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茜伶只为无心的发上挽一支碧玉七宝玲珑簪,缀下细细的银丝串珠流苏。很简单的修饰,但是对于无心来说已经足够了。无心只需淡妆,就可以迷倒一片人。她的美貌也许并不是那么出众,但是她的那份超凡脱俗是所有女子望尘莫及的。那仿若莲花仙子的气质,让人观望却不敢亵渎。就仅此一点,就足够吸引人了。
无心见茜伶楞住了,便唤了一声:“伶姐姐……”
茜伶淡淡一笑,她说:“无心,你的那条白丝巾呢?”
“白丝巾?”无心蹙起了眉头,一时间她还真记不起绮云将它放在哪儿了。
“你呀!”茜伶叹了口气,无奈便将绮云叫了。
绮云将白丝巾取出,递给了茜伶。
“伶姐姐,这是……”无心几分不解的问。
茜伶用白丝巾将无心的面容蒙了过去。她说:“我是个管事的,在红楼里只管姑娘,并无露面,所以即使是光顾过红楼的客人也不一定认得我。而你不同。”
“哦”
“好了,我们走吧。”
“嗯。”
茜伶与无心都迈出了步子,而绮云杵在屋子里。
无心看得出绮云也想去,于是回过头说:“绮云,你随我同去。”
“是,小姐。”她听到了无心的首肯,回答的声音里都透着喜悦。
三人从红楼的后门走出。
在后门,十娘早已为她们备好了两顶轿子。
走在大街上,无心才领会到了什么是繁华。
从前在别庄的时候,无论是白天还是夜里都是一样的宁静。十年的密闭,她似乎早就忘了什么是喧闹。
“停轿。”前面传来了茜伶的声音。
绮云为无心拉开轿帘,茜伶走过来,与无心同行。
无心走在路上,引来了许多男子的目光。茜伶看着周围的男子,带着几分悔意说:“真不应该带你出来祸害他人。”
“姐姐。”无心有些不悦的叫了一声。
“开玩笑拉!”茜伶随意的说,转眼又指了远处河边说:“无…”第一个字刚出口她就发现不妥,就改口说:“小姐,那边可以放花灯许愿,你要过去吗?”
“花灯?”十年的禁闭,让她对外面的一切事物都不是那么的清楚。
茜伶了解这个情况,她解释道:“就是在那些灯,点好了,将它们放在水里,它们会承载着愿望飘向远方。传说如果天神接收到了,愿望就会实现。”
“是吗?”无心冷冷一笑,嘴角边带着丝讽刺,她轻声的说:“那不过是人们一种美好的寄托。”
那瞬间,茜伶转过头,却见无心还是原来那云淡风轻的样子。茜伶觉得自己刚刚似乎幻听了。
其实,无心嘴角的讽刺隐匿在茜伶转头的瞬间。她没有让茜伶察觉到她的异样。
此时,绮云拿着几个花灯从远处走来。她笑着举着手中的花灯说:“小姐,花灯。”
“去放吧。”
“小姐也一起来吧!”绮云笑着说。
无心随口应下:“好。”
走到河边,绮云递给无心一盏花灯,并递给她一个火折子。
无心只是浅笑接过。她走到河边,蹲下身子,点亮了花灯,将其放入水中。看着它顺水飘走……
她站了起来,走回去,不想脚底一滑……
无声的坠落……
远处的绮云和茜伶都吓住了。
幸好一个男子及时的拉住了无心。无心落在了他的怀里。
“无心姑娘,你没事吧?”他的声音很轻,他只用了她可以听到的声音说话。
无心睁开了眼睛,眼中皆是错愕。
他怎么会知道?
无心看着眼前这个男子,临风而立,而在月光的衬托更加的俊美华丽。他可以叫得出无心的名字,可是在无心的脑子里对这个男子一点印象也没有。
她看着眼前的男子,一脸的戒备:“你是谁?”
这个时候,远处的茜伶和绮云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她们关切的说:“小姐,你没事吧?”眼底一片的焦虑,一方面是担心无心,另一方面她们也为自己捏了把冷汗。若是无心出个好歹,十娘定会狠狠的处罚。
无心看见她们两,便从男子的怀中挣脱出来。只礼貌的说了一句:“多谢公子相救之恩。”就要离去。
而在无心与他插肩的瞬间,他用只有她可以听到的音量说:“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无心一怔,脚下的步伐没有停止,当作什么都没有听到的样子,拂袖而去。
而茜伶向那男子拂了拂身,浅浅一笑,便追无心而去。
男子的眼中多了一分不明的笑意。