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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绮云走进屋子对无心说:“小姐,茜伶姐姐派人来说十娘叫你过去。”
无心躺在床上慵懒的应了一声:“哦”
侧过身,又问:“婉莹还在?”
“是,婉莹姐姐一直都没有离开。”绮云据实回答。
无心随意的拢了拢头发:“绮云,帮我梳洗。”
绮云“哦”了一声,端来了水,为无心梳洗。
无心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里的自己。似乎没有什么改变,她的手轻轻的在自己的脸庞边滑过。就是这张脸,京城花魁无心。
绮云看见无心的动作,她有些不解:“小姐,你怎么了?”
“绮云,你说如果我不是我,那该多好。”无心轻启红唇,脸上的淡薄,让人困惑不已。绮云看不懂她在想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应无心的话。
少顷,无心又恢复到原来样子,脸上带上了那淡淡的笑容,却又让看她笑容的人觉得她冷漠,有距离感,让人可望而不可及。
“伶姐姐派来的人有说十娘找我是为了什么事吗?”无心手上把玩着梳妆台上的首饰漫不经心的问。
“不清楚。”绮云回答着,手下的动作没有一丝的懈怠“但是听说,十娘这两天为了婉莹姐姐在红楼里的事有些动怒了。”
语毕,绮云为无心梳好了头,放下了手中的木梳。
“好了,我知道了。”无心淡淡的应了一声起身,那样的云淡风轻,仿佛一切与她无关。白色的裙摆让她觉得不食人间烟火。
“绮云,你去忙自己的吧。”无心吩咐。
绮云慢慢的退出屋子。
而无心在绮云离开后便去找十娘。
无心知道十娘在清晨的时候有一个习惯,那就是在凉亭里饮上一杯。无心便往凉亭的方向寻去。
果然,远远的,无心就看见十娘在亭里手上拿着酒杯。
无心走近了,瞥见桌子上的夜光杯,便道:“葡萄美酒夜光杯,十娘好情趣。”
十娘放下手中的杯子,轻启红唇:“无心,是不是我对你太好了,以至于你都快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她说的不是很大声,却包含着一定的怒气。
无心不大在意,自行在另一边的石凳上坐下,并为自己斟上一杯葡萄酒。自斟自酌:“这不失为好酒,只是有些好东西终归不适合自己。十娘你可明白?”
十娘拿起夜光杯,抿了一口,才缓缓道:“无心,你该给我一个交代。”
“十娘,你指得是?”无心虽然明白,却揣着明白装糊涂。
“无心,你是明白的。”十娘直接点出。
无心嫣然一笑:“十娘,如果你真的了解我,又何必担心呢?”
“无心,是不是我对你太好了?以至你已经到了目中无人的地步。”十娘的脸上虽然没有什么变化,可是她说话的时候却不威而怒。
“十娘,我自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最好是这样。”
这次,无心见到了一个不一样的十娘。现在的十娘,让她觉得有些陌生。只不过,说罢,所有的人都是陌生的。又何必多想,自寻烦恼。
十娘以余光观察的无心,见她的样子,还是一如往常,没有任何的表情。
“你若喜欢这夜光杯和葡萄酒,我就让人给你送一些去。”十娘的口气又恢复了已往柔和的口气。
“那就谢过十娘。”
“罢了,你自己的事情,就自己好好去解决。”十娘挥了挥手,示意她可以离开了。
无心起身,离开。
回到无心阁,将绮云叫入屋子。
“小姐有何吩咐?”绮云恭敬的站在无心的身旁。
“她依然在等。”无心说得是肯定句,而不是问句。
“婉莹姐姐,一直在等着。”绮云复述了一遍。
痴人,自是傻。无心在心里默念:只是这痴人的福分,自己早已经没有了。想痴,又有何人可以让自己痴迷呢?她也算有福分,但这福分也是一种苦——透心的苦。更胜于黄连之苦。
“该有一个收场。”无心的口中说出了这句。
绮云站在一旁,揣测着无心之心:“小姐,您打算见婉莹姐姐了?”
疑问之词。无心回过头,审视了绮云一番。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绮云便觉得身上很不舒服。
“小姐……”
无心斟了两杯茶,拿起其中一杯,轻轻的抿了一口,缓缓的说道:“我见她,你去让她来见我。”
“我这就去叫婉莹姐姐。”她的语气间带着些欣喜,出了房门。
无心瞥了一眼房门,她的眼睛变得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