,便给了绮云一个眼神。让她到内室为她更衣。
合上了门,安王静静的在外等着。
无心也不避讳安王,换好衣服便在他的眼前由着绮云梳洗。坐在梳妆台前,她有些倦意,则闭目养神起来。
安王轻声的走入了内室,给了绮云一个眼神。绮云便将梳子交到了安王的手中,静静的退下。
那一缕缕青丝,在他的眼里仿若珍宝,他轻轻的梳着。手中的梳子,在她的发丝间缓缓的穿插……
“绮云,什么时候你连梳头的手艺似乎都上升了。”
安王听了,只是淡淡的笑着。他将无心的发轻轻一转,从腰间拿出了一只精致的簪子,插入……
梳完之后,他正想去那梳妆台上的画眉笔为无心画眉,却听见无心说:“绮云,不是说过不用上装吗。”
说着,便睁开了眼,回过头。却一个那个男子脸上挂着温煦的笑容。
“清……”她看着身后的人,先是一愣,尔后眼底化开浅浅的笑意。“想不到清对此也如此精通。”说到这,又顿了顿:“只是不知道清为多少人如此?”而言语间泛着无心自己没有察觉的醋意。
安王听了,脸上的笑意更深了。见无心这样,他想逗逗她:“此生只为两人。”
“两人……”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原来还有一个人哦……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没落感。她又垂下了眼帘。
垂下眼帘,她似乎总喜欢这样掩饰她的情绪。看见她脸上的没落,他又于心不忍。他便道:“想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没等到无心的回答,他就说:“那个人是我的母后。”然后,他缓缓的道出陈年往事:“母后长年幽居于宫中,她身为皇后,却如冷宫里的妃子一般,不受父皇的待见。‘女为悦己者容’母后日日在那个院里,守着那方天地。懂事之后,我便开始给母后梳头。因为只有在那个时候,母后的眸子里才会有光彩。那时,她看着我的眼神也异常的柔和。后来我才知道,母后是透过我看另一个人。宫里的老人都说,我长得像父皇。”他的言语间,透着淡淡的哀伤,让人不由得心疼。
无心拉过安王的手,她想给他些力量。
他与无心对视,看见她眼中氤氲的情感,他的心头有些暖暖的感觉。他的脸上又回到最原始的笑容,他说:“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说这些事。好像这时候不适合说这些。”说完,又勾了勾嘴角。
无心听过,她握着安王的手更紧了些。
安王只是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笑着说:“父皇,母后,现在他们都化为尘土。那些都过去了。”
他说得那样云淡风轻,让无心更多了几分的心疼。她明白,那种缺少母爱的感觉。他和她,算是同病相怜。
相类似的过去,将他们两个的距离拉的更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